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香與阿哥的那次秉燭夜談，是他們再聚首的最談的久的一次話。

    自從那日起，素香看待哥哥總會認真的回想自己的父親和母親，可無論她怎么努力想，依舊是空白。

    長康的心態(tài)則不一樣，將心中所郁結(jié)之事告訴了阿妹，好像被分擔了些憂愁，又好像增加了憂愁。

    他增加的憂愁是：阿妹平添了仇恨，這是最為長兄最愿意又最不愿意看見的。

    長康淡然一笑，已經(jīng)成定局，素香阿妹知道這些，也是好的。

    長康跟袁閭的關(guān)系仿佛是知己至交，他邀請袁閭來自家的小院做客，袁閭隨長康來到素香他們居住的地方。

    他的表妹蘇萱許久沒有出門了，也吵著跟來了，一來是府里呆著無聊，二來是來看看素香倆哥妹居住的地方是什么樣的地方。

    不是說居住環(huán)境決定一個人的素養(yǎng)么？

    小院早已經(jīng)被打掃干凈，簡樸而素雅。

    袁閭隨長康進院里，眼里沒有嫌棄的表情，倒多都是贊許，蘇萱則不同，一進來就忍不住用手帕掩住鼻子，小聲道：“這樣的地方也可以住人？”

    言語中充滿了嫌棄。

    宛如也被長康請來玩耍，她正跟素香在后廚忙活著，聽見前院喧雜之聲，想是他們回來了，大步走了出去，卻一耳聽到蘇萱的嫌棄話。

    她笑道：“我想怕是長康哥哥沒有邀請你來吧，自己舔著臉要來，還嫌棄這兒那兒的，若你嫌棄，大可回去守著那府去?！?br/>
    蘇萱被宛如這一頓搶白，氣不過，拉著袁閭的手道：“我還就是我表哥讓我一起過來的。長康邀請我表哥，我表哥邀請我來，不也是長康邀請我來么？”

    長康和袁閭聞言。忍不住笑起來。

    袁閭放下蘇萱的手道：“好啦,既然是客，就要有客的樣子。不可這樣無禮?！?br/>
    蘇萱不再說話，只是朝宛如吐了一下舌頭。

    宛如見長康他們招呼著坐下來了，也不愿多跟蘇萱多作對，又回到后廚，幫素香打下雜。

    木質(zhì)的桌椅擺放在花樹下，正值五月，花開得正繁華。

    花樹上密密麻麻的脹滿了淡粉紅色的小花朵。幾縷陽光透過空隙飄灑下來，倒影在桌面上。

    留些斑駁。

    幾雙碗筷已經(jīng)擺好。

    袁閭看著這與府中不一樣的景致笑道：“我瞧這位置選得好，光看看就可以好了。”

    長康“哈哈”大笑一聲道：“那你看景致看飽了，可可惜了我阿妹忙活了一晚上的菜了?！?br/>
    “我還未說完。若是再配上美酒美菜，就是好事一雙，人生最大的樂事了?！痹傂φ劦?。

    話剛說完，宛如從后廚端出一盤菜來，放到桌面上?！斑@道菜是‘春來盎然?！?br/>
    眾人往這盤菜看去，是一盤野菜，處理過的葉子還是嫩綠的。被放上了特質(zhì)的調(diào)料，袁閭?cè)滩蛔A起一縷綠來吃，滿嘴都是香味。

    “怎么樣？”長康問。

    袁閭放下筷子贊道：“好像吃了一口春天?！?br/>
    長康只是微微一笑。蘇萱見表哥說好吃，也吃了一口，見宛如在旁邊站著，想起她跟素香的關(guān)系，沒有說什么。不過嘴里告訴自己，確實很好吃，跟府里的不一樣。

    宛如看蘇萱不說話，笑道：“不比你們府里的差吧？”

    蘇萱懶懶說道：“我猜是在府里把大魚大肉吃多了，偶爾吃些這野菜也不錯，權(quán)當開一下胃口了?！?br/>
    宛如這次沒有跟蘇萱對著杠起來，而是聞言后，走到后廚里，隨即從里面端出一盤菜出來。

