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親爹呀!”
俞真煜這句話,如同五雷轟頂在水玲瓏腦海里炸響。
其余幾人也是感到不可思議,懷疑俞真煜是不是在說謊欺騙他們。
“不可能!”
水玲瓏緊握寶劍,粉臉漲得通紅,厲聲道:“你癡心妄想休要占我便宜,我爹早就死了,我娘親口告訴我的?!?br/>
“可是,你的名字還是我給起的,你應(yīng)該叫俞玲瓏?!庇嵴骒峡聪蛩岘嚨难凵耖_始慈祥。
“胡說,你休要騙我,看劍?!彼岘囃Ρ愦?。
她一動,古圣超和莊錄燾同時上前協(xié)助,唯恐水玲瓏吃虧。
這一次,俞真煜沒有和他們動手,向后退出擺手道:“都不要沖動,有話好好說?!?br/>
俞真煜見幾人都停下,這才道:“玲瓏,我沒有騙你,你胸前有一個桃子形狀的胎記,如今應(yīng)該還有吧!”
聽到這里,雖然穿著衣袍,水玲瓏還是下意識用左手護在胸前,火冒三丈道:“你變態(tài),你什么時候偷看我洗澡?!?br/>
她這樣一說,等于變相承認(rèn)了俞真煜所言不虛。
“我說的都是真的,沒有必要欺騙你?!?br/>
俞真煜向前邁了一步,見水玲瓏提劍要刺,又慌忙退了回去,全然沒有了剛才的跋扈,小心翼翼道:“你可以問你娘,多少年了,你和你娘音訊皆無,讓我找得好苦。”
“不用找了,我娘在我幼年時就已故去,是云起宮的師傅們將我養(yǎng)大?!彼岘?yán)淅涞馈?br/>
“什么,幽蘭走了,我對不起她?!?br/>
俞真煜神情恍惚,望著遠方喃喃自語道:“她說過不會記恨我的,怎么就離我而去了。”
“我殺了你這個歹人。”水玲瓏恨之入骨,上前咬牙便刺。
古圣超和莊錄燾同時上前分左右保護。
俞真煜搖了搖頭,盯著水玲瓏凄涼道:“我對不起你們,我從此以后不會和你動手的?!?br/>
他向后就退,本來速度遠超眾人,轉(zhuǎn)眼間便無影無蹤,消失在夜幕中。
水玲瓏見俞真煜離去,眼神空濛感到無比的疲倦,虛脫般向后倒去。
古圣超和莊錄燾連忙攙住她,見她已經(jīng)不省人事。
“水長老!”
“水姑娘!”
“水姐姐!”
完顏曦也奔過來,三人同時呼喚,仍是沒有動靜。
三人趕緊找了個平整地方將她放倒,古圣超內(nèi)力充沛,扣住她玄脈慢慢輸入真氣。
莊錄燾則用力掐她的人中。
不多時,水玲瓏長出一口氣,半夢半醒的樣子呢喃囈語著:“他不是我的親爹,我爹早就死了,我沒有這樣的爹?!?br/>
古圣超明白,她這是極度憤怒下急火攻心造成的暈厥,好好休息后就會無事。
三人圍坐在水玲瓏身旁保護,都默默不語。
這個時候,沉默反而是最好的勸慰。
如果是自我表現(xiàn)式的那樣滔滔不絕的規(guī)勸,越發(fā)容易引起她情緒上的波動,反倒事與愿違。
水玲瓏慢慢醒來,四人都緘口無言。
過了好久,水玲瓏起身道:“多謝你們相助,咱們回去吧!”
這件事對水玲瓏打擊太大,一時半會接受不了,也是人之常情。
四人慢慢往回走,東方天空不知不覺露出魚肚白,快到小城天已大亮。
來到城外,城門已經(jīng)大開,往來商旅絡(luò)繹不絕。
他們回到客棧,馬關(guān)山和方菊兩人都在客棧門口不安地張望,見他們平安歸來,都欣喜異常。
看著他倆憔悴的樣子,古圣超問道:“怎么,你們晚上都沒有睡好?”
方菊埋怨道:“豈止是沒有睡好,我們擔(dān)心你們的安危干脆就沒有睡,一直守到現(xiàn)在。”
古圣超啞然:“這么說是我們的不對了?”
方菊噘嘴道:“你以為呢,去了哪里也不告訴一聲,害得我們干著急。晚上馬大哥去快活坊后院多次,開始一個人也沒有,后來是快活坊的人過去收拾東西,打掃衛(wèi)生。找不到你們,弄得我們恍惚不安的,都不敢睡覺?!?br/>
古圣超打了一個哈欠:“正好,我們也是一夜未眠,今天就好好歇息一天,明日再做計較?!?br/>
大家都平安無事,當(dāng)下各自回房間休息。
古圣超和馬關(guān)山一個屋,莊錄燾和方菊各睡一屋,水玲瓏為了照顧完顏曦,兩人睡在一起。
幾人都疲倦不堪,當(dāng)下的事情也全部處理完畢,終于能睡個安穩(wěn)覺。
這一覺,幾人睡到天黑才醒來,吃了晚飯全部聚集在水玲瓏屋子里商議往后的打算。
古圣超和完顏曦原本是要去云上城,馬關(guān)山鐵了心跟隨古圣超,莊錄燾族人剛剛遷居了新址,他要幫族人修建新村,水玲瓏準(zhǔn)備回云起宮復(fù)命,只有方菊一心要幫助小姐楊千惠逃婚,離開那個是非之地,可是她勢單力薄,需要別人幫助才行。
最后幾人商議好,莊錄燾依舊回族人那里,因為他們擔(dān)心天慶幫過去報復(fù),有人鎮(zhèn)守才行。
剩下幾人趕往楊千惠那里,只是誰也不知曉婚期,萬一已經(jīng)生米做成熟飯,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在客棧又睡了一晚,翌日一早幾人出發(fā)。
寶馬追風(fēng)體力充沛,古圣超趕車,馬關(guān)山坐在一旁相伴,車廂里載著完顏曦和方菊也是健步如飛,水玲瓏和莊錄燾各自騎馬相隨。
一路走走停停,遇到客棧就歇息一晚,為了節(jié)省開支,三個男人一屋,三個女子一屋,將就一晚倒也無妨。
只是馬關(guān)山一心學(xué)習(xí)“鐵臂神功”,怕影響莊錄燾休息,兩人總是找僻靜處練功,直到深夜才返回客房。
這一日晌午時分,幾人路過一座小城,天空陰沉忽然雨雪紛紛。
莊錄燾指著前方道:“過了這座城,再有六個時辰就能到達我族人新遷住所了?!?br/>
古圣超見寶馬追風(fēng)身上濕淋淋的,擔(dān)心濕冷天氣凍著追風(fēng),商量道:“反正今日也到不了,不如就近住下明日趕路如何?”
