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薄利多銷,見利就走(2)
瘦姑娘又來了精神,“香胰子,我聞聞!”
“檀香皂,宮廷御用,純中藥配方!”
我遞給她一塊就再次發(fā)揮廣告精神,“用這個洗完臉,那十里開外都能聞到香味兒!”
“要想皮膚好,早晚用香皂,大姑娘用完不用愁,如意郎君馬上有!婚后的女人是塊寶,用完香皂保養(yǎng)好!”
“今年二十八,明年變十八!當(dāng)家的心里樂開花!”
這給圍觀的村民樂的呦!
有站在門口的,蹲在墻頭的,我說完一句他們就配合的叫聲好,不知道還以為我就是來說單口相聲的,喊得啥我自己都稀里糊涂,順嘴就各種瞎禿嚕,村民還不讓我停,嘴皮子都讓我白活薄了!
效果不用說,一塊香皂只要四個雞蛋,遠比襪子要好換,套句時髦詞兒就是薄利多銷,見利就走!
重要的是我自己就一活廣告,不,確切的說是金多瑜,有幾個女人問我是不是每天都用香皂,我一點頭她們就毫不猶疑的回家去取雞蛋了,還得感謝金多瑜這先天皮膚好??!
熱火朝天的忙活了一個多小時兩百個雞蛋就到位了,不止二百個,仔細一查,是205個,十雙襪子換了105個雞蛋,比預(yù)計的多了五個。
香皂換了二十五塊,100個雞蛋,還剩了五塊檀香皂,有女人看到了,還拿雞蛋要換,我沒同意,揮手告訴她們等我下次來再換,一次換太多雞蛋我拿不了。
圍觀村民走的那叫一個戀戀不舍,我想他們平常也是娛樂項目太少了,沒電視,一年到頭也就只能等著看兩場露天電影,我的到來間接的倒成了他們消遣的一種方式了。
吩咐著紅云給我接了一大盆水,然后把換來的雞蛋在放到水里看看下沉程度,這個是檢驗雞蛋是否新鮮的方法,也是我以前在養(yǎng)老院采買常用的招,既然是給孩子吃的,就必須要謹(jǐn)慎,真出事兒了責(zé)任我擔(dān)不起。
檢查了一圈見雞蛋都是沉到水底的也就安心了,這說明都是新鮮的,看來清河村的村民是真淳樸,不忽悠人。
紅云找出了兩個大號籃子,先在籃子下面鋪上厚厚的稻草,然后在細致的把雞蛋擺上,鋪一層稻草,擺一層雞蛋,205個雞蛋,正好用了兩個大籃子。
“姐,兩個籃子你騎車可以嗎……”
“行,后座綁一個,車把上挎一個,籃子能保證結(jié)實就成?!?br/>
我嘴里應(yīng)著,心里掂量著時間,約好了今天晚上給送到幼兒園的,不能食言。
紅云干活很麻利,幫我忙活的鼻頭都出了層細細的汗,再加上之前就有的黑灰,臉蹭成了花貓兒還不自知,我看她這樣就忍不住的想笑,覺得可愛,“紅云,謝謝你了?!?br/>
“謝啥。”
紅云牽著嘴角用麻繩幫我加固,“麗紅姐她們都羨慕我呢,她們誰都沒有城里的朋友,不但有自行車還給她們換了雞蛋……”
我沒多說話,等紅云干完了就拿過我的旅行袋,掏出兩塊香皂遞給她,“送你的?!?br/>
紅云怔住了,腳下退了一步,“我不要,我又沒……”
“收著!”
我塞到她手里,“都是朋友了還說這個!”
她臉又紅了,小心的把香皂放到鼻下聞了聞,“真香……姐,謝謝你……”
“別叫我姐了,叫我肖鑫?!?br/>
“肖鑫?你姓肖?”
紅云有些懵懂的看著我,“我十八,你應(yīng)該比我大,得叫姐啊?!?br/>
我撓了撓頭,“紅云,我大名啊,叫金多瑜,這個小名啊,叫肖鑫,三個金的鑫,咱是朋友了么!以后你直接叫我小名肖鑫就行了,我就比你大……一歲,別叫姐了!”
紅云嗯了一聲,沒多糾結(jié),“那姐……肖鑫,你啥時候還來?”
“這個……”
我緊了緊眉,“不一定,我一會兒把電話號給你留下,你有事兒可以給我打電話。”
“我們這就村部就有電話,不能隨便用的……”
差點忘了,就連我這低頭族都已經(jīng)適應(yīng)沒手機的日子了。
“那給你留個地址吧,回頭你有急事可以去找我。”
紅云笑了,“好,我去拿紙筆記一下!”
我跟在她很后進門,入眼就是黑黢黢的景象,本來我看這房子外表已經(jīng)做足了心理建設(shè),進去后發(fā)現(xiàn)還不敵外面!
有句話叫做‘窮的叮當(dāng)響,’紅云家連個‘響’都夠嗆能弄出來!
黃泥的土炕,高粱秸稈做的炕席,墻上粘的都是褪色的年畫還有舊報紙,左一層右一層糊的就和生瘡一樣,泥地就算了,還不平整,家具也就是個炕柜還有個破桌子,連把像樣能坐的椅子都沒有。
這些都可以克服,要命的是這屋里感覺壓人,我抬眼看了看,棚頂很低,糊的也是各種廢舊報紙,四邊低,中間凸,兜滿水似得還沾了一層的蒼蠅屎,再加上那根兒吊死鬼般懸掛的泛黑燈泡……
要是有手機我高低發(fā)個朋友圈,讓大家看看美好生活是多么的來之不易,且行且珍惜?。?br/>
正腹誹著,就聽到頭頂傳出‘嗵嗵嗵’聲響,我死盯著紙糊的吊頂不放,怎么忽然就跟大軍壓境了似得!
“什么聲兒啊!”
紅云正翻著抽屜找本,轉(zhuǎn)頭看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是耗子,在棚里折騰,沒事兒,白天掉不下來……”
我匪夷,“晚,晚上能掉下來?”
紅云嗯了聲,沾著黑灰的小臉透著一絲習(xí)以為常,“有時候睡睡覺感覺臉癢了扒拉一下耗子就跑了,不咬人的……肖鑫,我家是不是太破了?”
我后脊梁麻了一下,安逸日子過久了,冷不丁看這環(huán)境真有種說不清楚的不適感,扯著嘴角笑笑,“住什么樣的房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誰在一起,過的幸不幸福,這才是最重要的。”
有情……飲水飽么,擦!
紅云笑了笑,拿筆在一個臟兮兮的田字格本上記下我的暫住地址,我掃了眼她寫的字,挺娟秀的,只是小,小鑫?!
我還蠟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