    “來嘗嘗，我們這些‘下人們’的肉菜?！蓖鹑缭捴杏性挼?。

    是一盤魚肉。

    蘇萱想起了那日吃得烤魚，確實很好吃，回味了好幾天，后來又假借表哥袁閭的名義，想再吃一次，可長康卻不再像平日里那么豪爽道：“吃那道魚要此情此景，才好。”

    蘇萱憤憤不平道：“左右不過是一條魚罷，何必這樣假清高?！?br/>
    袁閭倒不為長康這樣的話而感到不妥，依舊平和道：“若是等這景湊夠了，我們吃一次就好了?！?br/>
    長康喝了一口茶，笑著同意了。

    想起這件事情，又碰上宛如的眼神，蘇萱忍不住說道：“做來做去，也就是魚，多沒有創(chuàng)意，吃過一次就夠了?！?br/>
    話歸話，長康并沒有放在心上，而是親手為蘇萱夾了一塊魚腹部上最嫩的肉放在她的碗里，蘇萱看那魚盛在白瓷碗里，周圍有清水而漾，魚肉上面零星的散落著翠綠的蔥花。

    好似那魚是直接從水里跳到碗中，帶起那股清泉。

    看著就覺得鮮美。

    蘇萱見長康如此熱情，并沒有因為自己的刻薄而感到不快，又見這菜可餐，忍不住嘗了一小塊：果然鮮美。

    “這道菜是‘活水魚’?！蓖鹑缃榻B道。

    袁閭也嘗了一口，也是同樣的感覺，他道：“我府中的廚子也算是名廚了，能做的美味也不計其數(shù)，這道菜名我也見過，嘗過，可同樣的魚，看起來吃起來怎么感覺不一樣?”

    素香從后廚走出來，聽到袁閭這樣問說道：“這可多虧了阿哥，這水是阿哥前幾日連夜從京城旁邊的一處靈山里取回來的上好的清泉水，這水好，自然魚的味道也很好，這魚是離不開水的，這水若是不好，這魚又怎么能夠好呢？”

    一聽素香這樣解釋，袁閭忙對長康說道：“想不到你如此費心，以后大可不必這樣?！?br/>
    長康揮手一下道：“既然是朋友，就不必拘于這些禮節(jié)。”

    他說完，提起一壺酒，往袁閭的杯中斟滿酒。

    袁閭舉起杯酒，笑道：“有酒，有美食，真得是人間一樂事。我今番可要好好享受這樣難得的美事?！?br/>
    素香跟宛如也一并坐了下來，宛如瞧著蘇萱的吃樣，不時偷偷看蘇萱一眼，大概袁閭也察覺到了宛如的眼神，他側(cè)身看見蘇萱的樣子，用手帕擦去蘇萱嘴邊的一粒米飯，蘇萱并未覺得唐突，只是低頭繼續(xù)吃。

    素香看著他們倆個，想是他們平日在府里這樣親密，所以在外人面前，他們并未覺得唐突或者不雅。

    雖然蘇萱刁蠻任性了些，但是袁閭對待她的態(tài)度。

    又讓人生了幾分羨慕之情。

    宛如往長康碗里夾了塊魚肉道：“想你那么辛苦，你也嘗嘗，我想，你吃出的味道鐵定不一樣?！?br/>
    嘗一口魚肉，喝一口酒。

    酒入腸中，有醇味回味。算得上上好的酒。

    酒是從林貴那里買來的，是宛如去的，她從外面提酒進來道：“我今日可是尋到一處好的酒鋪，特意去買的?！?br/>
    素香不知道為什么一聽宛如這樣說，就想到了林貴開的酒鋪，素香想得沒有錯，宛如確實是從林貴家買的。

    因為她說：“大家猜猜，那酒的主人是什么樣的人？”

    袁閭猜：“是個白胡子的老人家?！痹谒闹?，只有這年齡大了，似乎才能釀出相仿的酒味來，那釀酒的伙兒，看起來簡單，但也是需要熟手才行。

    “不對，不對，我猜是個在皇宮里釀酒的酒師從宮里出來，偷著閑兒開的?！碧K萱放下筷子道。

    在她心中，方有那上層的人才能擁有這樣的酒，自然釀酒的師傅也是。

    宛如搖了搖頭，她朝長康看去，問道：“長康，你來猜猜看，我看你能夠猜中不？”

