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大青又擋下一波攻勢后,終于支撐不住。
釋放出的靈光逐漸暗淡,收斂,隱入罡首和玄身之中。
二十一片罡首收縮凝聚,搖搖晃晃,下墜回落。
唰!
罡首和玄身迅速收縮至尾柄,從一口所向披靡的神兵利器,變回一顆青銅圓珠。
“如此通靈的玄兵,在你手里,實在是暴殄天物,浪費至極?!?br/>
劉弋也從天而降,出現(xiàn)在周笑的側(cè)前方。
咻咻咻!
府管修士一名接一名從天而降,胸懷不忿和怨氣,重重落地,在潭邊圍成半月形圍,堵住了周笑三人的去路。
“玄兵,源核,靈童……你一個三線地區(qū)的小子,何德何能,擁有這些?!绷掷蠋煶霈F(xiàn)在另外一邊,氣機鎖定周笑,目光卻緊緊盯著靈童,食指大動。
“所以,你們是打算強搶了?”周笑收起玄兵大青,淡淡說道,暗中卻在悄然尋找著破綻和出路。
“強搶?呵呵,搶這個字,實在有些難聽。”劉弋也上下打量著周笑,冷冷一笑:“本修,只不過要從幾具尸體上撿走幾件無主之寶而已?!?br/>
“無主之寶……劉大人形容得妙啊?!绷掷蠋煋嵴频?。
劉弋也瞥了眼林老師,臉上流露出厭煩之色:“你怎么也跟過來了?”
林老師淡淡道:“怎么,你還想獨吞不成?源核倒也罷了,可你若是私吞玄兵與靈童,你覺得玄武天王府可會坐視不理?”
“哦?林老師倒是提醒得好啊?!眲⑦驳f道,目光往兩旁一掃。
其余幾名府管修士會意,身體微微偏轉(zhuǎn),朝向林老師,眼中飄閃冷鋒,若有若無。
“呵呵,都說綠山衛(wèi)急于求成,果然不假。且不說你們能否成功滅口,就算你們仗著人多,殺害本修,本修也能在臨死前將他們傳送回玄武天王府。到那時,此處發(fā)生的一切,將再無法隱瞞?!绷掷蠋熣f著,指了指遠處古客、秋宣妃等年輕修士。
劉弋也皺了皺眉,他也曾聽說過外院八大老師之一林澤的之名,年輕時候曾經(jīng)一度登上過仙武天英榜,也是一介天才。此時尚未形成合圍之勢,林澤若是一心想逃,實難追上。
“我要的也不多,玄兵靈童歸你們。源核,歸我?!绷譂傻馈?br/>
“這源核,你只能拿兩成?!?br/>
“四成。再少不行?!?br/>
“罷了,成交?!?br/>
劉弋也眉毛一挑,應(yīng)了下來。
源核雖然價值奇高,可和靈童、玄兵相比,卻相形見拙。
對于瓜分結(jié)果,林澤雖然滿意,可見到玄兵旁落,多少有些許遺憾。
巨潭遠處,秋宣妃三個小隊,琉影以及古客也都遙遙望來,神情各異。
尤其是秋宣妃、杜若辰和孔云三人,他們在荒野深淵第二層的古城外遇上周笑一行后,從頭到尾都被震驚的情緒所環(huán)繞著。這三個三線地區(qū)的少年,一路闖關(guān),殺破異鬼魔怪,直到找到這個地方,發(fā)現(xiàn)了眼前這個看似能夠破解荒野深淵異變謎團的靈童。
自從謝王侯葬身于此后,多少年來,一批又一批年輕修士進到此地,其中不乏一線地區(qū)頂尖天才,名列仙武天英正副榜的天驕,卻無一人能闖過第三層,更別說找到這片陰中生陽的寒熱之潭。
這讓秋宣妃三人既然佩服,慚愧,更是心懷內(nèi)疚――他們雖然聽不見林老師在和那群監(jiān)管修士說什么,可猜猜也能知曉大概。
可他們心里卻清楚,那三名來自三線地區(qū)的天才修士,一路斬獲,都是自己拼命所得,更是不曾做過勾結(jié)魔怪之事。
如秋宣妃雖然義憤填膺,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切發(fā)生,以她不愿見到的方式收場。
就在這時,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
聲音冷淡,低沉,卻仿佛天外妙音,清晰地回蕩在眾人耳邊。
“你們就這么瓜分了,可有問過本座的意見?”
