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繎身上穿的還是昨晚上在酒吧那件衣服,想必是一晚上都待在外頭并沒有回宿舍。
今天回家原本是不打算找原靜好的麻煩的,畢竟張龍那邊已經(jīng)撕破臉,昨晚上她回去的時候甚至沒有留下她,周繎知道,張龍即使再喜歡自己,也不愿意為了她攤上一身的麻煩。
況且,昨晚上張龍已經(jīng)惹過祁河一次,若還有下一次,只怕祁河真不可能放過張龍。
回到家,只打算沖洗一下?lián)Q件衣服再回學校,卻沒想到原來跟周艷見她回來后反而有些坐立不安,再看向原靜好禁閉的房門時不時傳來一兩聲微弱的輕吟。
能在家里做這種事的,除了原靜好名義上的老公,還能有其他男人么?
周繎一下子就爆了似的,雙眼通紅瞪著那間門口,就想要沖過去拍門,然而卻被周艷給拉了回來。
“繎繎,我有話跟你說,你先坐下。”周艷的臉色不太好,但面對的是打小兒寄予希望的女兒,又真狠不下心來去責罵,況且,原來還在旁邊坐著呢。
周繎顯然沒有將周艷的用心放在眼里,只冷著臉質(zhì)母親,“原靜好回來了?里面的男人是誰?”
“哼”
原來發(fā)出冷冷的一聲,頭也不抬,只端坐著拿起自己的煙嘴在那含著,不耐煩的說道,“不是你姐夫還能是誰,你們夫妻兩久別勝新婚,咱們暫時別去打擾。”
周繎將手中的皮包狠摔在地上,發(fā)出不小的聲響,嚇得周艷差點驚坐。
只見周繎一張原本漂亮的臉蛋因為憤怒而扭曲著,又像是想哭的樣子,只嚷道,“原靜好,真不要臉!”
“繎繎!”周艷真是恨鐵不成鋼,只能予以警告,然而旁邊的原來卻是皺著眉,一副也已經(jīng)動怒的模樣。
原來瞇著眼抽了一口煙,眼中醞釀著滿滿的怒火,“人家小兩口名正言順的夫妻,還什么要臉不要臉的,這話輪得著你說么,還有,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明白,你姐姐已經(jīng)傷心透了,你姐夫在里面安慰著,你別去打擾他們,對了,我跟你媽今天就是等著你回來。你自己去房間收拾一下,搬去蘇州路那邊的房子吧,鑰匙我已經(jīng)交給你媽了,以后每個月,我會給你打生活費的?!?br/>
原來擔心周繎破壞原靜好跟祁河現(xiàn)在的關系,一心又想著祁河能夠哄得了女兒回去,一方面不希望周繎臨時橫插一腳,所以便決定讓周繎搬出去,至少原靜好眼不見為凈,心里也會舒坦一下。
再來就是等時間去治愈傷口,過一段時間,原靜好心情好了,祁河這邊再多勸勸,兩人也就不至于再鬧離婚了。
周艷自認為能夠鎮(zhèn)得住眼前的男人,畢竟結婚**年了,認識也超過十年的時間,作為枕邊人,作為丈夫,原來一直很聽她的話,除了生意上抓主權外,無論是在家里還是在外頭,原來的脾氣一直是好先生的那種,向來慣著周艷,哄著周艷。
然而這一次,周艷卻是有些心驚肉跳,知道原來不是沒有脾氣,而是以前的就壓根沒踩過界,沒碰到他的底線,所以他才沒跟你翻臉。
要是因為周繎的原因,原靜好鬧著要跟祁河離婚,以前祁家給的生意上那些資源跟關系,只怕原來也沒辦法繼續(xù)用下去,這對公司對原來都是不小的打擊。
原來是個精明的生意人,自然不可能任由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無論如何,原來這次是鐵了心的要斬斷周繎跟祁河之間的關系。
周繎不顧周艷的阻攔,也似笑非笑的狠狠看向原來,似乎一切跟她都無所謂了,干脆豁出一切似的頂撞道,“怎么,現(xiàn)在開始寶貝你的女兒啦?我就知道,說什么會將我當成女兒看,說什么等我畢業(yè)就安排進公司放手給我做,其實,根本都是漂亮的空話,這些年,我媽盡心盡力的為你打理公司,你呢,你將我們母女兩人放在什么位置?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其實還養(yǎng)著其他女人,只不過礙于面子沒有說出來,你責備我?你自己也干凈不到哪里去!還有啊,你背著我們立了一份遺囑吧,公司百分之六十五的股權全給你那親身女兒了!”
原來被人當場戳破自己隱瞞的事實,臉上的肌肉瞬間僵凝,伸出手指著周繎,胸口不斷的起伏,卻是恨恨的瞪向旁邊的周艷。
“周艷啊周艷,這就是你養(yǎng)的好女兒!”
