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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大快朵頤呢,余南南忽然感覺有道異樣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她抬頭望過去,看到了魏青吃驚的樣子。
“真能吃······”魏青幽幽地驚嘆道。其實余南南也沒有多夸張,她從小就被父母教育要注意儀態(tài),現(xiàn)在只是吃地快了一點,并沒有做什么失禮的事情。
魏青驚訝,只是因為他平常接觸的女子,為了給他留下一個淑女的印象,吃米飯都恨不得一粒一粒地往嘴里塞,再嚼上十下二十下才肯咽下去。這樣一對比,倒是真的顯得余南南“能吃”了。
“嘿嘿,我餓了嘛!”余南南果然絲毫不介意魏青的評價。她還伸頭看了看魏青的食盒,“欸,你的飯怎么還沒有動啊?不喜歡吃嗎?牛肉也不喜歡嗎?你要是不喜歡我可就······”
“去去去!”魏青趕緊護住自己的食物,生怕讓余南南的魔爪搶走。他只是突然換成了這種普通的食物,不太適應又沒有胃口而已,不是不想吃飯!
“好吧好吧,不用擔心,我不會硬搶的?!庇嗄夏下柭柤?,示意魏青放松。
魏青臉上一紅,收起了護住食物的架勢。這個樣子,顯得自己真的好幼稚??!
吃完飯后,余南南的眼睛就有些睜不開了,她把食盒一收,找了棵空地邊緣的大樹靠著,雙腿一蜷,就著樹木被風兒吹起的濤聲,很快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魏青看著閉眼就睡的余南南,目瞪口呆。
“怎么了?盯著我徒弟做什么?”晉風用手肘拐了一下魏青,示意他注意一下形象。
“這個小丫頭真是······能吃能睡的,我是真的沒有見過這樣好養(yǎng)活的人。而且······”
“怎么了?”晉風追問。
“她好像很容易信任別人。我之前明明就是不喜歡她,她跟我相處起來,竟然還能像沒事一樣?!边@樣單純,讓他討厭不起來。
“是啊,可能她之前,一直被保護得很好?!睍x風承認這一點。遇到了惡意,余南南還能用善意去回報,這就說明在這之前,她的世界,至少是大部分的世界,是善良的。
兩人相對無言,沒過一會,也起身準備睡覺。
晉風走到余南南身邊,輕手輕腳地把她抱起來。忽然改變了姿勢,余南南也沒有醒過來,只是本能地朝著晉風懷里蜷了蜷。
晉風就這樣抱著她,往樹林里走去。在樹林間,有他之前讓人準備好的吊床,這樣睡著能稍微舒服一些。他把余南南輕輕地放到吊床上,就回頭。他和魏青休息的吊床,在樹林的另一邊。
半個時辰過去,晉風緩緩睜開了眼睛。他已經(jīng)形成了嚴格的生物鐘,對時間的計算和感知極為精準,即使有誤差也不會太大。
“小余兒,起床啦!”他一邊起身,一邊喊著。
余南南沒有反應,魏青倒是醒了過來。
“這丫頭,睡得這么死?!睍x風見余南南沒應聲,便朝著她所在的地方走了過去。魏青伸了個懶腰,慢騰騰地跟到了他的身后。
余南南的睡姿不算中規(guī)中矩,但是也不難看,像是個蜷縮著的小海馬一樣。
“起床了?!睍x風看著臉上睡得粉粉嫩嫩的余南南,心里冒出個壞心思。他伸出指尖,輕輕戳了戳余南南的臉頰。
“穆哥別鬧······我還想再睡一會······”余南南的眼睛依然緊閉著,她嘟了嘟嘴,無意識地呢喃。
晉風的手僵在了半空。許久,他緩緩地收回了手,緊貼在身側,不覺地竟然狠狠地攥成了拳頭。
穆哥?余南南的家里不是只有一個弟弟余文拓嗎?這個穆哥,大概是她上一世的親人吧?但是哪個一個妹妹稱呼自己的親兄長不是直接叫哥哥呢?看來這個穆哥,并不是余南南的親人,而是其他什么親密的關系吧······
魏青離晉風還是有一段距離的,所以他并沒有聽到余南南嘟噥的話,只是詫異原本還好端端的,晉風怎么變得突然像是要吃人一樣,畢竟這種激烈的情緒晉風不常有,哪怕是有也會按在心里,然后用最溫柔的語氣,將那個膽敢激怒他的人折磨到死。
意識到了那個事實,晉風的嘴里忽然泛出了淡淡的苦澀。他強壓著這股情緒,面無表情地接著喚余南南:“趕緊起床!”
余南南似乎是嫌他吵到了自己睡覺,不耐煩地朝著反方向翻了個身--“撲通”!她整個人從吊床上摔了下去!
晉風原本是可以抱住她,不讓她摔到草地上的,但是剛剛余南南那聲呢喃,完完全全打消了他的這個心思。所以,他只是冷眼地抱著臂,站在原地看著她。
“哎呦······”余南南輕吟了一聲,但也總算是摔醒了。晉風看著余南南懵懵懂懂睜開眼睛、目光還沒有聚焦的樣子,即使剛剛心里不痛快,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還好這是草地,她摔得應該也不是很痛。
“我是怎么跑過來的?!庇嗄夏洗诡^喪氣地從地上爬起來,一臉不想起床的頹廢樣,外加不清楚自己靠著大樹睡得好好的,怎么會跑到吊床上來。她隨手摸了摸摔得有些痛的屁股,指尖卻觸到了冰涼又黏人的一片潮濕!
余南南腦子里嗡的一響,難不成來例假了?!她悄悄地往吊床上瞅去。果然,黑色的吊床上雖然看不出血跡,但是也有水光閃過。這這這,這可怎么辦?!
她小心翼翼地望向晉風,正好看到晉風皺起的眉和緊抿的嘴角。他發(fā)現(xiàn)了啊······余南南有些難堪地閉上眼睛。
“你受傷了?”晉風擔憂的聲音響了起來。
剛才,他克制不住的壞情緒只是因為余南南迷蒙間的一句話。而敏銳如他,自然發(fā)現(xiàn)了余南南身上還有吊床上的血跡。
但是晉風卻沒有往這件事上想。雖然他也知道女人會來例假,只是古代的女人地位低下,尤其他又是那樣尊貴的身份,肯定不會對這種被視為“不詳”的事情有所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