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 龔子途就沒有再主動聯(lián)系過侯曼軒。

    眼見還有兩天就是平安夜, 除了圣誕節(jié)當日的表演，侯曼軒的通告不多, 大部分時間都在家里休息。大片時間的閑來無事, 讓她更加無法控制的地去想龔子途在做什么。翻看他的朋友圈, 他也是完消失狀態(tài)。于是, 她只能在網(wǎng)上搜索龔子途的名字。結果出現(xiàn)的是關于他出國休假的新聞。于是，她又打開x站，國內知名的視頻彈幕網(wǎng)站, 隨手打了“龔子途”。

    其中一個視頻的標題是“申雅莉打電話給blast撒嬌，龔子途場最佳”。

    侯曼軒好奇地點開看, 原來是綜藝節(jié)目里的惡作劇環(huán)節(jié), 嘉賓是著名超級大美女兼影后申雅莉。她打給唐世宇時, 唐世宇仿佛進入蒙圈狀：“真的是申雅莉？你為什么會給我打電話……”

    申雅莉把聲音放得甜甜的, 還特別入戲地眨巴著眼睛：“是呀，世宇, 我在音樂電視臺看到你的表演, 覺得你好帥啊, 所以特別打電話來告訴你一聲?！?br/>
    聽見夢中情人來電，唐世宇話都有點說不清楚了：“我我我……我可以找你要簽名嗎……”

    凌少哲的反應分別是“哇，女神”和“真的嗎，雅莉姐這樣夸我, 好感動, 嗚……”；蘊和的反應分別是“咦, 今天中六合彩了嗎”和“哈哈，雅莉姐姐居然這么可愛”；孟濤的反應分別是“雅莉姐好”和“雅莉姐是在錄制綜藝活動嗎”；史翔的反應分別是“你好，女神”和“我好開心，女神也非常非常漂亮，我看了你很多部電影”；崔永勛的反應分別是“雅莉姐姐晚上好”和“撒浪哈密達”……總之，反應都比較正常。然而到了龔子途，畫風就變了。

    打給龔子途，申雅莉先溫溫柔柔地做了開場白：“是龔子途嗎？我是申雅莉，從姜涵亮那里要到了你的電話號碼呢。”

    “喔。”沒了后文。

    “子途，我在音樂電視臺看到你的表演，覺得你好帥啊，所以特別打電話來告訴你一聲。”

    “謝謝雅莉姐，不過你的聲音怎么了？”

    申雅莉呆了呆：“嗯？我的聲音？”

    “你為什么要捏著嗓子說話？不舒服嗎？”

    除了申雅莉，場所有主持人和嘉賓要么忍笑，要么無聲爆笑，要么就是捂著嘴、渾身顫抖。申雅莉一頭黑線，但還是堅強地繼續(xù)演下去，可憐巴巴地說：“啊，好難過，子途不覺得這樣會比較可愛嗎？一點點都沒有嗎？”

    “是在練習給動畫片鴨子一類的動物配音嗎？”

    “我是在撒嬌啊，撒嬌，子途你怎么可以醬紫說人家啦！”

    就在電話那邊的無聲長到大家都以為斷線的時候，龔子途終于痛苦地說了一句：“雅莉姐，我還在跟蘊和打游戲，就先不跟你說了啊?！比缓髵鞌嗔穗娫?。

    申雅莉做了一個扔話筒的動作，女漢子真面目暴露無遺：“蘊和這么短的時間里就穿越空間到他那里和他打游戲了嗎？！”

    主持人快笑抽過去了：“公子兔長得這么美型卻單身的重大謎題可解開了？人家是憑實力單身的。”

