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寧一個縱身,抓著莉公主,出了城主府,來到了大街之上。緊隨其后的便是追上來的人群。
原本清冷的大街,隨即熱鬧起來。
瞬間變得燈火通明,驚醒了兩旁街道已經(jīng)熟睡的人。
但是,此刻追出來的人已經(jīng)顧不上擾民不擾民了,因為他們宇賜帝國的公主被人挾持了。
“楊寧,放下公主,我給你一個痛快?!庇汉鸵贿吋柴Y,一邊恐嚇道。
“雍和,痛快?你想多了吧?!睏顚幾ブ蚬?,奔馳在大街之上。
雖然楊寧有乘風(fēng)劍意,可以飛翔,但是對楊寧來說,畢竟還沒有突破筑山境,這樣的飛翔很消耗靈力。
因此楊寧不會采取那般不智的選擇。
看到身后緊追不舍的雍和,眼里閃過一絲詭笑。
乘意劍身后揮灑,斜著劈出一劍,但是劍下并沒有任何停下的意思。
劍光很亮,雍和不得不停下腳步,躲避劍招。盡管雍和知道楊寧虛弱,但是他不敢賭,因為剛才楊寧爆發(fā)出的一劍,實在是太驚人,就算是自己已經(jīng)施展靈魂之火,也被楊寧重傷。
他才什么修為啊。想到這里,雍和就感覺到一陣憋屈。
今晚的宴會,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卻被黃鳩攪了局,不僅如此,還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但也從側(cè)面反應(yīng)出,宇賜國內(nèi),兩大皇子為了奪取太子,可謂是不計手段。
而這一切,卻被敵國的人知道了。
如此年紀(jì)的天才,就算是在流云國內(nèi),恐怕地位也不低吧。
雍和心中暗罵黃鳩父子兩人,但是已經(jīng)于事無補(bǔ),因為他們已經(jīng)死了。而他們的死,卻將莉公主也逼上了絕路。
就在這是,楊寧抓著的莉公主說話了。
“楊寧,今晚你恐怕是逃不出去了,還是乖乖投降吧?!?br/>
“投降?”楊寧苦澀一笑,有些意外。想不到這個女子面對如此困境,竟然還能如此鎮(zhèn)定,真不愧是宇賜流傳的公主。
“是的。”莉公主不管頸上的微痛,看著楊寧,兩只眼眸,清澈如水,在夜空下,有一絲光亮閃動。
“我會勸說父皇,對你網(wǎng)開一面?!?br/>
“遲了。”楊寧對著這個莉公主其實還不放心,因為這個女子很難捉摸,尤其是性格方面,更是讓人無從下手。
有時跳脫,有時文靜,有時冷酷如血,有時……
總之,給楊寧的感覺就是,很矛盾。
但此刻,正如楊寧所說,他在逃命,同樣也已經(jīng)遲了,因為他已經(jīng)殺了黃鳩,只此一條,這宇賜的二皇子就不會放過自己。更何況自己還是流云國人。
這時,楊寧將自己緊綁的袖口松了開來。
嗖嗖……
接連五道破空的聲音。
“雍和,小心暗器……”
一句話剛喊完,就被楊寧腋下一指,莉公主感覺自己的喉嚨竟然發(fā)不出聲音了。
急忙掙扎,卻被楊寧一劍按住了脖子。
“別掙扎,否則別怪我心狠。”
莉公主兩只眼睛如同充血一般,盯著楊寧的眼睛。
楊寧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疾馳在大街之上。
雍和急忙躲避。
但是一連五發(fā)袖箭,夜空下更是只聞其聲,不見其影。
正所謂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楊寧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何等豐富,自然早有準(zhǔn)備。猜中雍和躲避的方位,單手再次一甩,目標(biāo)正是雍和剛剛落下的方位。
嗖嗖……
莉公主想要提醒,但是自己已經(jīng)被點(diǎn)了啞穴,發(fā)不出聲音。
而她整個人,也只能隨著楊寧的移動而動。兩只明眸如水的眼睛,終于帶上了淚花,在疾馳的風(fēng)中搖曳而下。
對于這等變故,楊寧自然是不知道的,因為此刻的他,正在忙于應(yīng)付后面的追兵。
白玉微身影浮動,幾乎和雍和并駕齊驅(qū)??吹接汉捅蛔?,急忙跟進(jìn),追了上來。
十支袖箭,卻也只能將雍和和楊寧之間的距離拉開一兩丈,想要再多,已經(jīng)不可能。
但是楊寧就是要將這距離拉大,這樣也好徹底消失在眾人的視線。
楊寧一手抓著莉公主,一只手將自己的青衫解開,迅速收攏,然后以靈力將青衫擊碎。
啪……
青衫在空中炸開。
然而在楊寧青衫下,竟然是一身干練的夜行衣。
什么味道,這么香?白玉微首當(dāng)其沖,聞到了一股香味,心中還在問自己。
然而沒過多久,就發(fā)現(xiàn)了不正常之處。
因為自己的速度越來越慢,雙腿有些乏力的感覺。
“這是……”白玉微急忙大叫:“大家小心,這是悲酥粉?!?br/>
“什么?悲酥粉……”聲音還沒有傳出,只見后放便有人開始倒下,整個身體軟弱無力。
雍和剛剛躲過楊寧發(fā)出的袖箭,回神便聽到白玉微的大叫,急忙飛身掠前,一掌拍出,化作漫天的火焰,將青衫炸裂開來的這片區(qū)域點(diǎn)燃。
“中毒之人,急忙原地恢復(fù),將悲酥粉逼出。”雍和留下一句,緊追而上。
悲酥粉,一種可以抑制靈力的粉塵,專門針對觀山境修煉者,讓修煉者施展不出靈力,從而身體軟弱無力。