幾人點頭同意,路過一家客棧就住了下來,古圣超牽了追風(fēng)到馬棚下避雨,替它梳理毛發(fā)清理掉身上雨水。
追風(fēng)也是歡喜,用腦袋不停蹭著主人,不時打個響鼻撒歡。
回到客房,馬關(guān)山支支吾吾想要出去說話,古圣超知道他的心思笑道:“莊大哥又不是外人,你隨便問便是?!?br/>
馬關(guān)山大喜,當(dāng)著莊錄燾的面和古圣超探討功夫上不解之處,古圣超詳細(xì)解答。
房門半掩,水玲瓏突然闖進來焦急道:“方菊那個丫頭來過沒有?”
莊錄燾搖頭:“沒有,我沒有見過她,怎么了?”
“方菊找不著了,我以為她來了這里,人生地不熟的,別把她給弄丟了?!彼岘嚱辜钡?。
他們幾人當(dāng)中,方菊的功夫最是低微,當(dāng)然讓人放心不下。
幾人馬上決定,留完顏曦看門,萬一方菊回來告訴她不要再瞎跑,免得找來找去耽誤時間,其余人分頭尋找。
小城不大,尋找一個人應(yīng)該不難。
古圣超沿著潮濕的街巷疾步如飛,忽聽旁邊有人高聲叫喊:“攔下他,別讓他跑了?!?br/>
不假思索,古圣超直接翻過旁邊屋頂來到另一條街道。
“快跑,別管我?!?br/>
馬關(guān)山正和幾人力戰(zhàn)阻擋他們,讓方菊一個人先跑。
方菊剛跑了幾步,旁邊小巷沖出幾人,手持大刀追了過去。
越是著急越容易出錯,方菊跑了幾步腳下被翹起的青石板絆倒,幾柄大刀不由分說砍了過去。
馬關(guān)山見狀舍命撲了過去,用身體護住方菊。
“噗!”
“噗!”
“噗!”
亂刃齊落,馬關(guān)山后背衣袍當(dāng)即碎裂。
“住手!”
古圣超一聲爆喝,躍過去一抓一拋,將那些人全部扔到房頂上。
“你沒有受傷吧!”
古圣超知道馬關(guān)山勤學(xué)苦練“鐵臂神功”,普通刀劍應(yīng)該傷不到他,此刻也是擔(dān)心。
馬關(guān)山直起身活動一下,后怕道:“好像沒有吧?”
古圣超檢查他后背,除了十多條白色印跡,并沒有皮外傷。
“你倆趕緊回去,我來斷后?!?br/>
那些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時束手無策。明明做了最大努力反抗,卻一個個像是小雞般隨手丟去,都不敢動手,看著他們回到客棧。
“怎么回事?”水玲瓏和莊錄燾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
方菊低下頭委屈道:“我想著快要見到小姐,就琢磨著給她買幾件禮物讓她高興。路過一家首飾店見里面的手鐲挺漂亮,我只是想看看,伙計快要遞到我手里時故意松手,讓手鐲掉地上摔碎,然后污蔑是我不小心摔的,讓我高價購買?!?br/>
她望了一眼馬關(guān)山,小聲道:“我知道遇到了黑店,偏偏身上銀兩不夠,只能故意拖延時間等你們找我。結(jié)果等來了馬大哥,他氣不過砸了他們的攤子準(zhǔn)備帶我走,哪曾料到對方人多想要困住我們,幸好古大哥救了我們?!?br/>
莊錄燾亮出大刀,氣憤道:“是哪家黑店,我這就去給他們砸個稀爛。”
古圣超拉住他:“大哥息怒,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們練武為了行俠仗義,又不是打架斗毆逞一時之快。”
莊錄燾氣呼呼收了大刀,勸說方菊:“不要自責(zé),今天不關(guān)你的事,是他們太欺負(fù)人了。”
此時客?;镉嬓⌒倪^來,點頭哈腰道:“幾位爺,剛才我忘了掌柜吩咐,你們住的這兩間客房早就預(yù)定出去了,是我的錯,這是你們交付的銀兩,原價奉還,請幾位爺?shù)絼e的地方歇息吧?!?br/>
古圣超明白,這里是黑店的地盤,客棧也是無奈之舉。
當(dāng)下收了銀兩,幾人重新上路。
知道得罪了地頭蛇,小城里不可能有客棧敢留他們住宿,只好連夜趕路。
幸好雨已經(jīng)停歇,小雪紛紛揚揚并不礙事。
幾人出了小城,前方一座拱橋橫跨快要干涸的河道。
拱橋上,有二十余人手持兵刃守候在那里,回頭望,十余騎策馬奔來,攔住他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