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狼幫分部的大帳里,一個小廝將剛才在樹林里迷倒的人摔在地上,然后還鄙視地看了鏡子一眼,出去了。
那樣的手段,他這種偽馬賊是不屑為的。
完顏惑看著地上的人,因為震驚而從椅子上彈跳起來:“你居然做到了!”
鏡子笑得邪氣:“是啊,做到了。”
“前兩天鬧得沸沸揚揚的流言,就是黎國皇帝要親自來的那個消息是你放出去的?”
“嗯?!?br/>
“你向我借玉筆森德是為了偽造信件?”
鏡子喝一口茶:“唔,還不算太笨。真是好茶,嘖!”
看完顏惑還想問些什么,不過鏡子不想回答了,為保持神秘么。
坐在鏡子對面的少年眉頭輕輕皺起,他真的只有六歲嗎?真是個可怕的人呢,不過……
鏡子垂下頭,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茶。要殺我了么?哎,選擇這條路到底對不對呢?
兩人各懷著心思,靜默了片刻。
“殿下……”鏡子抬起頭看向少年精致的臉頰,濃密的眼睫在照進來的微光下形成了一片扇形的陰影,可是卻依舊沒有遮住墨黑色眼瞳里細(xì)碎晶瑩的流光。
少年僵硬住,臉迅速冷下來,帶著刺骨的寒。
鏡子無所畏懼地與他對視:“殿下是想殺了我吧?”帳中肅殺的氣息更濃,“我可以幫你得到你想要的東西,我們做一筆交易怎么樣?”
完顏惑輕嗤:“我想要的?”
挑挑眉:“一個皇子,想要的東西,是什么呢?”
冷笑一聲,完顏惑卻沒有像前兩次一樣吧刀架在鏡子的脖子上:“你代表東方家,準(zhǔn)備投敵叛國嗎?”
鏡子搖搖頭:“我,沒有敵可投,國可叛?!笔俏?,而不是東方瑾。
輕蔑的眼神和傲慢的語氣:“你?”
鏡子很不爽,她克制住自己想一拳招呼過去的沖動:“重頭戲在明天晚上,也許在那之后你會看到我的價值。”
整個事件中,鏡子都是被動的一方,因為完顏惑的多疑,她被放置在了戰(zhàn)場的最前端。成功了,很好,失敗了,那么就下地獄吧!
不久,吉爾的部將帶兵去盡北關(guān)要人,從關(guān)內(nèi)射出的一只暗箭回答了他們……
然后場面開始失控。
不休不止的戰(zhàn)爭,殺戮。
站在回頭崖上的鏡子看著腳下的戰(zhàn)場,鮮血染紅了土地。
干凈的手掌伸出來,暴露在陽光下。鏡子的臉上有痛苦到扭曲的神色:“終于是,染上血了么?”
回頭崖,你可知,有些事情,是回不了頭的呀!
狠狠地握緊拳頭,指甲嵌進皮膚里。鏡子決絕地轉(zhuǎn)身,身后的一幫人快步跟上。
情報都搞清楚了,現(xiàn)在鏡子所處的位置是吉爾的軍隊存放糧草的地方。
火石撞擊的聲音。
天干物燥,下一句是什么?
大火不久就吞噬了一大片營房,愈演愈烈,不可收拾。
“菠若羅,菠若羅,你在哪兒……”有女人凄厲的哭喊聲。
鏡子的心里現(xiàn)在也像被這火煎一樣難受,轉(zhuǎn)身便想逃離。
一個同樣也是六七歲的小男孩站在她不遠(yuǎn)處的身后,熊熊的火焰映襯著他的眸子格外明亮。
小男孩看起來極為憤怒,兩只拳頭攥得死緊,麥色的臉頰因為氣憤紅得要滴出血來:“火是你放的?!”半質(zhì)問半陳述的口氣。
鏡子挑釁:“是我又怎么樣?你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