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語花伸手推開別院的門,抬腳走進去。丹青伸手扶著木語花,再次說道:“小姐,下次我們再出門,還是帶著包子他們吧。最起碼他們在,可以保護小姐不被欺負,那個二少也會顧忌他是大少爺?shù)娜?,不敢對小姐怎么樣的?!?br/>
“嗯,好。若是下次再出門,就帶上包子或者香巧,他們二人在鄭葉熙身邊多年,就算不能怎么樣,也是可以裝裝樣子的?!?br/>
“小姐,您慢點兒。這里是臺階,怎的廂房里的蠟燭熄了?小姐在這里等著,里面太黑,小姐別碰到什么,丹青去給您掌燈?!?br/>
丹青剛要抬腳邁步,推門走進廂房,被木語花一把拉住,壓低聲音說道:“可能鄭葉熙已經睡著了,你去休息吧,我摸黑進去,直接去睡覺了?!?br/>
“可是……好吧,這大少爺也真是的,睡覺也不給小姐留盞蠟燭?!?br/>
丹青一步三回頭,看著木語花推門走進去,又輕輕掩上房門,嘴里嘀嘀咕咕,抱怨著鄭葉熙。
木語花關上房門,轉過頭,屋子里面一片漆黑,剛才還有燈籠,還能看到什點兒什么,這會兒跟個睜眼瞎子似的。
木語花伸出手,用腳一點點打量著往前一步步走。木語花還專門看了一眼軟塌,奈何根本瞧不見鄭葉熙到底有沒有睡在那里。
摸索著,終于走進了內室,“呼……走進來,離床就不遠了?!?br/>
木語花現(xiàn)在也能適應黑暗,稍微看到一點還東西了。馬上就要碰到床邊的時候,突然,身后有一個人,伸手用力的將木語花拉近懷里。
木語花后背緊緊的貼著那人的胸膛,嚇得尖叫一聲:“啊……”
沒一會兒,包子、香巧奔跑過來,丹青一邊跑,一邊提著鞋子,大聲喊道:“小姐,怎么了?小姐,丹青來了!”
包子,推門而入,聽到大少奶奶的叫喊聲,他們生怕有人想要對大少奶奶行刺,忙不迭的連門都沒敲,就闖了進來。
“是誰?大少奶奶,你怎么了?”包子看著內室問道,因為是女主子的內室,包子也不敢直接闖進去。
“是我!”
鄭葉熙沉悶的聲音響起,木語花在他懷里,剛才尖叫一聲,便被鄭葉熙捂住了嘴巴。
包子一聽是大少爺,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小姐呢?”丹青跑的慢了點,沒聽到里面怎么回事,推開包子和香巧,橫沖直撞沖進去,手里還拿著自己的一只臭鞋子。
“嗯……嗯嗯……”
木語花搖著頭想要掰開鄭葉熙捂著自己的嘴巴,奈何根本力氣不如他,只好狼狽的掙扎著。
鄭葉熙松開手,沉著臉,走到床鋪旁邊坐下。香巧走到蠟燭前,點上燈。看了一眼木語花,木語花正嫌棄的擦著自己的嘴巴。
剛才鄭葉熙是想悶死她嗎?嘴巴和鼻子全給自己捂住了,還死死的掐著自己的肩膀,這是想要謀殺嗎?
“喂,鄭葉熙,你犯什么神經?干嘛偷襲我?”
木語花一直擦著自己的嘴巴,剛才木語花尖叫的時候,鄭葉熙正好捂住嘴巴,她的舌頭都舔到了他的手指,齁咸!
鄭葉熙沒有回答,依舊悶著臉坐在那里。木語花愣住了,這家伙,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的回來像變了一個人?
木語花回頭看了一眼香巧,香巧低下頭,不回答。再看看包子,包子一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再看看丹青,這丫頭,連衣服扣子都沒系,鞋子也沒穿好。
丹青見小姐看她,剛想回答自己也不知道的時候,木語花就先揮揮手,丹青這丫頭和自己一起回來的,她要是能知道,那神了!
“全都滾出去!”
鄭葉熙一直沒有說話,感覺所有人都在打量自己,惱怒的喝道。嚇得一屋子四個人轉身就要跑。木語花剛走兩步,鄭葉熙的聲音再起。
“木語花!”
“???”
木語花真的被他搞糊涂了,他這個人。到底要做什么嗎?
“把門關上!誰也不準進來!”
“哦?!蹦菊Z花納悶的回答道,剛要抬腳走,鄭葉熙又吼道:“我說包子,把門關上,任何聲音都不許進來!”
木語花真相了,他那意思是,他們都出去,她不能出去?
