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里都是大哥的衣服,像不像個花孔雀?”程曄看著面前一排樣式繁多的衣服,大笑著調(diào)侃道。
天知道他根本就不敢在宮夜擎面前說他的壞話,只能偶爾和路寒吐槽幾句。
現(xiàn)在好了,又多了蘇亦然。而且,跟路寒不同,蘇亦然可是宮夜擎的枕邊人。
在蘇亦然面前說宮夜擎的壞話,就像在宮夜擎面前說宮夜擎的壞話一樣。這種感覺,太棒了!
聽到程曄給宮夜擎起的外號,蘇亦然不可避免的嘴臉抽了抽。
這是她認(rèn)識之外的宮夜擎,就像最初翻開那本相冊的時候一樣。這個模樣的宮夜擎讓她很陌生,卻又控制不住地想了解更多。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冷冰冰的男人也會笑得溫柔又寵溺。原來衣櫥里單調(diào)乏味的男人也曾穿過五顏六色的衣服。
只是,這一切跟她無關(guān)。
“別看這里這么多五顏六色的衣服,可實際上,宮夜擎穿得很少?!?br/>
程曄嘆了口氣,其實宮夜擎的性格一直都沒什么太大的改變。
在他看來,紀(jì)蔓的出現(xiàn),也只是讓原本的宮夜擎暫時地偏離了自己運行的軌道。
畢竟紀(jì)蔓離開之后,宮夜擎還是像以前一樣,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那這些衣服……”蘇亦然皺了皺眉頭,疑惑地問道。
程曄撇了撇嘴:“這些都是紀(jì)蔓買的,因為她喜歡。”他手指在那些衣服上一一滑過:“雖然大哥嘴上沒有說過什么,可是我知道,他不喜歡這些?!?br/>
“不然的話,這些衣服也就不會被束之高閣了。唉,簡直是暴殄天物啊?!?br/>
蘇亦然對程曄的話,簡直是不能更同意了。她之前也是一個大家閨秀,千金小姐,只是剛剛的一眼,就知道這些衣服全部都是出自于名家之手。
被堆在這里,也實在是有些太過可惜了。不過,這也能看出來,宮夜擎心里是真的很在乎那個女人吧,不然也不會不顧自己的喜好寵溺她。
如果不是知道紀(jì)蔓的存在,她可能很難想象的出,宮夜擎寵溺一個女人會是什么樣子。
原來,真的一樣可以讓女人幸福愉悅,甘心留在他身邊。
“既然宮夜擎……對紀(jì)蔓那么好,那他們?yōu)槭裁磿质帜???br/>
她有點不明白這個問題,既然兩個人彼此相愛,那又有什么理由能讓他們分開呢?
她看過記錄著兩人戀情時光的相冊,明明是很讓人羨慕的一對神仙眷侶,又怎么會淪落到這副讓人唏噓的境地呢?
“是紀(jì)蔓,她背叛了大哥,出國去了?!背虝咸袅颂裘迹χ卮鸬?。
他本來就不喜歡紀(jì)蔓那個女人,所以他一直都覺得紀(jì)蔓離開,對宮夜擎是一件幸事。
“哎,你作為宮夜擎的兄弟,怎么提起紀(jì)蔓拋棄他的時候這么開心啊?”
“如果紀(jì)蔓沒有背叛他,那他怎么會遇見你呢?相信我的直覺,你們才是最合適的一對?”
她和宮夜擎?最合適?蘇亦然不禁撇了撇嘴,對程曄的話不置可否。
親眼看過宮夜擎對紀(jì)蔓的寵溺和珍惜,她不覺得自己能夠取代紀(jì)蔓在宮夜擎心里的重要地位。
更何況,她之前僅僅是提起了紀(jì)蔓,就已經(jīng)讓宮夜擎心生不悅了,又怎么會繼續(xù)做什么傻事。
蘇亦然嘆了口氣,她原本就已經(jīng)夠傻的了,明明知道不能對那個男人動心,卻還是奮不顧身地栽了進去。
程曄隨手拿了一件粉紅色的襯衫,意外地看到蘇亦然一臉失落的模樣,笑了笑:“難不成你不相信我的眼光?”
他挑了挑眉,蘇亦然清楚地看見男人目光里的笑意,卻怎么也不能向他那樣樂觀。
目光下移,看見程曄手中的粉紅色襯衫,凌亂著說道:“……原來你喜歡顏色這么艷麗的襯衫啊?”
平常見到程曄都是一副白大褂的裝扮,所以私心里也覺得這男人應(yīng)該比較偏愛白色吧。
“嗯,有什么問題嗎?”他上下打量著手里的粉紅色襯衫,沒什么問題啊。挺帥的啊。
蘇亦然生硬地笑著應(yīng)道:“嗯,挺好的。他穿過嗎?”
