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陳楓幸災(zāi)樂禍的樣子,魁拔卻高興不起來。
的確,機緣巧合下能讓鬼丹田覺醒是很多鬼修士夢寐以求的美事,可那是鬼修,如陳楓這般沒有一點鬼術(shù)根基的,一旦有了鬼丹田,丹田會不斷的影響陳楓體質(zhì),。
“姐夫,你不高興?”,陳楓敏銳的捕捉到一些訊息。
“沒,恭喜你成為一個鬼修士?!保蚊銖娦Τ雎晛?,隨后快速從口袋中拿出一封書信,“對了,你那個掌柜捎話說今天流云坊開業(yè),讓你快點回去主持大局呢。”
陳楓一拍腦門,才想起三天時間竟過的如此之快,當(dāng)即招呼上允兒便向外走去。
有了鬼丹田,陰森森的墓地也似變得活躍起來,那墳頭上的小鬼似在打招呼,游蕩起來的鬼女郎似為他送行一般。
尤其小腹之中,仿佛有一團(tuán)漩渦,轉(zhuǎn)上一圈便會有一絲鬼氣被生生撕扯進(jìn)丹田之內(nèi)。
初次擁有丹田,陳楓如同小孩一般不住的吸扯著周圍鬼氣。
鬼氣一鉆入小腹,如同汽油流進(jìn)發(fā)動機般,嗡嗡震動幾下,隨之一股清潤的能量流從小腹內(nèi)緩緩滋散身,陳楓左手一翻,一團(tuán)銀灰色的能量便聚在掌心。
右手翻起,同樣出現(xiàn)一團(tuán)透明能量,薄薄如霧,似幻似靈,和靈力完不同,陰冷中透著一股邪氣。
雙掌一碰,微微揉搓,兩股能量如同面團(tuán)般攪和在一起,瞬間凝成一顆圓珠,陳楓雙掌一疼,噗的一聲,圓珠竟似要跳動起火焰來。
趕忙脫手,嗚,能量團(tuán)如同厲鬼般嗚嗚亂叫,在空中胡亂飛舞,如此這般飛行半分鐘才降落在地上。
砰!
瞬間整個地面燃燒起來,一個墳頭連著一個墳頭,那些剛剛冒頭的幽魂一見火焰,立時鉆進(jìn)墳堆中。
火焰連天,然這些火焰卻沒半點溫度,相反帶著幾分深入靈魂的陰寒。
“允兒,你老板這一手怎么樣?!保悧黝H有為幾分賣弄的問道,這般破壞塞到一個練氣五六層的體內(nèi),直接便能奪了性命。
比起他手頭上暴雨梨花針,不知強了多少。
當(dāng)然他不知道,這是機緣巧合引起的陰火,周圍鬼氣濃郁,如同火柴進(jìn)了油桶一般,自然一點就著,如若是在別的地方,估計就是幾個火星。
“老老板”,允兒卻沒想象中的高興,相反害怕的向后退縮,“你的臉!”
“臉?怎么了?”,陳楓不自覺的摸了摸,沒有什么不同啊,正好路過一個臭水池,忍不住瞧了一眼,看到影子,陳楓直接嚇住了。
蒼白如同石灰涂抹的枯瘦之臉,仿佛地獄中的白無常般,比之魁拔還要蒼白少許,尤其那雙眼睛,已然是密密麻麻血腥。
鬼力!
瞧著四周散亂的墳頭,自己和那些游蕩的野鬼竟極其相似,一定是鬼氣搗亂。
想要讓丹田停止吸收,可丹田的運轉(zhuǎn)根本不受控制,四周散亂的鬼力只要一靠近,便會自然而然鉆進(jìn)來。
“冷!好冷!”