巨潭邊,謝天王滿臉陰沉,眼中閃爍怒火,冷冷掃過劉弋也和林澤。
他終究沒能滅了那禍星,既是因為潭底那股忽然出現(xiàn)的神秘力量,也是因為肉身被外界的巨大動靜打擾,令他不僅功敗垂成,還受了傷。
就這一會兒工夫,謝天王看上去已經(jīng)像一個六歲孩童。
劉弋也和林澤雖也察覺到異樣,可并沒有放在心上。
“靈童居然還會說話。難不成事先被人調(diào)教過?”劉弋也眼中閃過一抹意外。
“《道經(jīng)》中說,靈童乃是天地靈氣匯集,能量相聚所誕,這能量中或許就有聲能,他會說話也不足為奇?!傲譂傻?。
謝王侯眼皮跳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你們都是玄武天王府的當(dāng)代修者?哼,竟然為了貪圖利益,殘殺天才!你等難道忘了玄武天王府第五條院規(guī)?天下英才,無論出自何方,皆為我人族珍寶,日后御征荒野的中堅力量,不可羞辱、迫害。你們難道,都已經(jīng)忘了修者的榮耀了嗎!”
“哇,不愧是靈童,居然知道這么多。”
“連玄武天王府那些老不中用的狗屁規(guī)矩都知道。嘖嘖,果然是上知天文,下知世情的靈奇?!?br/>
“光看他這神態(tài)語氣,倒像是天王府里那些食古不化,早被打入冷宮的老夫子。哈哈哈,有趣?!?br/>
“呵呵,修者榮耀?如今天下太平,荒野無戰(zhàn)事,那些過去用來忽悠人的所謂修者‘榮耀’,早該被淘汰了!”
府管修士們看向謝王侯,就好像在看什么稀奇好玩之物。
謝王侯氣得手臂微微發(fā)抖,死死盯著發(fā)笑的幾人。
華太子躲在豎起的骨龜身后,連連冷笑,開口道:“你們幾個真是一點眼力勁都沒有,什么靈童不靈童,你們一個個都給我聽好了,這位可是鼎鼎大名的謝……”
華太子還沒說完,腦域中同時響起周笑、李伊人和謝王侯的傳音。
“閉嘴?!?br/>
“不要再說了。”
“愚蠢?!?br/>
三道聲音匯聚在華太子腦域靈泉上方,轟然炸開,震得他腦袋嗡嗡作響,閉上了嘴巴,一臉委屈。
“他傷了。而且傷得很嚴(yán)重?!崩钜寥遂`念傳音。
“什么!”華太子表情微變,瞬間明白過來。
眼下謝王侯重傷,若是無法出手,又暴露了身份,絕對會被這伙兇人誅殺滅口。
哪怕他是天涯帝宗關(guān)門弟子,昔日玄武天王府大權(quán)杖,天霸拳宗謝王侯,也無濟于事。
“謝?”林老師眉梢微微挑起,眼中閃過一絲捉摸不定。
“呵呵,都這個時候了,還想玩花招。”劉弋也大手一揮:“上。滅了他們!”
二十一名府管修士,外加林老師,在潭前圍成一個半圓,釋放道能場,如絲縷纏繞,密不透風(fēng)。
他們正要撲出,謝王侯眼中閃過一抹冷光,突然騰空而起,向前掠去。
他每掠出一米,臉色便會蒼白一分,血色消淡,眼神發(fā)黯。
待到劉弋也、林澤等人身前兩米時,他身法突然一滯,張口噴吐一口鮮血,與此同時伸出手指,對著鮮血疾書詭畫起來。
咻咻咻咻!
一個眨眼不到,空氣中出現(xiàn)了一行行懸浮飄舞的血書。
血書每一個字都晶瑩剔透,仿佛光粒所聚,卻又能看清一筆一劃的痕跡。
血書聚集成一圈透明、空靈、血光閃爍的立壁。
嘭!
一名府管修士撞上血書立壁,反彈了回去。
嘭嘭嘭嘭……嘭!
包括劉弋也和林澤在內(nèi),所有人都被擋了回去。
“這是……符文血書……《拳霸篇》……霸天拳宗謝王侯的不傳絕技?!绷譂傻雇藘刹?,低聲喃喃,表情復(fù)雜,望向被守在符文血書后的冷漠男童,眼神不斷變化。
“天霸拳宗……不可能……”
劉弋也等府管修士表情更是無比精彩。
天霸拳宗謝王侯,在玄武天王府歷史上,可是繼往開來的傳奇人物,他雖在三百多年前失陷于荒野深淵,所有人都認(rèn)為他死了,可因為不見尸骨,依舊保留著玄武天王府的權(quán)杖之位。
符文血書所幻化的符陣中,謝王侯轉(zhuǎn)過身時,臉色已經(jīng)變得極其難看。
他抬起頭,掃過周笑三人,開口道。
“本座傷了靈泉武圖,短時間內(nèi),無法再出手?!?br/>
“這群修士早已拋棄修者榮耀,作惡敗露,必會沖擊符陣,將本座殺之滅口。”
“好在本座還有一門絕學(xué),若能在短時間內(nèi)學(xué)會,當(dāng)可誅敵?!?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