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的話很少,只是說,“準備,進去!”
但還沒準備好,他就提著我的衣領(lǐng)隨著渦流落入其中。
媽的!這小子竟然敢這樣對我,真后悔當初沒有給力的收拾他。
現(xiàn)在有這個心,也沒那個能力了!
渦流的力量很大,兩人等于是隨波逐流,旋轉(zhuǎn)著落入黑暗。
但只是上面如此,落到幾百米的地方,水流不在密集,下面是個巨大空間,水到這里就被分散,猶如雨簾飄飄灑灑。
玄清提著我的肩膀,身子微微顫抖,“你太重了!”
話才說完,他像是突然脫力,兩人瞬間自由落體。
“運行鎮(zhèn)氣,我撐不住你!”玄清急促道。
墜落產(chǎn)生的失重讓大腦空白,耳邊只聽見呼呼的風聲,四周全是黑暗。
但短短數(shù)秒我就回過神,鎮(zhèn)氣運行,玄清手上用力,肌肉都鼓了起來,才在最后時刻將我提了起來。
陰眼已經(jīng)恢復,低頭往腳下看,發(fā)現(xiàn)距離地面只有三四米高。
要是剛剛慢上幾秒,現(xiàn)在已經(jīng)摔成肉泥了,而玄清他自然會沒事。
深吸了幾口氣,小腿還有些發(fā)軟,但玄清落了下去,將我松開。
四周都是黑色山石,應該還在蜀山范圍內(nèi),而這里的空間完全是人力掏空,切面都十分粗糙,像是匆忙所為。
但腳下卻有些奇特的紋絡(luò),好像在什么地方見過...
神鼎空間...我立刻戒備,暗暗摸著刻刀,當初媳婦姐姐開啟神鼎空間給我放血,差點就死掉。
難道玄清也想這樣做?
黑暗中他的眼眸清澈,散發(fā)柔和的寶石藍,配上滿頭的白發(fā),冷傲的同時又多了幾分妖異。
玄清說,“這里是公主根據(jù)神鼎空間的符文機關(guān)設(shè)置的,必須要你的血才能開啟!”
“胡說!”我立刻反駁,“媳婦姐姐幾個月前才進的神鼎空間,怎么可能那么早就布置這里!”
“愚蠢!”玄清冷哼,“白公主進神鼎的次數(shù),比你活的年歲都多!”
媳婦姐姐經(jīng)常進神鼎?看來黑鬼的說法是真的。
神鼎是海外之物,而媳婦姐姐也是海外來的人。
但我不清楚,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樹珠就在里面!”玄清說,“要不要隨便你,但錯過今天,可能就永遠錯過了!”
永遠錯過樹珠?這是絕不允許發(fā)生的,否則拿到血眼舍利也找不到血棺。
媳婦姐姐所做的一切,就等于白費!
我看了下符文不多,應該用不了多少血,于是咬牙切開手腕。
血水滴入紋絡(luò),那些符文像吸血的血槽,血才落下就薄薄的散開。
如果是媳婦姐姐設(shè)置的,那需要的血應該不會太多!
而且用我的血設(shè)置的機關(guān),那只能是在認識我后才做的。
看來小時候,媳婦姐姐偷偷跑出來做了不少事,對于血棺,她是煞費苦心,機關(guān)算盡。
果然,只是幾百cc的血,紋絡(luò)就完全充滿,但黑漆漆的地面毫無反應。
難道血不夠?還是機關(guān)失效了?
思考才剛開始,地面就傳來震動,我退出有符紋的地方,生怕腳下突然裂開,掉落下去。
但轟鳴響了很久,周圍都沒有任何變化,玄清也是四處查看,顯然是沒搞懂。
我也到處看,無意的抬頭,發(fā)現(xiàn)頭頂裂開了條通道。
嘿嘿!我傻笑,不愧是媳婦姐姐,做個機關(guān)都不走尋常路。
玄清發(fā)現(xiàn)后,提著我的肩膀,縱身跳了起來,借助上跳的力量,飄入洞內(nèi)。
但進去后才發(fā)現(xiàn)落足的地方很小,整個空間都被一口巨大紅棺占據(jù)!
“過去開棺!”玄清松開我,“白公主不會傷害你!”
他好像很忌憚這里的機關(guān),但我卻沒感覺有什么危險。
玄清的意思,應該是機關(guān)能感應我的氣息,不會傷害我。
我將信將疑,躡手躡足的走過去,用手碰了下紅棺。
材質(zhì)是簡單的木材,做工也特別粗糙,油漆都像是胡亂刷上去的。
微微用力,棺內(nèi)就傳來機括的聲響,厚重的棺蓋輕輕滑開!