突兀的一陣惡寒襲上腦門,只覺得一股冰線在身體內(nèi)亂躥,從腦門到腳心,再從腳心到腦門,一股股的寒意從經(jīng)絡(luò)瞬間蔓延到五臟六腑,再從五臟六腑滲透到進(jìn)肌肉,最后就連皮層都嘚嘚嘚顫抖起來。
“老板,你沒事吧。”,允兒慌忙將手掌貼在陳楓眉心上,頓時大愕,“你發(fā)燒了?!?br/>
此刻,陳楓只覺得掉入冰窖,本能的想要回頭尋找魁拔,可此地已離的很遠(yuǎn),回去真要凍死不成,“回回店里咳咳回店里”。
寒意加身,氣力消耗的厲害,竟連走路都得攙扶著,勉強將金斗云祭出,叮囑道,“送我回店里去?!?br/>
尹掌柜,胖子劉一動不動的呆在內(nèi)室門口,瞧著厚厚一床被子下嘚嘚抖動的身影,不由犯愁。
現(xiàn)在可是開業(yè)的日子,這個狀態(tài)怎么行呢。
也不知怎么回事,云陽坊市中算得上名號的大戶都來捧場了。
如今流云坊的門口放著一整排的花籃,幾乎把最外圍走廊都堵住了,尤其店鋪中間,幾乎孔家子弟送的賀詞掛滿了。
不只尹虎,即便胖子劉也沒想到陳楓有這么大的能力,平日里那些看不起他的家族子弟,現(xiàn)在見了面都恭敬的叫一聲“劉掌柜”。
這么多重量級的賓客上門,是需要回禮的,如同陳楓這般躲在被子里算怎么回事?
“東家,客人們都上門了,你要不起來見見面?”
陳楓凍的直發(fā)抖,如同有數(shù)百只寒冰小鬼在吸食他的脊髓,哪還有心思會見那些子弟,“咳”,重重的咳了一聲,“尹掌柜,你幫我應(yīng)酬吧?!?br/>
“我?”,尹虎一愣,這么大的場面他怎么行,以前他可只是一個小伙計,“東家,我”
“以后你是掌柜的咳門面的事我不會管的咳放心咳沒事”,陳楓斷斷續(xù)續(xù)叮囑幾句,“有我呢?!?br/>
尹虎還是沒膽流云坊可是一個大鋪面,能打交道可都是云陽坊市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他以前不過是個伙計,見面除了迎笑沒別的手段。
“有人嗎,大半天的連個活人都沒有?!?br/>
“這可是代孔二爺過來賀禮,有冒個氣的嗎?”
“慕容老爺子的賀禮,給個回條??!”
“丹坊來賀,還不接禮?!?br/>
聽著外面已經(jīng)嚷嚷起來,尹虎更是愣神,能聽出來這些是云陽坊市年輕的公子哥,這次也不知道吃了哪門子邪藥,部來流云坊恭賀開業(yè)。
其中嗓門最大,語氣中帶著幾分高傲的就是慕容家的二公子,慕容淵。
孔家,慕容家,李家,云陽坊市最顯赫的三個家族,基本都到齊了。
“劉二,在嗎?”,門面上突然傳進(jìn)來一個極端平靜的聲音,讓一旁的胖子劉愣了愣神,這不是別人正是裘管事,這位管事到了,難不成孔森也來了。
這可是了不得的事,孔森年事已高,早已閉門不出,難不成真對這個侄子關(guān)切有加,當(dāng)即向陳楓貼身過去,低聲提醒道,“東家,我看是孔老爺過來了。”
陳楓看了尹虎一眼,胸口突然生出一陣悶氣,猛烈咳嗽起來,“還不快去,招待不好你給我滾蛋?!?br/>
尹虎瞧著陳楓那張不藍(lán)不綠的面孔,嚇了一大跳,被陳楓瞪了一眼,頓時有些怕了,慌忙站起來就向外走去。
剛出門口,立時看到拿著拿著綠拐棍,一身大綠衣袍,手上戴著一枚翠綠戒指,滿臉褶皺的老頭,剛剛壯起來的膽氣被生生嚇退了九成。
筑基三層,云陽坊市中排名前三的高手,三大家族孔家的領(lǐng)頭人,孔森。
平日里他連孔森的面都見不到,這里唯一有一點交道也只要胖子劉,沒想到現(xiàn)在陳楓將這個接待的差事交給了他。
“孔孔老爺,給你請安!”,也顧不得周圍目光,慌忙跪下去,再他看來給一位筑基修士行此大禮,沒什么可恥的。
“起來吧?!?,聲音不緩不慢,“你是流云坊的新掌柜?”
