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otto、斯佩多、綱吉以及骸,陷進了一個有些奇妙的夢境中,他們清楚的知道那是絕對沒有也絕對不會在現(xiàn)實中出現(xiàn)的事情,也明白自己不過是以旁觀者的角度在看著這個夢的發(fā)展,更微妙的,是他們能夠察覺到身邊人的存在。
空曠而漆黑的世界里,他們四人站在那里,看著對面那無限延伸的畫面中,一幕幕場景交替演過。四人都有一絲恍惚,如果這只是一個夢,那這樣的夢境未免太奇異了,而且,現(xiàn)在的這種心情又是什么?夢境里的悲歡離合,似乎都一一映照在了他們身上,形成了一個消不去的烙印。
畫面中的一切還在繼續(xù)?;氐竭^去的骸和綱吉平淡簡單同時也溫馨無限的日常生活……埃琳娜的不時拜訪……莫名出現(xiàn)的襲擊……斯佩多和骸一起離開……綱吉被交給埃琳娜照顧……埃琳娜被綁架……綱吉暴露身份救下埃琳娜……骸和綱吉開始在彭格列總部的生活……柯扎特和謝匹菈的造訪……總部里風平浪靜的時光……Sivnora的挑釁與斯佩多對Giotto的維護……Sivnora與斯佩多的利用和反利用……
畫面緊接著定格在斯佩多死在Giotto懷里的那一刻,無限期的延長著,畫面里Giotto那種痛到哭不出來,甚至不知道該怎么喊痛的強烈感情沖擊著他們的思緒。斯佩多下意識的拉住Giotto顫抖著的手,后者身體一震,金色泛了點紅的眼眸望過去,無助的像是個被遺棄而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
幽幽嘆了口氣,斯佩多已經認了。是的,他承認他從來都對一世是不一樣的,他理所應當的認為一世是不一樣的,所以他才會那樣的苛求他,甚至不肯接受一世帶給他的強烈失望,只能以背叛的形式,告訴自己,他在乎的只是彭格列家族,而不是其他……只是那些都沒有意義了,他騙了自己那么久,他已經不想繼續(xù)下去了。
“我在這里呢,一世。”低柔的聲音回響在Giotto耳邊,漸漸安撫了Giotto抽痛著的心,斯佩多唇邊上揚的弧度,是難得一見的溫柔繾眷,“其實真的不用擔心的,想想我們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一世。只要彭格列VG不毀,難道還會出現(xiàn)什么意外嗎?”
“嗯。”恢復了以往沉靜的表情,Giotto點頭,張開手和斯佩多十指相扣,安靜而自然的直接依偎到斯佩多懷里,Giotto把斯佩多拽得死緊,絲毫也不在意自己的后代繼承人和他的霧守就在一邊看著。等了這么久才等到的回應,他只想牢牢握住,其他的任何事都不在乎了。
尷尬的恨不得消失的綱吉摸摸自己的鼻子,轉了轉身子,一抬眼卻對上一雙意味深長的紅藍異色瞳孔。臉頰不受控制的紅了,綱吉眨巴眨巴暖褐色的大眼睛,瞅著自家霧守俊美絕倫的面孔,不自覺帶了一絲撒嬌意味的喊道,“骸……”
骸若有所思的伸手捏了捏綱吉的臉蛋,就像畫面中的自己經常做的那樣,唔,果然手感不錯?再一瞥眼,綱吉那委委屈屈的小模樣實在是讓人忍不住起了狠狠欺負的沖動,想看他在自己身下哭泣哀求的樣子,那白嫩的臉龐染上情轟欲的色彩一定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那樣的景象除了他之外,任何人也不能看見……