“繎繎,別說了!”周艷恨得簡直要跺腳,卻壓根沒辦法阻止女兒,也就在此時,原靜好的房門從里面打開,祁河一邊整理帽檐一邊走出來。
周繎仿佛看到希望似的,就想沖過去,卻換來的只是祁河冷若冰霜的眼神。
周繎一顆炙熱的心逐漸的沉了下去,變得冷冰冰的,再也熱乎不起來。
她知道,祁河這一次是真的對她再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感情了,甚至連憐憫同情也抹殺殆盡。
然而下一刻又從未緊閉的房門縫隙中看見正在扣胸口扣子的原靜好,周繎就跟瘋了一樣沖到房間,祁河冷著臉追上去,卻是晚了一步,連原來跟周艷都嚇得不輕,生怕周繎被逼到某個地步做出什么無可挽回的事情。
房內(nèi)的原靜好顯然被突然沖過來的人嚇了一跳,待看清楚是周繎后才臉色稍霽,緊接著淡淡的開口?!拔也幌肟匆娔?,麻煩你出去?!?br/>
周繎卻是二話不說,高高舉起手掌,一個耳刮子就打了下去。
臉上火辣辣的疼,原靜好一怔,抬起頭看向周繎,周繎極為厭惡的瞪著她,“原靜好,這一巴掌是昨晚上你給的,現(xiàn)在還給你!”
于是第二個巴掌帶著掌風就要過來的時候,祁河卻是攔下了,手掌虎口用力的箍著周繎的手腕,也不管力氣有多大,甚至沒有半分留情,因為此刻他對周繎的厭惡甚至跌到了谷底。
周繎忽然就笑了,眼中蕩出笑意,卻不再是當初那種自信高傲的笑,笑中透著瘋狂跟歇斯底里。
祁河這邊剛想放開周繎查看原靜好的臉,卻見一直低著頭捂著臉的原靜好卻像是不會動了似的,嘴里念念叨叨的,也不知道在說什么。
“原靜好,我惡心你,我告訴你,我就是跟你老公上過床,怎么樣?”
“混賬東西!”原來指著周艷,暴怒喝到,“周艷,你他媽養(yǎng)出來的好女兒,你自己睜大眼睛看看!”
周艷鼓著腮幫子,是又氣又急,心想著周繎已經(jīng)失控,事情都鬧到這一步,還能怎么辦?
就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的時候,原靜好卻是深呼吸一口氣,抬起頭,原本白凈的臉頰幾道紅痕,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淚水。
她看著周繎,眼中有憐憫也有涼薄,唇邊更是詭異的溢出一道莫名的笑意,祁河還以為自己看錯了,那一刻的原靜好仿佛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原靜好。
這種感覺讓祁河一陣心驚膽戰(zhàn),然而也覺得莫名的吸引人。
“啪!”
又是一個清脆的耳光聲,比起剛才那次用的力氣絕對不會少,甚至周繎的頭都被打得歪在一側,而且很快的就紅腫起來。
這一巴掌是原靜好打的,沒有任何的掌風,看似柔弱,實則卻更像是綿里藏針,殺人無形似的。
周繎腦子一片空白,甚至還伴隨出現(xiàn)長達幾分鐘的耳鳴。
原靜好站起來,一字一句的說道,“以彼之道,還之彼身。這耳光我不會白白挨了還不做聲的?!?br/>
祁河順勢松開周繎的手,卻見周繎軟軟的倒在地上,一臉的懵逼。
原靜好才拍了拍不疼不癢的手,眼中晃過些許錯愕,其實連她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忽然之間就想打她了呢?
但是剛才她內(nèi)心卻有一到聲音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受制于人,而且憑什么要一直委屈自己,這小浪蹄子都動起手了,自己再不回手難道就白白被欺負么?
如果是夢里的自己,是莊婧郝,這別說會不會讓人家呼巴掌了,要是真受了一丟丟的委屈,立馬就報復過去。
敢扇巴掌?
她豈能容忍,非得扇死個丫的不長眼的東西。
這心里一沖動,甚至是下意識的舉動,更是有一種氣沉丹田的熱氣在胃部跟胸腔之內(nèi)游移,最后抬起手掌的時候,就朝著周繎的臉頰扇過去了。
她分明沒有多用力,可卻覺得這一巴掌跟昨晚上在酒吧扇了周繎那一巴掌不同,似乎更凌厲,也更利落一些,而且扇過去的時候手心有一股熱意,等扇完的時候就消失了。
周繎一陣猛咳,幾分鮮血溢出,左邊的臉頰更是如同豬頭一般。
原靜好自己也嚇了一跳,咽了一抹口水,有些緊張的看向祁河。
祁河壓根就不在意周繎,只拉著原靜好的手,連行李也不讓她收拾了,只淡淡說道,“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