包子慌忙換上房門,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站在離房門最遠的院子里,看著房間里恍恍惚惚的兩個人影。
香巧跟在包子身后,丹青也趕緊跟上。站在他們的后面,小聲問道:“大少爺這是怎么了?好嚇人喲?!?br/>
“不知道,第一次見大少爺大這么大的脾氣?!卑右财财沧?,表示很不明白。
香巧不說話,心里卻跟明鏡似的。從剛才包子說鄭二少親了大少奶奶,大少爺就成了這副模樣,想必,今天晚上,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吧。
木語花站在那里,坐也不是,走也不是??戳艘谎郏鹑绨l(fā)怒的二哈子似的鄭葉熙,抿著唇,更加納悶了。
‘這貨,到底怎么了?難不成自己哪里得罪他了?還是自己哪里做錯了?她不該去三嬸娘那里?還是鄭葉熙也有親戚來訪?一個月總有那么幾天心情不好的時候?’
‘可是,為什么是我遷就他?憑什么他對我大呼小叫的?哦,他大姨媽來了,我就得讓著他?我不是女人啊?我大姨媽不來嗎?我心情不好的時候,誰來遷就我呀?誰還沒個生理期呀,真是的,賤人就是矯情。哼……’
木語花在心里偷偷的問候了鄭葉熙全家,深吸一口氣,抬頭面帶微笑的看著鄭葉熙,俗話說,這伸手不打笑臉人是吧。
“鄭葉熙,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讓包子給你請個大夫瞧瞧?”
鄭葉熙沒有回答,黑著一張臉,怒瞪著木語花。木語花嘿嘿一笑,邁著小碎步,屁顛屁顛的走到床邊,坐在鄭葉熙身邊,細聲細語的勸說道:
“這個,我不知道你們古代的男人是不是來這個葵水哈,可是吧,就算你心里煩,該來的總會來的,忍一忍也就過去了。但像你這樣,無緣無故亂發(fā)脾氣,可就不對啦。你這樣亂發(fā)脾氣,會傷到很多人的心的,你想是不?”
木語花語重心長的勸導著鄭葉熙,頗有一番母親勸說自個兒閨女的氣勢。
鄭葉熙深吸一口氣,心里的怒火一下子燒到了嗓子眼,此時此刻,他連殺了木語花的心都有了。
“木語花!你連最后一點羞恥心都沒有了嗎?”
鄭葉熙蹭一下站起來,直接指著木語花大聲吼道。
木語花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呆呆的看著盛怒的鄭葉熙,問道:“此話怎講?我怎么沒有羞恥心了?”
“你有羞恥心?呵呵……我都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個女人?別人怎么樣你,你就受著嗎?不知道反抗嗎?還是本來就不想反抗?”鄭葉熙眼珠子都有了紅血絲,聲音之大,木語花的心都震得一抖一抖的。
“什么呀?我反抗什么呀?我不就是看你在這里悶著一張臉,過來逗逗你嗎?我逗你開心,反而是我沒有羞恥心了,天吶,你到底講不講道理呀?你吼什么呀?我是不是女人?哈哈……我不是女人,你是,你是!行了吧!”
木語花被罵的莫名其妙的,她的小暴脾氣怎么可能壓得?。繌拇采现苯诱酒饋?,面對面看著鄭葉熙,用同樣大的嗓門吼回去。
“你知道反抗?你知道反抗?你知道反抗你還被別人親?我現(xiàn)在都覺得你特別臟,尤其是這傾世的容顏,讓我恨不能毀掉!”
鄭葉熙現(xiàn)在腦子里全是包子告訴自己的那句話‘鄭二少親了大少奶奶的臉蛋’‘鄭二少親了大少奶奶的臉蛋’。這一個晚上,他發(fā)瘋似的想著這一句話,腦子里全是這個畫面,她欣喜接受的畫面。
讓鄭葉熙覺得惡心,想吐!尤其是木語花坐在自己身邊的那一瞬,鄭葉熙甚至想要毀了木語花這張臉!
說道此處,木語花還沒反應過來,鄭葉熙直接伸手掐住木語花的肩頭,另一只,使勁兒擦著木語花的臉蛋。
木語花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著實嚇到了。拼命地掙扎著,用盡吃奶的力氣,一把推開鄭葉熙。
鄭葉熙一個趔趄,后退了幾步。木語花的臉蛋被搓的通紅,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我臟?你說我臟?我被人親了?我怎么不知道我被誰親了?你是犯癔癥了嗎?胡思亂想也要有個限度。別說我沒被任何人親,若是親了,也和你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你又不是我的誰,你憑什么管我?憑什么?”
木語花哭了,不知道是被嚇得,還是被氣得,眼淚順著那通紅的臉頰流下來。
鄭葉熙看到木語花的眼淚,心里更是一陣慌亂,雙手緊緊地握成拳,怒瞪著木語花,冷聲問道:“和我沒有關系嗎?一點兒關系也沒有嗎?”
“對!沒有關系,一點兒關系也沒有!我們倆已經簽了和離書,現(xiàn)在我不是你的娘子,你也不是我的什么狗屁夫君!你有什么資格來過問我?我們之間僅有的關系,那便是合作。如果你沒有那個心,要和我合作,我也沒有必要履行承諾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