驚詫于自己心里升起的強烈獨占欲,骸知道自己并不是受了這個不似夢境勝似夢境的影響。他有著六道輪回的記憶,從最初得到六道輪回之眼的時候,他就已經學會不讓自己受到以往記憶的影響與束縛。冷眼旁觀的看待那些曾經有過的人生,他就像看電影一樣,看看就過去,從未有過多余的感受??蛇@次,是不一樣的,他并不是受到了影響,而是……被那些景象勾起了心底最深處潛藏的欲轟望。
骸無奈的笑著搖頭,六世輪回,他從來沒有真的動過心,哪里想到最后居然栽到了彭格列這只小兔子手上,這種微妙的感覺還真是……不過,很開心呢,現(xiàn)在這種感受,應該就是了吧。目光落到了綱吉身上,骸溫情的揉了揉綱吉的頭發(fā),然后順手把他帶進懷里抱了一會兒。
彭格列,不,或者從現(xiàn)在起該叫綱吉了。綱吉是黑手黨的首領,而且還是彭格列家族的首領,歷來彭格列家族首領都是穩(wěn)坐黑手黨教父的,綱吉也不會例外吧。罷了,彭格列第十代是彭格列第十代,綱吉是綱吉,兩者從來都不同,他也不必一定要固執(zhí)的把它們劃上等號,找到一個喜歡的也喜歡自己的人,太不容易了。
“???”超直感帶來的感覺,綱吉的眼睛亮的如同黑夜的星辰,在骸溫柔微笑的回視中,他漸漸揚起高興的笑容,直接撲進骸懷里,緊緊抱著他,不斷重復著說,“骸,我喜歡你,真的好喜歡你,喜歡你很久了……”
“我現(xiàn)在知道了,”摸了摸綱吉因為興奮而滿是紅霞的臉,骸和他額頭抵著額頭,輕聲回應,“我也喜歡你?!?br/>
懷里的人估計是打算把自己悶死也不出來了,骸有些無奈的拍拍綱吉的背,不大希望看到自己新確認的戀人在自己懷里捂到窒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彭格列家大空的屬性還真是一脈相承。做著類似動作的初代霧守大人和十代霧守大人交換了一個秘而不宣的眼神,又同時低下頭,哄勸著自家親親戀人。
“咳咳,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突兀的聲音打破了此刻的曖昧氣息,四人均是警戒的看著從后方緩緩走過來的人。白蘭穿著簡單的白色風衣,身體散發(fā)著微光,步伐悠閑的朝他們走著,他的腳下是一條白色的光帶,隨著他前進的腳步慢慢延伸著。
“白蘭?你怎么也會出現(xiàn)在這里?”綱吉吃驚的問道。
白蘭伸出修長白皙的右手食指在綱吉面前晃了晃,“這種問題我問才對的吧。你們的意識居然出現(xiàn)在這里,雖然很有趣,但如果不我及時找了過來,你們可就回不去了?!闭f著,他指了指身后從一片漆黑中延伸過來的白色光帶,“順著光帶的方向往回走,走到盡頭你們就能醒過來了。”
“哦呀哦呀,白蘭,難道這里是平行世界的分支口?”骸詢問。
“真不愧是骸君呢,反應真快。”白蘭也不隱瞞,笑瞇瞇的解釋,“是啊,這里就是所有平行世界起源的分支口,從這里可以找到目前出現(xiàn)的所有平行世界,不過每時每刻平行世界的數量都在不斷增多,這里的空間也在無限的增大。你們本來就是因為偶然的原因,意識才會被拉扯到這里,長期滯留的話,結果不是迷失在黑暗里永不超生,就是誤入某個平行世界再也回不去。”
綱吉抖了抖,又把骸抱緊了一點,同時指著身后的畫面問道,“那這個就是另一個平行世界里會發(fā)生的事情?”
