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爺笑眼彎彎,怎么看怎么像靈氣狡黠的狐貍。
高,實在是高,赫連城作死的找鬼教寶庫的入口,這入口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在他夜夜睡的石床下。
要不說,還是鬼教的前前任教主心明眼毒呢,一準是看清了赫連城貪婪奸詐的本性,才把寶庫入口的房間分給赫連城用。
一箱箱白花花的銀子,金燦燦的元寶,五光十色的珍珠寶石,楚忠楚虎看的目瞪口呆,連鳳無憂都唏噓不已,要不說還是人家楚五爺見多識廣,有大將風(fēng)度,莞爾一笑。
“小小姐咋那么鎮(zhèn)定?”楚虎胳膊肘兒碰楚忠,楚忠點頭,誰說不是呢,進了地庫以為能聽到小小姐驚喜的歡呼呢。
別說地庫的金銀珠寶,整個鬼教都是她,有啥好炸呼的,讓人看了笑話去,丟了京城人的顏面。有了這些錢,她可得好好盤算盤算,招兵買馬?還是置地建業(yè)?
某爺?shù)难壑樽余至飦y轉(zhuǎn),東方絕眉頭揪結(jié)著,引狼入室,知之晚已。鬼教歷代積攢下來的財寶,他現(xiàn)在是看一眼少一眼了。
狡兔都有三窟,一個鬼教怎么夠折騰,突然竄出的念頭,令楚流光眉宇盡展,此時此刻,在這地庫中,一個決定,一個將來的某一天,讓江湖為之震蕩的決定誕生了!
少林,武當(dāng),峨眉乃江湖中人翹首瞻仰的名門正派。鬼教、七煞教、天雄幫乃江湖正義俠士不屑與之為伍,人人得以誅之的邪門歪道。自古正邪不兩立,可誰敢說名門正派中無貪婪奸邪的小人,名門正派不做大奸大惡之事;誰又敢說邪中無正,邪門沒有義薄云天的真漢子。她偏要攪了這規(guī)矩,大路兩邊,她偏要站中間,亦正亦邪,是邪也正,到時候,她要看看,武林各門各派以何種姿態(tài)迎接她的……“飛舞宮”
粉嫩的唇勾扯出詭異的笑……
唇紅齒白,字字似金,讓那邊看寶貝的四人紛紛回神。
……
漫天的大雪,很快遮蓋了車轍印,楚忠楚虎渾身雪白。雪深,路滑,車速很慢,好在離小城不遠。
東方絕留在了鬼教,暫代教主一職,打理鬼教事務(wù)?,F(xiàn)如今的鬼教也可謂傷了元氣,完全拜自己人所賜,赫連城雖死,有二心的余孽還需徹底清理。誰能想到,那瓷娃娃似的小丫頭心狠手毒的,不但命人將赫連城跟木溪玉的尸身扔進后山喂狼,但凡赫連城的親信一律殺無赦,兩天兩夜,鬼教真成了鬼哭狼嚎之地。
殺人不是目的,威攝才是重點,爾今的東方絕內(nèi)力盡失,雖服了桑青子的赤丹,必須假以時日才能重修內(nèi)力,這期間容不得異心之輩出現(xiàn)在鬼教內(nèi)。地庫里的財寶,楚流光只帶一盒子成色極好的寶石,估摸著市價少說百萬兩。
天黑前,馬車終于晃晃悠悠的進了城,找了家最大的客棧落腳。因為雪太大,不少南來北往的客商被困于此地,楚流光等進店時,不免引人眼光,片刻,聊天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熱湯入腹,瞬間驅(qū)散體內(nèi)寒氣,飯菜味道不錯,只是楚流光他們吃了沒幾口,面色凝然。
楚流光一個眼神,楚忠豁然起身,走到隔桌的客人身邊,抱拳施禮,“幾位朋友打盛京來的吧?”
幾人紛紛抬頭,見楚忠身軀凜凜、胸脯橫闊,眉如漆刷,實乃萬夫難敵之威,幾人膽虛,客氣的應(yīng)聲。
“不瞞幾位,我是京城人,久不回京城了,聽幾位朋友說起京城的事,不免覺得親切?!?br/>
“噢,原來這位大哥是盛京人士,失敬失敬!”
“客氣了,幾位說的楚三公子,可是鎮(zhèn)國公府的那位三公子?”
“正是正是啊,這位楚三公子可真膽大妄為,竟敢射傷大皇子,若不是大皇子機敏,后果不敢設(shè)想啊!”
“誰說不是,獵場圍獵,雖然難免磕了傷了的,可楚三公子也太懸乎了,怎能把大皇子當(dāng)獵物呢?!?br/>
“要我說啊,最可惜的還是護國將軍,兒子惹的禍,護國將軍卻要背負處罰!”
……
啪,楚流光手中的筷子被折斷,“三哥平日做事是魯莽些,卻不是蠢人,非但不是,自有他的精明之處。何況,楚家兒男不是貪功進利之輩,怎會為了比獵物多少,胡亂傷人?!?br/>
此時楚忠也回來了,“小小姐……”
“我都聽到了!”楚流光眸光深寒,好一個教子不嚴,父之過。護國將軍閉門思過,罰奉一年。至于射傷大皇子的兇犯,暫押宗人府,以待后判?;适易谟H觸犯國法,刑部衙門一般無權(quán)過問,有宗人府按皇家家法處置。楚良傷人,傷的雖是皇家血脈,但楚良非皇族中人,交由刑部衙門便能處置,偏偏押入宗人府。楚流光氣息駭然,臉色陰厲。這是皇上的意思,還是為了安撫軒轅浩日,安撫汐貴妃,安撫陸伯崇。又或者楚家太過風(fēng)光,借楚良之事殺楚家的銳氣。
“楚虎,備車;楚忠,準備水跟干糧,連夜趕路!”
