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知道,要是讓這么一位豪客跑了,自家的東家肯定會拔了自己的皮。
其他的什么都是虛的,只有將這筆財富入袋為安才是主要的。
至于馮逍能否堅持二十天,抱歉,那不在掌柜的考慮的范圍內(nèi)。
起碼以他對于自家東家的了解,凡是入了口袋的錢,就沒有人能夠再掏出來。
當伙計將憑證開出來之后,檢查完沒有什么問題之后,張巖這才對著身后的兩個手下點了點頭。
然后賭坊掌柜就看到其中一個下人模樣的壯漢,吹響了一個口哨。
還沒等他整明白怎么一回事,就看到從外面呼啦啦涌進來一大堆,起碼數(shù)量有十多人的羅網(wǎng)士兵。
之所以知道是羅網(wǎng)的人,實在是羅網(wǎng)在咸陽的威名太過強大,而且羅網(wǎng)的制服也非常有特點。
和現(xiàn)在大秦貴族崇尚黑色的喜好不同,經(jīng)過了再次規(guī)劃之后,所有羅網(wǎng)都是一身大紅色的寬袍,里面穿著深藍色的緊袖武士裝。
頭頂紅色紗帽,腳踩黑色皮靴,腰挎三尺直刀。
這幅英武干練的形象,簡直都快成為咸陽街道上的一幅美景。
當然,這是羅網(wǎng)明面上人員的常服。
至于其他暗地里的探子之類的,肯定不會這么招搖。
但是展現(xiàn)在大眾面前的,肯定不會由那些陰暗地影響。
情報人員是永遠都不會浮出水面,展現(xiàn)在人前的。
此刻看到十多個,身穿大紅寬袖外袍的武士裝人員,掌柜的瞬間就清楚了對方的身份。
當下惶恐地對著張巖彎腰作揖。
“這位大人,不知我們賭坊犯了什么罪過?”
看著一臉震驚地掌柜,張巖笑瞇瞇地解釋起來。
“掌柜的不用害怕,并不是你們犯了錯。”
“而是我們大人吩咐了,害怕你們賭坊最后沒有錢陪我們,所以從今天開始,這些兄弟會日夜守在這里,防止我們最后拿不到賠償?!?br/>
“也就是說,從今天開始,你們四海賭坊的錢,只能進不能出,知道賭局結束為止?!?br/>
雖然張巖笑瞇瞇地解釋著,但掌柜的卻感覺到身體一股刺骨的寒冷。
雖然知道恐怕禍事來臨,但依然想掙扎一番。
“這位大人,馮督主也要講道理,你們這么做會影響我們賭坊地生意的,他就不怕有御史參他一本么?”
聽到掌柜的話,張巖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冷笑了起來。
而看到張巖的這幅神情,掌柜的忽然也清醒過來。
馮逍的嫡親大哥就是所有御史的領頭人,而人家老爹更是右丞相,甚至本身還是駙馬,可不是那些能被他們賭坊嚇唬住的小官。
“這位掌柜的,我想你誤會了,這次下注的可不是我們督主,而是我們整個羅網(wǎng)。”
“可以說,這是我們羅網(wǎng)的錢,我們羅網(wǎng)是誰的???”
“可不是馮督主的,而是屬于皇帝陛下的?!?br/>
“要不,這位掌柜的,讓你們東家直接參奏陛下去吧?”
聽到張巖的話,掌柜的幾乎嚇得有些失禁了。
一個馮逍就讓他們東家束手無策了,要是讓始皇帝再摻和進來。
甚至都不用別人動手,他們東家估計會先把他的腦袋砍了,然后再自己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如今的始皇帝,正是全天下威名最盛之時,絕對沒有那一個人,敢于直面嬴政的怒火。
更別說他們的東家還不是自己直接當官,而是借助他姐夫的威風。
說完之后,就沒有再理會掌柜那一臉的苦瓜臉,張巖就轉(zhuǎn)身走出了賭坊。
至于張鈞的反應如何,張巖就根本沒有考慮過整個問題。
整個天下,敢于欠下羅網(wǎng)的債而不還的,可能有,但絕對不是張鈞。
甚至就是張鈞的姐夫李斯,估計也不在這個范圍內(nèi)。
以張巖對自家大人的了解,能讓馮逍束手無策的,除了皇家之外,頂多也就加上一個王家罷了。
其他的哪怕是蒙氏兄弟,面對馮逍,估計也要好好掂量一下。
畢竟他們督主執(zhí)拗起來,可是都敢和陛下直接互懟的存在。
隨著羅網(wǎng)的情報網(wǎng)拓展,他們的業(yè)務都已經(jīng)發(fā)展到皇宮當中。
這還是經(jīng)過了皇帝陛下親自同意的,不得不說,他們督主和皇帝陛下這對君臣,還真是一堆奇特的存在。
一個什么都敢干,一個什么都敢同意。
這要是放在其他朝臣身上,哪怕是兩個丞相,估計連想都不敢想。
回到了羅網(wǎng)之后,張巖直接就來到了校場上。
果然,馮逍依然跟在隊伍的后面,努力地堅持著。
在聽到馮逍的打算之后,即使是整個羅網(wǎng)上下,都有些好奇。
他們督主到底能堅持多少天,這到并不是他們多害怕輸錢,而是純粹好奇。
自從羅網(wǎng)開始有了抄家的權利之后,基本上就已經(jīng)告別了缺錢的日子。
雖然大家都清楚,這些特權肯定不會長久,隨著馮逍離開羅網(wǎng)之后,這些權利估計也會被皇帝收回。
可不是任何一個人來羅網(wǎng)當督主,都能得到皇帝這么大的信任,也不是任何一個人,都能掌控得了這么大的權利。
其他的不說,換個人,都得被那些御史個噴死。
也只有馮逍這個奇葩的存在,才能讓羅網(wǎng)四處搶奪別的機構的職能。
“大人,已經(jīng)辦妥了!”
“嗯,把張鈞的一舉一動都監(jiān)視起來,可別讓他給跑了!”
“是,大人!”
看著馮逍再沒有了開口的意思,張巖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雖然他不至于忙到?jīng)]有片刻的空閑,但看上司的狼狽樣子,可不是一個合格的手下該干的事情。
尤其是此刻馮逍那發(fā)白的臉色,讓人都不禁擔心,他是否下一刻就會倒下。
更何況,在訓練之初,馮逍就專門下令關閉了羅網(wǎng)的大門。
非羅網(wǎng)人員,任何人不得出入,哪怕是皇帝陛下也不例外。
要知道,當初聽到馮逍這個命令之后,所有羅網(wǎng)上下可都是捏了一把汗。
本來沒有后面那句話還好說,可是他們的督主大人可好。
專門把皇帝陛下拎出來強調(diào)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