“嗯,這個嘛,我也是被Reborn君委托來查你們昏迷的原因時才知道的。五年前的時候,Reborn君借助改造過的十年火箭筒,從未來回到過一次過去,并作了某些改動,阻止了原本應該發(fā)生的事情。這樣才讓我們所處的世界朝著我們所知道的方向發(fā)展,一直到了現(xiàn)在。但是,其實在Reborn君回到過去的那一瞬間,一個新的平行世界已經從我們的世界里分支了出去,那就是你們剛才看到的世界……”
說著,白蘭笑起來,“我也沒有想到,你們的意識居然會自主被這個世界的經歷所吸引,還真是堪稱奇跡的事情呢。不過應該是和精神力有關,再加上那些記憶太深刻,你們一點都不想忘記的原因吧,唔,或者也和彭格列VG有關系??傊忉屍饋砗軓碗s,你們知道結果還算是圓滿就可以了。”
骸嘴角抽了抽,白蘭啰嗦了一堆廢話,最后的結論就是理由他們不需要知道嗎?再也不看這只白毛狐貍一眼,最后看了看那個刺得他依舊心痛無比的畫面,閉了眼,睜開時看見了斯佩多寬慰的眼神。
“或許你覺得我很自私,我也不想對不起埃琳娜,但如果讓我選擇,我情愿我們的過往,就像我們親身經歷的那樣?!盙iotto的語氣十分堅定,他寧可埃琳娜會死,寧可被Demon背叛,寧可自己痛苦,也絕不要看到Demon死在自己懷里。那樣的痛,他受不起。
怔愣了一下,斯佩多吻了吻Giotto的唇,“論起自私的話,你哪里比得上我?別想了,那終究不是我們的世界。回去吧?!闭f著,他們也邁開步伐,經過白蘭身邊的時候,斯佩多淡淡說了一句,“謝謝你的解釋?!?br/>
“果然是貴族啊,算是最有禮貌的一個呢?!卑滋m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走遠,最后身影完全消失不見。斜眼瞥了一下那被定格的畫面,接著像是感覺到了什么,白蘭轉頭朝向右邊,“Reborn君有這么擔心嗎,小尤尼?連你都請動了?!?br/>
尤尼同樣微微發(fā)亮的身體慢慢從黑暗里走到白蘭身邊,搖了搖頭,“不,我只是有點好奇,所以才會過來?!彼桶滋m的能力并不一樣,白蘭能夠隨心所欲的探查所有的平行世界,這個平行世界分支口的空間基本等同于白蘭的地盤。而她只能把自己的靈魂飛去別的平行世界,但卻什么都做不了,對外界的感知也非常小,并且這個能力也不能經常頻繁的使用。
“伽馬君會擔心的?!卑滋m伸手搭在尤尼肩膀上,幫她減輕一些進入這里的負擔,“有什么好奇的?”
尤尼神色輕松了些,對白蘭笑了一下表示感謝,隨機看向一邊,凝視了一會兒,她問道,“這個世界的后來,變成了什么樣子?”
白蘭輕輕打了個響指,被定格的畫面又開始了活動,先是正常的速度,緊接著越來越快,飛一般的快進速度,在短暫的十分鐘內演示完了一整個世界的發(fā)展。尤尼看完笑了笑,對白蘭說道,“其實,我們這個世界還是不錯的啊?!?br/>
“這句話我也認同呢。”
“你快回去吧,綱吉君他們醒了,你還不回去的話,入江先生會擔心的吧?!?br/>
白蘭和尤尼散發(fā)著微光的身體漸漸消失在漆黑如墨的空間里,一切重新恢復平靜,恰似什么都不曾發(fā)生過。
番外夢
作者有話要說:哇咔咔,番外也完結了哦~~~~
終于正文+番外都完了!各種撒花~~~~
話說這么一篇二十幾萬字的文,拖了大半年才完結實在是……
咳咳,不過到底完結了,我沒有留坑哦!
至于正文里延伸出來的那個平行世界的發(fā)展,果然還是留給大家自己想象吧,這里就不說我原本的設想了
之后全心更新新文,只是過兩天就要開學了,所以更新會不穩(wěn)定
總而言之,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九十度鞠躬禮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