程曄了然地笑笑,陷入了漫長的回憶之中,最后還是搖了搖頭:“算了,我想不起來了。沒關(guān)系,我不介意穿他穿過的。”
古銅色的皮膚配上嫩粉色的襯衫,蘇亦然晃了晃頭,把腦海中奇怪的畫面拋了出去。
她不敢想象這件粉紅色的襯衫穿在宮夜擎的身上會是什么樣子,還是程曄比較適合吧。
直到程曄走進浴室,蘇亦然才感覺到世界安靜了下來。肚子不合時宜地發(fā)出聲音,她才意識到自己還沒有吃飯。
餐桌上的飯菜已經(jīng)涼透了,不過可以看出做飯者的廚藝和用心。色香味俱全,讓人看著就胃口大開。
她看了看自己傷到的手臂,想著應(yīng)該好好補一補,怎么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胃。
拿著飯菜去廚房加熱,等著程曄換好衣服,一起下來吃飯。
等她把飯菜都熱好,還是沒有看見程曄的身影。蘇亦然皺了皺眉頭,這男人怎么比女人還磨嘰???
說曹操曹操到,蘇亦然心里正想著程曄什么時候才能下來,就聽到男人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大嫂,這件襯衫的扣子要掉了,你會補嗎?”
蘇亦然愣了愣,隨即就看見男人手上還披著毛巾,襯衫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胸膛上還隱約有水珠滴落下去……
她有些不好意思,轉(zhuǎn)過身:“那個,不然你就換一件吧。”
反正紀(jì)蔓給宮夜擎準(zhǔn)備了那么多件衣服,換一件不就好了。
程曄笑著搖了搖頭:“不,我感覺這件衣服才是最好的?!?br/>
他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壓榨大哥的機會,自然不會手軟,哪件好穿哪件。
蘇亦然嘆了口氣:“那你等等,我去找針線。”
還好她這段時間學(xué)習(xí)了不少之前不會的技能,應(yīng)該能幫程曄把扣子弄好。
程曄本來也只是隨口一問,沒指望著蘇亦然真能把扣子弄好。此時看到她認(rèn)真的模樣,想要說出口的話也被咽了回去。
還算順利地找到了針線,看見襯衫上的扣子是真的要掉了,一時間也顧不上許多。
她專心致志地縫著扣子,陽光打在她干凈得沒有一絲瑕疵的臉上,有種歲月靜好的溫暖。
程曄一時間看愣了,他平時接觸的都是一些大大咧咧,瘋瘋癲癲的女孩子,追求的只是新鮮和刺激。
而此時看到蘇亦然,他才不得不承認(rèn),其實這樣宜室宜家的女子也很好,能給你一種家的溫馨。
“你也太賢惠了吧。”程曄笑著說道,語氣中不乏贊美和感嘆。
蘇亦然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剛想開口,被突然響起的開門聲打斷了。
二人的視線都向玄關(guān)處望了過去,意外地看見了本不該這個時候出現(xiàn)的男人。
門口處,宮夜擎臉色陰沉地看著程曄和蘇亦然舉止親密,說說笑笑。
原本對蘇亦然傷勢的擔(dān)心也都消失了,被滿滿的怒火取代。他大步走到二人面前:“你們這是在干什么?”
“是賢惠,可惜不是你的女人啊。”宮夜擎說話向來都是一語中的,讓人啞口無言。
其實也難怪宮夜擎會對兩人產(chǎn)生誤會,實在是因為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兩個人也委實是太親密了一些。
剛剛洗完澡的男人頭發(fā)上的水珠還沒有擦干,微微露出的胸膛白皙有光澤,衣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
而她身前的女人正低著頭,目光落在程曄的胸膛上,有些嬌羞的樣子格外動人。
心中的火氣一下子就起來了。當(dāng)然,這只是他的視角。
被男人的吼聲嚇到了的兩個人迅速對視一眼,隨即分了開來。
程曄皺了皺眉頭,他們剛才的樣子的確是有些太親密了,不過宮夜擎怎么能不相信他們呢?
蘇亦然低著頭,沒有去招呼宮夜擎,徑自對程曄說道:“餓了吧?我把飯菜都熱好了,留下來吃點吧。”
就這么*裸地被自己的女人無視了,宮夜擎心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悲涼和憤怒。
程曄看了看蘇亦然,又看了看宮夜擎,目光不停地在兩人之間流轉(zhuǎn)著,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天哪,誰來救救他啊,為什么要讓他處于這樣一種尷尬的境地之中啊。
現(xiàn)在,他是應(yīng)該留下,還是留下呢……
他偷偷地看了看宮夜擎一臉怒容,當(dāng)下笑著對蘇亦然說道:“那就謝謝大嫂了?!?br/>
沒有勇氣轉(zhuǎn)頭去看宮夜擎的那張黑臉,他跟著蘇亦然去了廚房,殊不知看到程曄動作的宮夜擎,那張臉越來越黑了。
他怎么覺得在這個家里,自己才是多余的。程曄和蘇亦然就像一對異常恩愛的小夫妻,而他只不過是無意中闖入他們世界的陌生人。
這種感覺,真的是太糟糕了。
被心中越來越強烈的妒火焚燒著的宮夜擎,也大步走到了廚房。
程曄愣了愣,看到自家大哥黑如鍋底的臉色,就知道自己做錯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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