    她心中暗許愉悅，她期待長康能夠猜出來。

    長康別有意義的看了一下素香，素香別過頭，裝作看不到長康的眼神，那眼神告訴她，長康大概也猜道是誰了。

    林貴的酒鋪他是去過的，林貴那天無意間說過，她阿哥不知道是不是偶遇還是特意從這里路過，可惜酒鋪的盡頭是死巷子。

    林貴坐在老樹下，看著長康，沒有任何的驚訝，像在跟平日來自己酒鋪買酒的酒徒道：“來打酒么？你若是想要，我可以給你勻出些我私藏的好酒。喝了能夠一醉十年?！?br/>
    長康隨意的走到林貴面前，拉起一條長凳坐下道：“那我可真嘗嘗這一醉十年的味道？”

    林貴只是隨意從酒柜上取出一壇，倒?jié)M一碗，送到長康面前道：“這做買賣的人的話，你也相信?只不過是嘩眾取寵，哄哄你們的酒蟲是了。”

    長康仰頭喝下一碗酒，丟下一兩銀子道：“我瞧這酒的味道也不錯，你說它一醉十年，我看也值得上?！?br/>
    林貴未推辭，收下那一兩銀子，作揖道：“承蒙你的厚愛，這酒錢我就收下了，往日不再收取了。”

    長康干笑了幾聲，起身走了。

    ……

    長康見妹妹素香別著腦袋看向別處，她假意是在看那被風(fēng)吹落下來的花，“我是笨，不過我總想總不至于是個女子釀的吧？”

    眾人“呵呵”一笑，宛如心中有些失落，但是她瞧著大家被長康逗樂了，也不愿意在賣關(guān)子了，她認真道：“當然不是女子了，是個書生，帶著個小胖丫頭開的，我瞧那書生也跟別人不一樣，專喜邊喝酒邊看書，好像那書生艷福也不淺，我自尋的這么好的酒鋪，常常去買酒，就看見有個長得溫婉可人的小姐在那里陪著他看書?？雌饋碚娴檬翘焐粚Γ蚁?，這世間有情人的最舒暢的相處之道，也莫不過如此了。”

    素香與阿哥的那次秉燭夜談，是他們再聚首的最談的久的一次話。

    自從那日起，素香看待哥哥總會認真的回想自己的父親和母親，可無論她怎么努力想，依舊是空白。

    長康的心態(tài)則不一樣，將心中所郁結(jié)之事告訴了阿妹，好像被分擔了些憂愁，又好像增加了憂愁。

    他增加的憂愁是：阿妹平添了仇恨，這是最為長兄最愿意又最不愿意看見的。

    長康淡然一笑，已經(jīng)成定局，素香阿妹知道這些，也是好的。

    長康跟袁閭的關(guān)系仿佛是知己至交，他邀請袁閭來自家的小院做客，袁閭隨長康來到素香他們居住的地方。

    他的表妹蘇萱許久沒有出門了，也吵著跟來了，一來是府里呆著無聊，二來是來看看素香倆哥妹居住的地方是什么樣的地方。

    不是說居住環(huán)境決定一個人的素養(yǎng)么？

    小院早已經(jīng)被打掃干凈，簡樸而素雅。

    袁閭隨長康進院里，眼里沒有嫌棄的表情，倒多都是贊許，蘇萱則不同，一進來就忍不住用手帕掩住鼻子，小聲道：“這樣的地方也可以住人？”

    言語中充滿了嫌棄。

    宛如也被長康請來玩耍，她正跟素香在后廚忙活著，聽見前院喧雜之聲，想是他們回來了，大步走了出去，卻一耳聽到蘇萱的嫌棄話。

    她笑道：“我想怕是長康哥哥沒有邀請你來吧，自己舔著臉要來，還嫌棄這兒那兒的，若你嫌棄，大可回去守著那府去?！?br/>
    蘇萱被宛如這一頓搶白，氣不過，拉著袁閭的手道：“我還就是我表哥讓我一起過來的。長康邀請我表哥，我表哥邀請我來，不也是長康邀請我來么？”

    長康和袁閭聞言。忍不住笑起來。

    袁閭放下蘇萱的手道：“好啦,既然是客，就要有客的樣子。不可這樣無禮。”