“是!”
“好!”
楚虎楚忠領(lǐng)命而去,鳳無憂神色微斂,“光兒……”
楚流光眉微挑,嘴角勾勒著冰冷的弧度,“他們最好求神拜佛,保佑楚良毫發(fā)不損,否則,楚良少一根頭發(fā),我就拔光他們滿頭;楚良若傷,我定斷他們手腳;楚良若有不測,我定要他們滿門陪葬!”此時的楚流光陰暗到了極點,鳳無憂絲毫不懷疑她會說到做到。
一路上,楚忠楚虎還有鳳無憂交換著趕車,楚流光雖然不用趕車,卻一刻不閑的想著事,看似她在睡覺,只要車外稍有動靜,便會睜開眼。
如此日夜不停的趕路,終于在半月后趕回京都,家門在望,楚流光卻沒絲毫喜悅之情。
閉門思過,好一個閉門思過,楚流光眼半瞇,目光凌利而深寒的看著緊閉的家門。閉門思過對將軍而言意味著什么,軍中無將,自有人借勢而起……這些皇上怎會不知,若是皇上明知如此,還執(zhí)意不改,其中寓意,令人不得不深想。
啪啪啪,楚虎把門拍的震天響,好一會兒,門開了,府中侍衛(wèi)探出頭,一看是楚虎,“虎哥!”
“開門,小小姐回來了!”
“小小姐回來了?!”侍衛(wèi)雷厲的把門大開,一時忘了規(guī)矩,撒腿往府里跑,邊跑邊喊,“小小姐回來了,小小姐回來了……”
靜寂的鎮(zhèn)國公府如雪融春暖、生機重現(xiàn),丫頭侍衛(wèi)的臉上不自覺的有了笑,更甚者還期待著什么。
楚流光直奔國公的宅院。
“爺爺可好?”收了厲氣,楚流光眉宇間盡是關(guān)切。
國公握著那雙冰涼的小手,疼惜的搓著揉著,“吃苦了沒有?”國公問,他已是土埋半截之人,兒孫們好,才是他的好。
楚流光嘴角彎起,“所有人都吃苦,光兒也不會讓自己吃苦!”
“哈哈哈,好,好,有這句話,爺爺就放心了!”
楚流光眉微攏,“爺爺可是要進宮求皇上?”因為國公的語氣,好似落水之人,意圖奮力一搏,此一搏勢必關(guān)乎成敗,關(guān)乎生死。
“我家光兒靈俐聰慧,實乃楚家先祖積下的蔭德?!眹抗饩剂?,千般疼惜萬般寵愛的撫著楚流光柔軟的發(fā)絲,“此一時,彼一時,爺爺再不中用,也不能讓自己的孫兒在宗人府受苦!”
“他們可是對三哥用刑?”楚流光問,手反握著國公的手,緊緊的,甚至有些顫抖。
“皇上只說暫押,并無旨意不得用刑!”也就是說,即使皇上不讓用刑,只是沒有旨意,便會讓人鉆了空子。楚家為官多年,也是有人脈的,國公敢如此斷言,必定是得了消息。
“該死!”楚流光咬牙擠出,冷冽肅殺,竟讓久經(jīng)殺場的鎮(zhèn)國公怔了下。
“光兒!”國公喚道。
楚流光眉宇間凝聚著令人生畏的冷酷、霸道,對國公依舊溫言軟語,“爺爺好好的,光兒才能安心辦事!”
“光兒要……”
“光兒……”漂亮娘的呼聲,打斷了國公的話。
她這才離家多久,娘親清瘦成這樣,本該嬌艷的容顏暗沉而憔悴。
“光兒回來了該高興才是,好好的怎么哭了!”爹心疼的安慰著娘親,可是誰來寬慰爹那個寒郁的心。大男人,對得起天地,對得起君主,卻護不住自己的兒子,可惱可怒,卻不能恨,因為那是君,他是臣。
楚逸竟然也在府中,自楚良出事,升平公平執(zhí)意搬來鎮(zhèn)國公府住,她鎮(zhèn)國升平公主能與楚家同榮,更能與楚家同受罪。夫家,便是她日后要守護的家。
本該是家人團聚時,卻少了最能鬧騰的楚良。
“爹既為臣子,就該謹遵圣訓(xùn),乖乖的在府上閉門思過好了。天冷,爺爺更不能隨意走動。大哥,你是駙馬爺,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呢。明日,你便與嫂子回駙馬府。至于二哥三哥,隨時聽我安排!”
“光兒有辦法!”楚修急聲問道,雙胞似有心理感應(yīng),自楚良被關(guān),他便寢食難安,夜里常常發(fā)惡夢,夢見楚良被宗人府嚴刑逼供。
楚流光笑道,“大皇子受傷,我心甚是不安,明日,我會帶齊禮物,去大皇子府探望。”
這丫頭,明明在笑,卻笑的陰厲駭人。
還是那句話,他們最好求神拜佛,保佑楚良無事,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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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莫不是要開殺戒?
哼,開又如何!
爺,當(dāng)務(wù)之急,您快些長大吧。
哈哈,莫急,興許親們睡一覺,爺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