棺開的瞬間,里面就飛出一縷紅光,它避過我,朝著玄清飛去。
玄清飛身讓開,紅光落空后并未消散,而是更迅猛的飛回來。
他面露驚慌,瞬移到我身邊,拉起我的手,就將血往臉上抹!
血剛?cè)炯t他的臉,紅光就到了跟前,但突然停了下來。
玄清心有余悸,動作都不敢太大。
而我也看清了那是什么東西,紅光里是個小人,漂亮的小臉特別可愛,但滿是憤怒的表情。
完全是個縮小版的媳婦姐姐,輕輕伸手,她就站到我手心,咧嘴露出小虎牙,呲了呲牙。
隨后紅光閃爍,化成血氣融入我體內(nèi)。
原來是魂血所化,不過蠻可愛的,要是能陪我說話,那就好了。
玄清抹了把額頭的汗珠,我見他剛才的表現(xiàn),實力顯然還沒恢復,比原來差了很多。
如果他有異心,十二尊血碑也夠他受的了。
但相信他不會這樣做,我回到棺材旁邊,里面空蕩蕩的,只有棺材板上有個很怪異的笑臉。
是媳婦姐姐的自畫像,不過還真是丑!
我傻眼了,弄得如此復雜,就為了給我看這個?
顯然不可能,媳婦姐姐雖有玩心,但絕不會如此無度。
繞著紅棺走了圈,連棺蓋都被我翻來覆去的檢查,卻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不可能??!”玄清也皺眉,“用你的血設(shè)置機關(guān),不可能什么都沒有!”
我陷入沉思,突然感覺丹田有異樣,鎮(zhèn)氣運行有些獨特。
好像多了什么!
難道樹珠在媳婦姐姐魂血里?現(xiàn)在融入我體內(nèi)了?
鎮(zhèn)氣流轉(zhuǎn),感應身體內(nèi)的變化,果然在丹田的核心發(fā)現(xiàn)個隱形的東西。
原來如此...我恍然,樹珠既然是蜀樹的結(jié)晶,自然帶有蜀氣的特性,無影無形。
媳婦姐姐將它融入混血,而且留了力量在魂血中,可見她對樹珠看得特別重。
我正要找借口讓玄清帶我出去,洞壁又震動起來,側(cè)面還傳出轟隆聲。
盾構(gòu)機!反應過來,我覺得不可思議,沒想到玄術(shù)和現(xiàn)代科技融合,連陣法都能鉆透!
“走,這里可能是公主布下的迷陣,樹珠應該在她手里!”也不用我忽悠了,玄清就把自己忽悠了。
他說完提著我的肩膀落到下面,隨后又騰空飛起來。
我心里也不好受,如果涉及的不是長生不老藥,真的不忍心欺騙。
畢竟我們也算得上是朋友了,但為了媳婦姐姐,暫時只能這樣了。
我們剛消失在黑暗中,腳下的空間就被鋼鐵怪獸打通。
巨大的刀盤上閃爍玄光,除了堅硬的刀頭,還有龐大的陣法!
玄清也發(fā)出感嘆,然后加快了速度,遠離那讓人震撼的鋼鐵怪獸。
回到井口,徐清風幾人立刻圍了上來,詢問有沒有拿到樹珠。
玄清搖頭,“下面只是公主設(shè)的局!什么都沒有!”
他回答了,我就沒必要解釋了,而且我說話的分量也沒他重。
徐清風神色略微難看,“不可能,有血碑在,白公主在厲害也不可能帶著樹珠離開!”
我心里暗喜,原來媳婦姐姐是帶不出來才會如此安排,沒想到她也會有耍小聰明的時候。
“少門主,你再下去看看!”徐清風對我說。
“太累了!”我臉色陰沉,“而且佛門已經(jīng)從外面挖洞到下面了?!?br/>
“挖洞?”徐清風不信,“蜀山山石堅硬,就算佛門有助力,也不可能這么快挖到下面!”
“徐長老,你真是老了!”被人質(zhì)疑,我心里也不爽,而且還是自己的手下,“盾構(gòu)機你見過嗎?”
徐清風搖頭!我將所見說了出來,眾人聽后臉色都變得蒼白!
科技發(fā)展到今天,如果相互集合,又會是另一種術(shù)!
我藏著樹珠,不動聲色,現(xiàn)在只要等著媳婦姐姐回來就行。
只是不知道她有沒有和爺爺碰頭,希望她不要為難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