    蘇萱不再說話，只是朝宛如吐了一下舌頭。

    宛如見長康他們招呼著坐下來了，也不愿多跟蘇萱多作對，又回到后廚，幫素香打下雜。

    木質(zhì)的桌椅擺放在花樹下，正值五月，花開得正繁華。

    花樹上密密麻麻的脹滿了淡粉紅色的小花朵。幾縷陽光透過空隙飄灑下來，倒影在桌面上。

    留些斑駁。

    幾雙碗筷已經(jīng)擺好。

    袁閭看著這與府中不一樣的景致笑道：“我瞧這位置選得好，光看看就可以好了。”

    長康“哈哈”大笑一聲道：“那你看景致看飽了，可可惜了我阿妹忙活了一晚上的菜了?！?br/>
    “我還未說完。若是再配上美酒美菜，就是好事一雙，人生最大的樂事了。”袁閭笑談道。

    話剛說完，宛如從后廚端出一盤菜來，放到桌面上。“這道菜是‘春來盎然?！?br/>
    眾人往這盤菜看去，是一盤野菜，處理過的葉子還是嫩綠的。被放上了特質(zhì)的調(diào)料，袁閭?cè)滩蛔A起一縷綠來吃，滿嘴都是香味。

    “怎么樣？”長康問。

    袁閭放下筷子贊道：“好像吃了一口春天?！?br/>
    長康只是微微一笑。蘇萱見表哥說好吃，也吃了一口，見宛如在旁邊站著，想起她跟素香的關(guān)系，沒有說什么。不過嘴里告訴自己，確實很好吃，跟府里的不一樣。

    宛如看蘇萱不說話，笑道：“不比你們府里的差吧？”

    蘇萱懶懶說道：“我猜是在府里把大魚大肉吃多了，偶爾吃些這野菜也不錯，權(quán)當開一下胃口了?！?br/>
    宛如這次沒有跟蘇萱對著杠起來，而是聞言后，走到后廚里，隨即從里面端出一盤菜出來。

    “來嘗嘗，我們這些‘下人們’的肉菜?！蓖鹑缭捴杏性挼?。

    是一盤魚肉。

    蘇萱想起了那日吃得烤魚，確實很好吃，回味了好幾天，后來又假借表哥袁閭的名義，想再吃一次，可長康卻不再像平日里那么豪爽道：“吃那道魚要此情此景，才好?！?br/>
    蘇萱憤憤不平道：“左右不過是一條魚罷，何必這樣假清高?！?br/>
    袁閭倒不為長康這樣的話而感到不妥，依舊平和道：“若是等這景湊夠了，我們吃一次就好了?！?br/>
    長康喝了一口茶，笑著同意了。

    想起這件事情，又碰上宛如的眼神，蘇萱忍不住說道：“做來做去，也就是魚，多沒有創(chuàng)意，吃過一次就夠了?！?br/>
    話歸話，長康并沒有放在心上，而是親手為蘇萱夾了一塊魚腹部上最嫩的肉放在她的碗里，蘇萱看那魚盛在白瓷碗里，周圍有清水而漾，魚肉上面零星的散落著翠綠的蔥花。

    好似那魚是直接從水里跳到碗中，帶起那股清泉。

    看著就覺得鮮美。

    蘇萱見長康如此熱情，并沒有因為自己的刻薄而感到不快，又見這菜可餐，忍不住嘗了一小塊：果然鮮美。

    “這道菜是‘活水魚’。”宛如介紹道。

    袁閭也嘗了一口，也是同樣的感覺，他道：“我府中的廚子也算是名廚了，能做的美味也不計其數(shù)，這道菜名我也見過，嘗過，可同樣的魚，看起來吃起來怎么感覺不一樣?”