    侯曼軒發(fā)現(xiàn)自己和所有人一樣，都樂得哈哈笑出聲來。

    看完這個小片段，她又順著相關視頻，看了一些其它龔子途的綜藝片段，發(fā)現(xiàn)他真是無論在什么場合都是本色演出。

    一個戶外節(jié)目里，他、吳應、唐世宇一起打羽毛球，先是他和唐世宇打。兩個大長腿門面打羽毛球原本是很養(yǎng)眼的畫面，但時間持續(xù)得實在太短了，龔子途不會羽毛球，只會網(wǎng)球，總是把羽毛球扣在地上，不到一分鐘就被淘汰出局。..co吳應上以后，他和唐世宇打得都好又穩(wěn)，他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跟著羽毛球搖腦袋，搖了4分42秒，搖得侯曼軒眼睛都花了，而那兩個人還在老年人一般頗有耐心地一下下打著。意識到鏡頭對著自己，龔子途露出一臉中央電視臺主持人的微笑：“手動字幕，十年后?！?br/>
    看到這里，彈幕里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和“奶兔肯定上x站，野生字幕吐槽君哈哈哈哈哈”，侯曼軒也再一次跟著笑起來。

    最后，吳應以一記非常漂亮的反手扣球擊敗了唐世宇。龔子途笑得眼睛都沒了，從椅子上跳起來，在《we are the chaions》音樂的伴奏下飛奔過去和吳應擊掌，差點把吳應拍倒在地上，最后還做出了奧運會選手獲勝時的動作和表情。本來這樣已經(jīng)很二了，節(jié)目組還更二地給他們弄了一個頒獎臺。唐世宇和龔子途站在亞軍、季軍的位置，吳應站在冠軍的位置，三個人身高居然沒有差太多。然后，又出現(xiàn)了許多有意思的彈幕：

    “這頒獎臺，這腿長，感受到了節(jié)目組對應寶深深的惡意……”

    “天啊世宇和奶兔的腿快比我都長了！”

    “被兩個門面夾在中間的感覺一定很銷魂，抱走wuli可憐的應應。”

    “表示blast門面只有世宇一個人，不服來辯?！?br/>
    “唐世宇只是在blast-f算得上門面好嗎？”

    “世世天使桃花眼親和力爆棚美顏盛世，龔子途下三白算個屁的門面?！?br/>
    “臥槽智障，貴族兔就是眉眼最好看，你懂不懂美學啊，他如果不是秀長三白眼，怎么會給人昏昏欲睡高貴疏冷的感覺？海龜學霸氣質容貌智商滿分團唯一門面不解釋。”

    “你才是智障，龔子途一點親和力都沒有，一點都get不到他的顏。世宇我媽都喜歡?！?br/>
    “奶兔笑起來很暖的，你家唐某就是個師奶殺手，有什么好驕傲的?！?br/>
    “前面兩個唯毒你們有毒吧！一個團的有什么好撕的？要撕出去撕！”

    “不喜歡毒唯，但認同兔子眉眼好看，西方人的眉骨，東方人的眼睛，我是包子粉都吃兔子的顏。當然世宇也很贊，可賣萌可霸氣?！?br/>
    侯曼軒撐著下巴，拖拽進度條，又回去看了看龔子途。原來他給人第一印象冷漠、叛逆又分外抓人眼球的原因是這一雙眼睛啊。尤其是拍攝的時候，他很少笑，總是冷冷的樣子，特別有氣質。可是在私底下，他笑起來又很暖、很可愛……再看看身材，雖然他和唐世宇比例差不多，唐世宇的身板還比他厚實一些，他顯得有一點點單薄，但他的肩更寬，怎么看都是他更好看吧。

    于是，她也跟著發(fā)了個彈幕支持龔子途：“喜歡兔兔的顏，兔兔加油！早日回國！”

    這一條彈幕被淹沒在了爆屏的幾千條彈幕中，無人理睬，無人回應。她當了十多年明星，從未有機會追星，這還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喜歡一個有魅力又遙遠的偶像，連和他對話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和無數(shù)粉絲一起產(chǎn)生共鳴，原來是有些寂寞的。

    她鎖上手機屏幕，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現(xiàn)在的子途在哪里，在做什么呢？回來的時候，可能他們已經(jīng)形同陌路了。這樣也好，因為無法接觸，所以不用抱有期望，所以覺得如釋重負。以后減少和他的接觸，默默當一個背后支持他的姐姐粉就好。

