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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滴瞳孔微縮,碎裂的神性?
因為擁有離鈞碎裂的神性,所以南人離才會親近祝心?
可是自己呢?墨琛呢?
她想發(fā)問,卻不會傳音,只能干著急。
“哦?原來還有個墨琛……”離鈞聲音再次響起。
左滴瞪圓眼睛,讀心術升級了嗎?
“什么亂七八糟的,我只能感受到你的想法,不會什么讀心術。”
(解釋下碎裂的神性。)左滴對離鈞比劃口型。
“你曾融合過我的神魂,所以我的神性才會親近你。從前我沒有神體感應不到神性存在,下意識想親近祝心,原來是因為神性有一部分落在他身上。南人離身上也有一部分,神性本為一體,互相牽引,所以他會親近你們?!?br/>
左滴恍然大悟。
(你要怎么取回神性?)
“無法取回。”離鈞聲音淡淡。
“取回神性有兩個辦法,一是溝通命盤,引神性回歸。二是強行牽引入體,但必須神性完整才行,如今神性碎裂,憑我殘缺的神魂根本無計可施?!?br/>
(那該怎么辦?)
“我若神魂完整,這個位面必然崩裂,所以只能先找回命盤。暫且放著吧,神性與他們融為一體,沒人搶得去?!?br/>
左滴心中一動,再次比劃口型:(取回神性對他們可有損傷?)
離鈞輕笑:“你操的心還真不少。他們已經被神性影響,取回之后該什么樣還是什么樣,放心吧不會有變化。”
被神性影響?什么意思?左滴皺眉不解。
“祝心身上的神性,是神的純真。南人離身上的,是神的冷漠。他們的性格并非天生的,都是受到神性影響,不過縱使神性回歸,他們被影響的部分也無法改變?!?br/>
聽到離鈞平淡的話語,左滴的心猛地一揪,她忽然想到一個“人”,牛軻廉!
神性的冷漠……
離鈞會跟自己如此親近,難道是因為他尚未取回神性中的冷漠?
那當他取回神性,會不會變得像牛軻廉一樣,視人類如渣滓?
牛軻廉好歹會對謝寧歌另眼相看,那離鈞呢?會對自己另眼相看嗎?
“你在胡思亂想些什么?我都聽不清楚了……”離鈞嘀嘀咕咕。
左滴甩甩頭,將腦海中的想法驅逐出去,不想被他感應到。
(那其他的神性還有什么?)她轉移注意力,不讓自己繼續(xù)想。
“誰知道呢,我也不知道神性會碎裂成多少份。你說到墨琛,如今回想一下,他身上的神性大抵是神的美貌,畢竟除了美貌他也沒什么特別的了……”
噗嗤!
左滴沒忍住,笑出聲來。
“干嘛呢?一直動來動去的?!笔捸懖粷M道,“想什么想的傻樂?”
“沒,沒有,走神而已?!弊蟮稳绦u搖頭。
神的美貌,真有這么扯淡的神性組成嗎?會不會太厚顏無恥了些?
“什么厚顏無恥,你見過長得難看的神族嗎?神的美貌是天生的,是神族神性中很重要的一部分!”離鈞氣鼓鼓的聲音在左滴腦海中響起。
左滴回憶一下遇到過的牛軻廉,他的確容貌不錯,雖然不知那是他的真實模樣還是幻化出來的。
(好吧,神族果然很厲害,那你取回美貌之后難道會更好看不成?)左滴竊笑。
“那是當然,到時候美到嚇死你!”
聽著離鈞的得瑟,左滴正待還嘴。
前方忽然傳來劉典聲音:“公子,前方下了官道便是卞縣,要不要停下來休整一番?”
左滴朝前看去,官道盡頭隱約可見一個小小村落。
“好,正好補給些用度?!?br/>
……
卞縣是劉典的家鄉(xiāng),他自然十分熟悉。下了官道后,劉典輕車熟路地將車駛進村口。
遠遠地有村民瞧見他們一行,停下腳步指指點點。
卞縣是個小村子,平日沒多少外人過來,如今看著這波人,三匹神駒不消說,更稀罕的是神駒上的人。
四個男子皆是相貌不凡,俊地各有特色,就連唯一一個孩童都漂亮的不像話。
“哎呀,那不是劉家老大劉典嗎?”
“出息了啊,你瞅瞅那馬車,金貴著呢。”
“哎你看,馬車上下來那女的,難道是劉家老大的媳婦不成?”
“我看看,真俊啊,劉秀才要是活到這會兒,指不定得高興成啥樣呢。”
左滴翻身下馬,聽到耳邊傳來的議論聲,忍俊不禁。
再看秋菊,俏臉早就臊成一塊大紅布。
劉典想伸手將她攙扶下來,卻被她甩開,順便附贈一記白眼。
劉典摸摸頭,滿臉莫名,不就是好心扶一下嗎?這是怎地了?
“幾位公子,這里是個小地方,沒有客棧落腳。要是不嫌簡陋,不如屈尊到屬下老宅里歇會兒,待屬下補足干糧飲水之后再啟程?”
左滴點點頭,比起站在路邊被人評頭論足,她寧愿待在簡陋的老宅里。
蕭貞像只歡快的鳥兒,東張西望一時都不得消停。
見到左滴在與劉典對話,她轉身纏上了離鈞。
“你幾時來過大康,又是幾時認識左滴的?為何我都不知曉翰國有姓離的人家?你們空涅寺里不都是和尚嗎?和尚也能娶親?”
蕭貞審視地看著離鈞,連珠炮似的發(fā)問。
離鈞看著長大的蕭貞,想起被她捉進宮里折騰的那段日子,眼睛一轉,起了壞心眼。
“和尚又不是太監(jiān),當然能娶親。我瞧著你模樣也不錯,空涅寺里的方丈都一把年紀了,沒個媳婦怪可憐的,要不我跟你爹說說,把你娶做方丈婆怎么樣?”
方丈婆?
蕭貞吃驚地張大嘴:“方、方丈也能娶媳婦?”她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你、你胡說!父皇怎么可能把我嫁給方丈。”下一刻,蕭貞暴走。
“呵呵,難道你不知空涅寺里多異人,又是天下僧侶圣地,你爹會因為一個女兒得罪空涅寺嗎?”離鈞笑容陰險。
蕭貞傻眼,若如他所言,父皇怕是真會答應把自己嫁過去。
那西奈狐貍怎么辦?而且當方丈的多半又老又丑……
蕭貞眼圈立刻紅了,臉也紅了,既悲且氣。
“哈哈,瞧你那傻樣兒,哈哈哈哈,叫你玩鳥兒,哈哈?!彪x鈞指著哭喪著臉的蕭貞,笑地前仰后合。
交代完劉典,左滴聽到他二人的談話,又好氣又好笑。
“別聽他胡說,他騙你的,方丈不能娶老婆?!?br/>
左滴上前拉過委屈巴拉的蕭貞,順便警告地瞪一眼惡作劇的離鈞。
離鈞吐吐舌頭,沖她輕佻地眨眨眼。
這下左滴的臉也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