    素香從后廚走出來，聽到袁閭這樣問說道：“這可多虧了阿哥，這水是阿哥前幾日連夜從京城旁邊的一處靈山里取回來的上好的清泉水，這水好，自然魚的味道也很好，這魚是離不開水的，這水若是不好，這魚又怎么能夠好呢？”

    一聽素香這樣解釋，袁閭忙對長康說道：“想不到你如此費心，以后大可不必這樣?！?br/>
    長康揮手一下道：“既然是朋友，就不必拘于這些禮節(jié)?！?br/>
    他說完，提起一壺酒，往袁閭的杯中斟滿酒。

    袁閭舉起杯酒，笑道：“有酒，有美食，真得是人間一樂事。我今番可要好好享受這樣難得的美事。”

    素香跟宛如也一并坐了下來，宛如瞧著蘇萱的吃樣，不時偷偷看蘇萱一眼，大概袁閭也察覺到了宛如的眼神，他側(cè)身看見蘇萱的樣子，用手帕擦去蘇萱嘴邊的一粒米飯，蘇萱并未覺得唐突，只是低頭繼續(xù)吃。

    素香看著他們倆個，想是他們平日在府里這樣親密，所以在外人面前，他們并未覺得唐突或者不雅。

    雖然蘇萱刁蠻任性了些，但是袁閭對待她的態(tài)度。

    又讓人生了幾分羨慕之情。

    宛如往長康碗里夾了塊魚肉道：“想你那么辛苦，你也嘗嘗，我想，你吃出的味道鐵定不一樣。”

    嘗一口魚肉，喝一口酒。

    酒入腸中，有醇味回味。算得上上好的酒。

    酒是從林貴那里買來的，是宛如去的，她從外面提酒進來道：“我今日可是尋到一處好的酒鋪，特意去買的?！?br/>
    素香不知道為什么一聽宛如這樣說，就想到了林貴開的酒鋪，素香想得沒有錯，宛如確實是從林貴家買的。

    因為她說：“大家猜猜，那酒的主人是什么樣的人？”

    袁閭猜：“是個白胡子的老人家。”在他心中，只有這年齡大了，似乎才能釀出相仿的酒味來，那釀酒的伙兒，看起來簡單，但也是需要熟手才行。

    “不對，不對，我猜是個在皇宮里釀酒的酒師從宮里出來，偷著閑兒開的?！碧K萱放下筷子道。

    在她心中，方有那上層的人才能擁有這樣的酒，自然釀酒的師傅也是。

    宛如搖了搖頭，她朝長康看去，問道：“長康，你來猜猜看，我看你能夠猜中不？”

    她心中暗許愉悅，她期待長康能夠猜出來。

    長康別有意義的看了一下素香，素香別過頭，裝作看不到長康的眼神，那眼神告訴她，長康大概也猜道是誰了。

    林貴的酒鋪他是去過的，林貴那天無意間說過，她阿哥不知道是不是偶遇還是特意從這里路過，可惜酒鋪的盡頭是死巷子。

    林貴坐在老樹下，看著長康，沒有任何的驚訝，像在跟平日來自己酒鋪買酒的酒徒道：“來打酒么？你若是想要，我可以給你勻出些我私藏的好酒。喝了能夠一醉十年?！?br/>
    長康隨意的走到林貴面前，拉起一條長凳坐下道：“那我可真嘗嘗這一醉十年的味道？”

    林貴只是隨意從酒柜上取出一壇，倒?jié)M一碗，送到長康面前道：“這做買賣的人的話，你也相信?只不過是嘩眾取寵，哄哄你們的酒蟲是了?！?br/>
    長康仰頭喝下一碗酒，丟下一兩銀子道：“我瞧這酒的味道也不錯，你說它一醉十年，我看也值得上?！?br/>
    林貴未推辭，收下那一兩銀子，作揖道：“承蒙你的厚愛，這酒錢我就收下了，往日不再收取了。”

    長康干笑了幾聲，起身走了。

    ……

    長康見妹妹素香別著腦袋看向別處，她假意是在看那被風(fēng)吹落下來的花，“我是笨，不過我總想總不至于是個女子釀的吧？”

    眾人“呵呵”一笑，宛如心中有些失落，但是她瞧著大家被長康逗樂了，也不愿意在賣關(guān)子了，她認真道：“當然不是女子了，是個書生，帶著個小胖丫頭開的，我瞧那書生也跟別人不一樣，專喜邊喝酒邊看書，好像那書生艷福也不淺，我自尋的這么好的酒鋪，常常去買酒，就看見有個長得溫婉可人的小姐在那里陪著他看書?？雌饋碚娴檬翘焐粚?，我想，這世間有情人的最舒暢的相處之道，也莫不過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