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刻骨銘心的前男友又回到眼前,笑話的是堂堂一個醫(yī)科大的碩士竟然做了洗衣工?這明顯的落差,讓楚浸染覺得這幾年沒有白熬?!?br/>
顯然,楚浸染的出現(xiàn),也驚呆了潘峻瑋,潘峻瑋掩飾住手上楚浸染的胸牌,結(jié)巴而驚愕地叫道:“楚浸染,你是楚浸染?浸-浸染,你怎么會在這里?你-你這么多年還好嗎?”
楚浸染的唇邊浮現(xiàn)出一絲饑笑,點頭道:“自從離開你潘先生,我的命運就象芝麻開花般,節(jié)節(jié)攀高。潘先生,你沒想到吧!我們還能見面,而且,能在此地見面。把胸牌還給我吧!”
羞愧轉(zhuǎn)瞬即逝,臉上竟露出討好的笑容。
楚浸染見此,鄙夷地看著潘峻瑋的臉色變幻,想從眼前人手中奪過胸牌,卻不料潘峻瑋猛地拽過楚浸染的右胳膊,把楚浸染拖到外面晾曬醫(yī)療用品的露臺上。
楚浸染起打掉潘峻瑋的手,潘峻瑋卻緊緊抓住,毫不松手,楚浸染用左手指甲向潘峻瑋連抓帶撓。
潘峻瑋只得松開楚浸染胳膊,他定了定神,對楚浸染道:“浸染,你怎么會在這里?你調(diào)到普和了?”
楚浸染用輕蔑的眼神鄙薄地看著潘峻瑋,冷冷笑道:“潘先生,我們還有關(guān)系嗎?我到哪兒還用跟你備案嗎?快把胸牌給我?!?br/>
“不,不,浸染,你聽我說,這么多年,我對你的感情一分未少,絲毫沒有減退,反而更回濃烈。浸染,我們倆分開本來就是個誤會,當(dāng)時,我也實屬無奈?!?br/>
潘峻瑋說著說著,竟眼眶泛紅,淚珠在眼里瑩瑩,卻強忍不落。
“浸染,當(dāng)時我被你的家庭所嚇,被那孩子所嚇,浸染,原諒我的自私,咱們重新來過,好嗎?”說著潘峻瑋的爪子又向楚浸染伸去。
“重新來過?”
聽了過話,楚浸染忍俊不住,放聲大笑:“重新來過,潘先生您真會說笑話,你知道什么叫厚顏無恥嗎?你知道什么叫死不要臉嗎?潘先生,這兩個詞語就說的是您呀!”
你放手,潘峻瑋。”
潘峻瑋猛地拉住楚浸染,想把楚浸染帶入懷中。
楚浸染想掙脫潘峻瑋的桎梏,卻不料,潘峻瑋的大手把楚浸染越攏越緊。
楚浸染反手一個巴掌,扇到潘峻瑋臉上,惡狠狠地說:“潘峻瑋,這是你這么多年欠我的,咱倆現(xiàn)在扯平啦!我們大學(xué)相戀,四年光陰,你卻連個說法都沒有,就無影無蹤,你知道我怎么找你的嗎?后來,我思前想后,才悟通,原來,你是想利用我父親在京的人脈,想替你掙得一個美好的前程,卻不料我父親失蹤,我轉(zhuǎn)眼家破,還得拖上一個未滿兩歲的幼孩,你見從我身上再也炸不出油水,竟不告而別。”
楚浸染冷笑地打量著潘峻瑋:“如今,真是諷刺,堂堂一個醫(yī)科大的高材生,竟做了洗衣工,上蒼有眼,報應(yīng)不爽,活得應(yīng)該。”
楚浸染眼目似刀,話語似箭,向刺到潘峻瑋胸膛的毒針,可再看潘峻瑋,并無什么明顯反應(yīng)。
潘峻瑋上前一步,真誠而熱辣地對楚浸染笑道:“浸染,那時我也是身不由己,可這么多年,我何曾忘記我們那四年的感情!浸染,讓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說著潘峻瑋上前一步,伸手想拽楚浸染,被楚浸染避開,潘峻瑋的手停頓在他倆之間:“浸染,我們重新開始好嗎?我們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能說沒就沒?”
楚浸染猛地拽過潘峻瑋手上,瞎=的牌子,謙遜地笑道:“我是個三甲醫(yī)院堂堂正正的大夫,豈能和洗衣工拉扯不清?而且,我知道你的頭腦里此時想得什么,想利用我反身,沒門。”
楚浸染仿佛身上沾了不干凈的穢物,她快步穿過洗衣間的走廊,急促出了洗衣樓,快步走進(jìn)門診大樓。
只是惡心并未減少半分,她頭腦里還在思索:“怎么說潘峻瑋也是醫(yī)科大的高材生,分到三甲醫(yī)院也算相得益彰,他怎么會落到如此田地?”
落到如此田地,當(dāng)然怨不得別人,錢字當(dāng)頭一把刀,何況攥的是把手術(shù)刀。
楚浸染并未費什么事,就把潘峻瑋從神壇走向沒落的來龍去脈弄得一清二楚。
三甲醫(yī)院,外科大夫,身材高大,面容英俊。
若看到外貌,應(yīng)是多么榮光,多么高尚,可偉岸的身軀卻被錢累彎,手術(shù)刀卻被污染就。
威脅病人家屬,同病人家屬討要紅包,卻未料病人剛下手術(shù)臺,家屬便到院長辦公室,把潘峻瑋收授紅包的事捅出,老院長看著病人家屬錄得視頻段段,圖像清晰,氣得說不出話來。
一夜之間,潘峻瑋便由三甲醫(yī)院外科大夫走下神壇,變成了三甲醫(yī)院一名洗衣工。
命運跟潘峻瑋開了個怪誕的笑話,自己拼了性命才考上高校,本碩連讀,七年大學(xué),靠助學(xué)貸款才完成的學(xué)業(yè),然后又分到三甲醫(yī)院,以為自己苦盡甘來,卻不料,由于自己的貪婪,命運之神又把他踢到原點。
原點是什么?洗衣工和外科大夫,那是天上和人間的差別。
巨大的心里落差,讓他在清洗每件大夫的工作服時,心里的那團(tuán)揮之不去的酸楚。
而最讓他笑不出來的是看到了楚浸染的工作服。
楚浸染來啦!他心里一激靈,突然覺得喘不上氣來。
見,還是不見?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當(dāng)楚浸染再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他必須讓自己失蹤。因為他怕楚浸染的拖累。
于是他換了手機號,關(guān)掉微信,退出他們倆共同的朋友圈,就這們,他徹徹底底退出了楚浸染的生活。
對于楚浸染,雖然他有點舍不得,但父親失蹤,母親去世,未婚還得養(yǎng)個孩子,這樣的生活,是個男子都受不了,更何況他這個從小鄉(xiāng)村里飛出來的鳳凰男,能留在京城就是到二甲醫(yī)院找個京城女也毫不費力,和楚浸染談戀愛,那是抬舉楚浸染,因為楚浸染的家庭太好,自己才能放下身段,心投入,卻不料,畢業(yè)前昔,一切都變啦,楚浸染再也不是那高不可攀的楚浸染,而是拖個油瓶滿地打轉(zhuǎn)的負(fù)債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