    一覺睡醒來，她看到手機上有微信新消息提示。..co手拉開一看，發(fā)現(xiàn)藍色領帶兔子頭像右上角多了個紅色的圈圈，消息預覽是一張圖片。她一下睡意無，立即打開消息。

    那是一張從滑雪場拍攝的雪山照，陽光把冰藍色的山也涂抹成了金色。這滿照片的陽光把侯曼軒的心窩都照得暖暖的。她秒回道：“去滑雪了嗎？”

    “嗯，我滑得很好的，以后可以教曼曼姐姐。”

    “好啊。”

    就這樣，他們倆和好了，但龔子途的熱情也消退了很多，不再像前兩天那樣頻繁聯(lián)系她，只是睡覺時發(fā)個晚安而已。這感覺反而比完不聯(lián)系還難過。剛好第三天是平安夜，侯曼軒覺得不能繼續(xù)悶在家里胡思亂想了，于是去鶴壽養(yǎng)老院忙了一整天。

    直到晚上八點，龔子途才發(fā)了一條消息給她：“曼曼姐姐平安夜快樂，我正在家里準備今天晚上的大餐。姐姐在忙什么呢？”附圖是滿滿一桌的火雞、金沙包、大塊芝士、蛋白餅干、燒牛仔肉、豬腿、布丁等等圣誕晚餐必備佳肴，還弄得有模有樣的。

    算了算時差，蘇黎世還是下午，這孩子可真勤奮，也不知道會和誰一起過……不想了不想了。

    侯曼軒回復說：“在鶴壽，今天我也沒什么事。”

    她一直在養(yǎng)老院忙到了晚上九點半，然后開車回家。

    路過一個廣場，中間種了好大一棵圣誕樹，但此地竟然無人問津。大概這里太偏僻，今天雪又太大，大部分年輕人喜歡在鬧市區(qū)湊熱鬧，年紀大一些的都在家里沒出來。她覺得自己和這棵樹很有緣，都在這一天精心打扮過自己，但最后都是獨自過完了這個原應與人相伴的節(jié)日。所以，她把車停在一邊的停車場，然后下車走到廣場中央。

    雪下得那么大，除了偶爾吹過的夾雪花冷風會讓她縮一下脖子，居然不怎么感到冷。她慢慢靠近圣誕樹，發(fā)現(xiàn)上面已經(jīng)有了厚厚的積雪。

    這應該是她在國內看過最大的圣誕樹了。她把它拍下來，發(fā)給龔子途看：“你看，這棵樹好不好看？”

    “好看，不過我覺得雪景更美。”

    因為天冷，打字不利索，侯曼軒直接發(fā)了語音過去：“瑞士沒下雪嗎？”

    “沒有呢，今天是晴天。在冬季，我還是喜歡雪天。”

