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運(yùn)會接近尾聲,正準(zhǔn)備離開的霧非樂似乎看到了一個熟人。
淡橘色的波浪卷發(fā),熟悉的職業(yè)女裝,兩條黑絲大長腿踩著高跟鞋朝自己走來:“愛姐,你怎么來了???”正是愛曦月。
今天的愛曦月似乎化了個淡妝,耳朵上穿著天鵝耳釘。
上揚(yáng)的嘴角說明了她此時的心情,在愛曦月的身后,還跟著一個穿著校服,戴著眼鏡的臉上似乎有些小雀斑,兩根小麻花辮搭在后面,些許是有幾分緊張,兩只小手放到背后不知道在干嘛。
“這是?”
霧非樂指了指愛曦月身后的女生問道。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嗎?”
“嗯哼?說什么?”
霧非樂摸了摸鼻子。
“您老還真是貴人多忘事,這是我表妹?!?br/>
愛曦月翻了個白眼,她沒想到霧非樂居然是真的忘了。
在先前打電話的時候,愛曦月就說過會介紹自己的表妹給霧非樂認(rèn)識,剛好這次校運(yùn)會出版社那邊也放假,就有時間過來。
“你表妹跟我同校???”在愛曦月的提醒下,霧非樂總算是想起了是有這么一回事。
但讓他吃驚的是,愛曦月的表妹居然跟自己是同校學(xué)生!
那些那雀斑女孩身上的校服,胸前“晨曦”兩個字尤為刺眼。晨曦高中的校服設(shè)計(jì)倒是簡單,唯獨(dú)前胸后背都印有學(xué)校的名字,稍微愛美一點(diǎn)的女生基本上都不會去穿校服,男生就更不用說了。
他很少看見居然能有女生把校服穿得這么整齊,就連今天校運(yùn)會這么重要的日子,操場上都沒有一個學(xué)生這般。
心里不由得對這個雀斑女孩打上了“好學(xué)生”、“中規(guī)中矩”等標(biāo)識……
“你……你好!”雀斑女孩怯生生的打著招呼。
霧非樂點(diǎn)了點(diǎn)頭,算是回應(yīng)了女孩。
他看得出雀斑女孩不怎么擅長交際,大概這就是好學(xué)生的通病。
“為了讓你的小說能夠進(jìn)一步完善,接下來的日子里,就試著跟我表妹談?wù)剳賽??!睈坳卦聦⑷赴吲纳砗笞Я顺鰜怼?br/>
“什么?!”
“表……表姐!”
聽到愛曦月的話,霧非樂和雀斑女孩同時驚呼。
雀斑女孩不敢相信自己表姐居然把自己賣了!
“薇薇,我先給你介紹下吧,霧非樂,你可能對這個名字不熟悉,但是他的另一個名字,你應(yīng)該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睈坳卦鹿首餍?。
雀斑女孩抬起頭,看了眼表姐,然后又轉(zhuǎn)過去偷瞄眼前這有點(diǎn)帥帥的男生,不等愛曦月解答,羞澀的道:“我知道他是霧。”語氣很平淡,但是雀斑女孩內(nèi)心卻激動萬分。
“你怎么知道的!”
“表姐你是不是忘了從始至終你就只有一個簽約作家?”
“……”
愛曦月美眸一瞪,淡橘色卷發(fā)有些凌亂。
不得不說自己這個表妹有時候的確很聰明,但是這樣直接被戳穿的感覺太過尷尬。
愛曦月抓了抓頭發(fā),自從進(jìn)入出版社后,她真的就只有一個簽約作家!
“別提這個,霧非樂,這妮子就交給你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br/>
風(fēng)緊,扯呼!
愛曦月尷尬的逃離了現(xiàn)場,只留下兩人大眼瞪小眼的,最后還是霧非樂打破了這尷尬的氛圍:“薇薇是你的名字?”
“不是,我叫曉純薇,只是表姐覺得不太順口,才叫我薇薇而已?!比赴吲u了搖頭,那背在后面的手不知什么時候拿到了前面。
在曉純薇的手上,拿著一本書籍,只見她那雀斑小臉寫滿了緊張:“能給我簽個名嗎?”聲音很小,咬字卻格外的清晰。
霧非樂低頭一看,當(dāng)即啞然。
曉純薇手上的書不正是自己的作品嗎?
又是一個自己的粉絲……霧非樂笑了笑,拿起了曉純薇遞過來的筆,將簽名簽到了書的封面上,還在后面畫了一個笑臉備注上“愿你能有個好的明天”幾個字。
“一會兒放學(xué)要不要去逛逛?”霧非樂突然覺得,跟自己的粉絲出去逛街似乎也不賴,于是開口邀請到。
“啊……啊?”曉純薇漲紅了臉,一時之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頓時手足失措起來。
見狀,霧非樂哈哈直笑。
他覺得眼前這個雀斑女孩似乎有些可愛!
“一會兒我在老魏頭那里等你,可別放我鴿子啊?!膘F非樂看著滿臉羞紅的曉純薇,也不管她答不答應(yīng),直接丟下一句話便往教室走去。
老魏頭年紀(jì)其實(shí)不算大,也就三十來幾,是學(xué)校的保安。和其他保安不同,老魏頭是服兵役結(jié)束過來的,為人不錯,在學(xué)校深得學(xué)生喜歡。
沒事的時候,老魏頭總是喜歡搬出他那張不知道經(jīng)歷過多少世紀(jì)的木頭睡椅,就攤在校門口,那“咯吱咯吱”的聲音引得過往的行人紛紛扭頭看著那帶著墨鏡享受的保安。
“咱當(dāng)兵的人,有啥不一樣……”剛從教室出來,霧非樂就聽到了那中氣十足的歌聲,隨手丟出一個橘子,見狀,老魏頭立馬從睡椅上彈了起來,那身手,不愧是當(dāng)過兵的人。
“你這小子又偷摸出來了,每年運(yùn)動會你都不參加,白長了你那玩意兒?!崩衔侯^瞇著眼享受的吃著手中的橘子,還不忘對著霧非樂一陣數(shù)落。
“嘿,你這老魏頭,吃著我的橘子還這樣說,白眼狼?!?br/>
霧非樂笑罵了一聲,直接躺到了那木頭睡椅上。
還真別說,這睡椅雖然年代久了點(diǎn),而且聲音有些難聽,不過躺上去還挺舒服。
“老魏頭,要不你把你這睡椅借我睡兩天?”
“滾滾滾!”老魏頭暴起給了霧非樂一個爆栗,疼得后者連忙捂住了額頭,那里紅彤彤的一大塊。
“你這老魏頭怎么說動手就動手,不講武德?!?br/>
霧非樂跳起來破口大罵道。
老魏頭可絲毫不跟他客氣,擼起袖子直接把霧非樂從睡椅上提起丟到了地上,疼得后者齜牙咧嘴的:“你這小子就知道打我睡椅的注意,壞得很,這睡椅值錢的很,被你搞壞老子哭都來不及?!?br/>
老魏頭話語中絲毫沒有當(dāng)兵的模樣,擼起袖子的樣子倒是像極了土匪,而霧非樂就是被呵斥的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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