尹虎趕忙站起來點了點頭,“東家任命我為外間掌柜,劉掌柜管內(nèi)間,我們各司其職。”
“哦?你們這里還分內(nèi)外間?”,孔森聽上去驚奇,可臉上卻沒一丁點驚奇神色,款款笑道,“最近我在煉體研究上有了新突破,需要一味極其珍貴的材料,不知道有是沒有???”
尹虎一愣,他這里的貨都是丹藥市場上批發(fā)下來的,況且以孔森的家底哪還需要在他這樣的小店鋪中買東西,不過卻不敢怠慢,“不知孔老需要什么?”
“煞冰,一種比較稀缺的材料,對于練氣期鍛造體質(zhì)有大用,也能夠讓他們提前適應(yīng)殺氣,為筑基做準(zhǔn)備,再過三年便是宗門大考的日子,我想也為咱們坊市物色幾個人才?!?br/>
孔森話還未落,裘管事已將一袋靈籽遞了過來,“先給我一萬靈籽的煞冰?!?br/>
尹虎心頭一陣疑惑,貌似這位管事似乎早已知道自己店鋪有這種東西一般,這里存貨最多的就是這種名叫煞冰的材料。
不是他見識短淺,實在煞冰本就是煞氣提煉后的廢料,哪有幾個修士去關(guān)注這些東西。
尹虎不敢怠慢,打開一瞧果真是一顆顆米粒大小的靈籽,細(xì)細(xì)一數(shù),正好一萬。
快速拿過契約將采買合同簽訂,一切異常順利,一切動作都在孔家子弟眼中,轉(zhuǎn)眼之間便有兩人相繼下了兩張一萬靈籽的訂單。
尹虎欣喜,沒想到開張不到五分鐘,就有三位靈籽進(jìn)賬。
可生意完了,孔森似乎根本沒有要走的意思。
“孔老,還有什么我可以效勞的嗎?”
“你家掌柜的呢?”,裘管事毫不客氣的問道。
“哦,我們東家前天出門,感了風(fēng)寒,現(xiàn)在正倒在床上,生意上的事先由我打理著!”,尹虎趕忙回道。
“感染風(fēng)寒?”,孔森問了一句,似頗為關(guān)切,“走,讓我去看看?!?br/>
尹虎不敢怠慢,只能趕忙向前引路,這倒是讓一旁前來恭賀的客人們弄的好奇心大起,幾個按捺不住性子的,直接拖住伙計問了起來。
“你們東家是誰啊,怎么這么大譜?”
“就是,我家老爺子非讓我過來道個賀,到頭來我還不知道給誰道賀呢!”
“對了,孔老爺訂的那種煞冰還有沒有。”
幾個機靈的跟著附和了一句,“我可聽說了,孔老爺研究出最新的煉體配方,這味煞冰便是主料?!?br/>
“對啊,好像這個房子還是從百年宗門內(nèi)傳過來來的?!?br/>
眾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瞧著孔森都下訂單了,或多或少都買了一些。
行走半路,孔森頓時皺了下眉頭,瞧著內(nèi)室中擺放著十幾個罐子,一眼便知道什么東西,顯然陳楓的風(fēng)寒并不是那么簡單,一進(jìn)內(nèi)室,便是滾滾熱氣,只見一屋子滿滿盡是火盆。
在這大夏之時,陳楓卻裹在厚厚棉被中,而且還瑟瑟發(fā)抖。
當(dāng)看到陳楓那張灰藍(lán)相間的蒼白臉頰時,孔森整個臉便拉了下來,“你們出去吧?!?,低聲說了幾句,見眾人沒反應(yīng),一旁的裘管事厲聲喝道,“沒聽到老爺?shù)脑拞幔汲鋈?!?br/>
允兒瞧著陳楓心疼不忍離開,陳楓笑了笑,“出去吧,我跟二叔有幾句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