    “記得第一次和你跳舞那個晚上，好像雪也這么大。那天你可真抗凍，穿的是白襯……”她說到一半，就把手指往上一劃，取消發(fā)送。

    確實，她很懷念第一次和他共舞的晚上，也記得他穿著白襯衫王子般朝她走來的那一刻。

    她多想讓他知道她還記得那一個晚上的所有細節(jié)。

    可是，怎么可以再讓他知道她還記得？他現(xiàn)在說不定還跟秦露在一起呢。不管他是否對秦露還有感情，秦露是陪伴他的人。而自己只能在這里，陪著這棵樹。

    “我也喜歡雪天。”說完就取消發(fā)送了。還是曖昧。

    “我好像不太喜歡雪天，我們倆無緣哦?！痹俣热∠Ｇ皟商觳鹏[過不愉快，現(xiàn)在哪怕她決定斬斷二人的聯(lián)系，也舍不得刻意把他推開。

    “子途，你在做什么呢？我準備回家了，先不跟你聊了，你早些休息吧?！痹俣热∠Ｉ岵坏玫绖e。也不愿過沒有他陪伴的后半夜。

    發(fā)了七八條，她最后還是什么都沒發(fā)，只是靜靜地看著圣誕樹發(fā)呆，任深黑夜空中旋轉飄落的雪片覆蓋了她的視線、她的睫毛。

    這時，她又收到了龔子途的語音消息：“這棵圣誕樹確實很漂亮，曼曼姐姐，你再走近一些拍一張清晰的給我可以嗎？”他說話的聲音很輕，就像旁邊有人，怕打擾到別人一樣。

    聽到他聲音的剎那，眼淚立刻充盈了眼眶。

    他跟誰在一起呢？是秦露嗎？算了，都不重要。她太想他了，想到只聽聽他的聲音都感動得想落淚。

    她擦掉眼淚，又回放了兩次他的聲音，便打開相機，朝圣誕樹走近了幾步，想從下往上把它框在鏡頭里。但是，她從相機里看到樹下另一側多了一個身影。她愣了愣，但還是用拇指和食指在手機屏幕上做了放大指令，鏡頭里的人也像有所感應，回過頭來，對她微微一笑。

    雪下得太大，那個人穿著卡其色風衣和灰色高領毛衣，雖然瘦高，卻有著模特般的太平洋寬肩，身影也隨著雪花與燈光明明滅滅。

    她只覺得自己產(chǎn)生幻覺了?？墒牵趾芘禄糜X會消失，只是盯著鏡頭看了半天，看見他朝著她的方向輕輕擺了擺手。

    終于，侯曼軒放下了手機，直接看向樹下的位置。

    不是幻覺。龔子途真的站在那里。

    “你……你回來了？”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但風雪聲太大，他把手心放在耳朵后，將耳朵對著她，然后朝她大步走過來。

    “好久不見，曼曼姐姐。”他在她面前停下，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大雪落在兩個人的頭發(fā)上，很快就滑落在肩頭。龔子途沒做發(fā)型，三七分蓬松劉海自然地落在凌厲的眉梢，風吹來時還會飄逸地顫動，低頭看著她的眼神好溫柔，看上去離她很近很近，近到像是可以共度一生的那個人一樣。

    “你不是還在瑞士嗎？”侯曼軒驚訝于自己的情緒隱藏能力，說話聲音還是如此穩(wěn)。

    “和你打完電話立刻就買票回來了。今天本來給你個驚喜的，但你忙成這樣，今天都快過了。”說到這里，那雙滿滿都是溫柔的眼睛里多了三分不悅，“所以，最近你還是和戚弘亦在一起？”

    “嗯?！?br/>
    “打算和他和好了么?！?br/>
    聽他這個說法，好像是知道自己與戚弘亦曾經(jīng)有過感情。侯曼軒本來好奇想問，但怕兩個人之間有更加越界的對話，干脆點點頭說：“……嗯，他是最適合我的人吧。”

    “不錯。”龔子途笑了笑，目光灰暗了幾秒，又笑了起來，“挺好的。祝你們幸福。”

    祝你幸?！@大概是最動聽也是最果斷的告別語了。他們之間還沒開始的故事，到這里就結束了吧。沒有任何證據(jù)，沒有任何痕跡，甚至連當事人想證明他們有過什么都做不到。不過，這樣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果。

    想到這里，侯曼軒釋然了，微微一笑：“你也一樣啊，祝你和秦露幸福。”

    龔子途一副很無聊的樣子：“我和她可是一點關系都沒有。不知道她怎么找到我的，一直跟著我，甩都甩不掉，纏得我煩死了?！?br/>
    “哈哈。”侯曼軒迎合他繼續(xù)笑著，實際上，除了黑夜中他的輪廓什么都看不到。就連漫天飛舞的雪花都無法干擾她。

    龔子途伸手接了一些雪，似乎也跟她一樣，進入了舍不得卻不得不做告別語的階段：“既然你和男朋友發(fā)展得不錯，那我也沒什么好操心的了。開始我還以為他強迫你呢?！?br/>
    “不會的，弘亦對我很好。”

    子途，真的是很好的男孩子?？上Р粚儆谒?br/>
    “曼曼姐姐的車就停在那附近吧？”龔子途看了看廣場旁邊的停車場，那里只有孤零零的三輛車。

    “嗯?！?br/>
    “那曼曼姐姐早點回去吧，你現(xiàn)在有男朋友，我就不送你了。要打電話讓他來接你嗎？”