但是有一個缺點(diǎn),那就是怕火,這也是雍和第一時間用靈魂之火的緣故。
香味瞬間消失無蹤,但是已經(jīng)中毒之人不少,不得不放棄追擊,原地排毒。
經(jīng)過這一阻隔,楊寧和追兵間的距離再次拉大。
楊寧白天準(zhǔn)備了近乎一天,自然不會只有這么一點(diǎn)。
看到雍和依舊不依不舍,當(dāng)即在街道的中途拐彎,放棄了長長的主街,從輔街而逃。
包豐城,是莉公主的結(jié)晶,不得不說這坐城規(guī)劃的很工整。
以寶鳳樓為中心,散發(fā)出條條網(wǎng)狀街道。
而這城西區(qū),便是以城主府為中心,街道四通八達(dá)。
卻是大大有利了楊寧的逃亡。
楊寧腳下一踢,腳下長靴的鞋底,飛出一柄只有三寸大小的飛刃。
這是一柄很小很小的短刀,幾乎讓人不易察覺。
“快追?!庇汉涂吹綏顚幐淖兎较?,大喝一聲,沖進(jìn)輔街。
剛拐過彎道,就被一個破空聲阻隔。
“小心。”雍和急忙一個翻身,騰空飛起,躲過了飛來的小飛刃,隔空再次拍出一掌,目標(biāo)直指楊寧的后腦勺。
楊寧心中暗道:“不愧是筑山境強(qiáng)者?!币话驯鹄蚬鳎柴Y在輔街之上,看到雍和竟然還能再追擊自己之余,攻擊自己,冷哼一聲:“既然如此,那就給你來個猛的?!?br/>
說著,楊寧直接單手成劍,混元十三劍。
十三劍齊出,刺向身后緊追不舍的雍和。
劍意破空,留下十三道劍影,而楊寧在這璀璨的劍光中,再次改變路徑,不斷向包豐城嗯主街而去。
城西的中心到包豐城的中心,有不到一里路,但是由于后面的追兵,楊寧不得不做出種種針對。
終于楊寧在接連變換路徑中,看到了主街。
燕子蕩。
莉公主在楊寧的懷抱下,兩人極速穿過主街,終于進(jìn)了城東區(qū)。
再有不到兩里路,就可以到達(dá)城門。
可是此刻的楊寧終于油盡燈枯,所有的靈力消耗一空。
今夜,楊寧為了逃避雍和的追擊,已經(jīng)施展了不下十次燕子蕩,這對楊寧來說,早就已經(jīng)是極限的極限,但是為了逃命,不得不如此。
進(jìn)入城東區(qū),楊寧終于松了一口氣,隨即將自己懷里的莉公主松開。
莉公主剛要逃脫,便被楊寧一手抓住。
由于發(fā)不出聲音,莉公主只能櫻桃小嘴不停開合,說著自己無聲的詛咒。
楊寧急忙伸手一點(diǎn),將莉公主全身的修為封住,然后為其披上一件寬大的黑氅,將其包裹,然后扛了起來,來到一處黑暗的角落,將全身的氣息隱匿,一個閃身,與夜融為一體,徹底消失在黑夜里。
不多時,楊寧消失的地方,出現(xiàn)了幾道身影,其中一道有些肥碩,正是緊追不舍的雍和等人。
“城主,消失了……”佳世逸一柄這片別在腰間,不知道該怎么辦。
因為這里,楊寧的氣息消失了。
雍和眼睛掃向四周,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隨手一擊,地面之上,出現(xiàn)了一個碗口大的拳印,咬牙道:“給我搜,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將其找出來。”
“是。”一聲應(yīng)答。
不多時,城中的寶鳳樓頂端,想起了警鳴的鐘聲。
轟……
聲音高遠(yuǎn),響徹整個包豐城。
三聲響過,整個包豐城瞬間燈火通明。
今夜的包豐城,注定了雞犬不寧。
因為這三聲警鐘。
這是只有遇到城池危機(jī)之時,才會響起的警鐘,自從包豐城建立以來,就沒有響過。,但是卻在今夜,也就是大戰(zhàn)的前夕響了起來。
“難道說流云國打進(jìn)來了?”
“不會吧,那里有天塹涯相隔,況且以流云國的那個國力,怎么可能?”
“可是,這警鐘三鳴,是當(dāng)初尊敬的莉公主親設(shè),豈能有假?”
“我們等一等吧,想來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
……
眾人猜測著,完全不知道警鐘示警,所為何事。
果然沒過一會,便有人查上門來。
霎時間,整個包豐城開始熱鬧起來。
夜的沉寂被徹底打破。
而在寶鳳樓的頂端,雍和一人孤零零站立,心神不停巡視四方,只有是自己觀察的范圍內(nèi),有任何風(fēng)吹草動,便會立刻行動。
但是,一遍又一遍,得到的只有失望。
“看來,這個楊寧真是很不簡單啊,如此年紀(jì),就有這般算計,若是等其成長起來,恐怕就算是我宇賜帝國,也要被此人壓過一頭?!?br/>
雍和絕對不是庸人,正因為此,莉公主這才會重用他。細(xì)想今夜發(fā)生的一切,仿佛這個楊寧從頭到尾都是從容不迫,也就是說,今夜的宴會,他早就知道會有什么事發(fā)生,可是他又怎么會提前得知?難道說是黃鳩父子?
雍和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為黃鳩父子最先身死,而除此之外,楊寧也沒有殺一人。這就說明,他事先其實是不知道的。
公主啊,你究竟在哪?雍和心底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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