    “不用，這里離我家很近的。”

    龔子途笑得很燦爛，即便在夜晚也像天使一樣：“那路上一定注意安?！?br/>
    話是這樣說，他似乎沒有離開的打算，只是站在原地，想目送她上車。想到這兩天她都能在彈幕上跟粉絲一樣對他各種表白，侯曼軒就覺得心里一陣難過，抬頭看看他，小聲喊道：“兔兔?！?br/>
    “嗯？”他目光轉向她，滿眼認真。

    她勉強笑了笑，不自覺地說道：“其實這兩天，我有點想你。”

    他微微一怔，沒有說話。

    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開口說了什么瞎話，怎么一看到本人就完前功盡棄了？她趕緊擺擺手補充道：“啊，我的意思是，作為你的姐姐，很長時間沒見到，我覺得有點不習……”

    她在說什么鬼，這個回答太尷尬。那個特別強調的“姐姐”是真的尷尬。她還是趕緊住嘴回家吧?？墒切睦镞@么想，卻控制不住那一份已經(jīng)溢出來的、無可救藥的思念。

    “覺得不習慣?！彼艞壛?，不想再演了，只是垂下頭去灰心喪氣地做垂死掙扎，“但姐姐工作很忙，一個人也不寂寞，還是挺開心的，今天一天過得也很充……”

    忽然一片黑影落下，雙唇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等她意識到那是龔子途的嘴唇時，他已經(jīng)身體前傾，捧著她的頭，低頭輕輕碰了數(shù)次她的唇瓣。然后，她聽見了他帶著急促呼吸的聲音：“我也想你。”

    不等她回答，他已經(jīng)一只手把她摟到了懷里，又低頭吻了吻她：“曼曼，我也想你?！?br/>
    “你，你……”她用小到連自己都快聽不到的聲音說著，心這才遲鈍地劇烈跳動起來。

    可是，她連把話說完的機會都沒有，就已經(jīng)又一次被他吻住了。這一回淺淺碰一下唇已經(jīng)滿足不了他，他用舌尖舔了舔她的唇瓣，撬開她的唇，迅速探了進去。

    她嚇得立即往后退，但依然來不及，后腦勺被一只大手強行按住，雙手被禁錮在他寬闊的胸膛前，但即便身體不能動彈，她把舌往后縮，拼命躲著他。他沒有強迫她，反倒退出去，又重新親吻她的嘴唇，時不時輕輕地吮吸，同時慢慢撫摸她的頭發(fā)和臉頰，嘗試讓她放松。

    腦中一片又一片的嗡鳴讓侯曼軒頭暈目眩，他每多吻她一下，這種暈眩感會多增加一些。終于，她放下防備，結果舌就碰到了他的。一陣過于強烈的電流傳遍她的中樞神經(jīng)，她又后縮了一下。

    可是，這個感覺太棒，這一回她連一秒都沒堅持住，再也不愿意退縮，反而小心翼翼地輕觸他的舌尖，雙手不受大腦控制地、僅憑本能反應往上，捧住他的臉頰……這個動作大大鼓勵了龔子途，接下來的深吻就熱情到有些粗魯了，讓她渾身麻痹，連手指尖都像被重物壓了幾個小時一樣，麻到快要失去知覺。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這個男孩子是龔子途，不是她男朋友，也不是她應該嫁的人。他們之間連碰碰手指都是越界?？墒牵F(xiàn)在自己在和他做什么啊……

    已經(jīng)被逼到無路可退。她說不出話來，只是眼淚止不住地流。他不是沒看到她的淚水，替她拭去眼淚后，還是一點不退讓地繼續(xù)親吻她。

    雪花在夜晚是如此瑩白璀璨，就好像天上所有的繁星都一起落了下來。路燈是城市的眼睛，純粹地、溫柔地凝視著每一個途經(jīng)的路人與車輛。一如這么多年來，他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溫柔凝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