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承認(rèn)真地看了她一眼。
“阿瑋,我打算去救楊排風(fēng)。”他沒有半點猶豫道,一臉坦蕩。
滕瑋完全沒想到他會這樣說,一臉詫異。
“你在說什么?”她問了一遍,嗓音微微顫抖。
時承大手握上她的手,語氣輕輕地,“我打算去救楊排風(fēng)?!?br/>
這次滕瑋沒有再問,一時間她心下有點難受,好久都沒開口說話。
“怎么了?”時承勾起她的下頜。
滕瑋一臉沉默,對上了他的視線,死死地咬緊嘴唇,她驀地雙眼微紅。
時承微微擰眉,盯著她看。
半晌,她開口說話了。
“可不可以不去?”她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為什么?”時承語氣平緩,捏住她下頜的手沒有放開。
“你為什么要去?難道楊家沒有人能救出她嗎?”滕瑋輕輕地掙扎,見掙不過,她心中的委屈難受更甚。
時承見她不高興,連忙松開對她的鉗制,改為摟她入懷。
“我不是去看了楊晨逸嗎?他至今在手術(shù)中,而且楊老太爺人也因為受不了刺激,住進了醫(yī)院。”
滕瑋詫異,抬頭看著他,“楊老太爺也出事了?”
“嗯。”
“如今楊家很亂,因為楊老太爺病倒了,暫時還沒什么好辦法去救人。而且只有一天了,他們找不到合適的人選?!?br/>
“阿瑋,楊家有恩于我們,我能幫的就去幫,當(dāng)做還他們對我們的救命之恩吧。”
滕瑋靠在他懷里,一時無言。
時承也沒多說些什么,他自然要給她時間消化。
關(guān)于楊排風(fēng),他已經(jīng)和她說得很清楚,他沒什么可擔(dān)心的。會清楚地告知她,不過是不想讓她胡思亂想。
“危險嗎?萬一你出事了怎么辦?”滕瑋終于開口,她離開了他的懷抱,坐了起來凝著他看。
總之你要小心!”
“嗯?!睍r承回。
兩人坐了電梯,其間進了很多病人家屬。電梯下降的過程,兩人都沒怎么言語。
待出了電梯,傅磊終是沒忍住了,“時承,我能問你嗎?”
時承腳步一頓,側(cè)頭看著他,“嗯,你想說什么可以說。”
傅磊皺眉,似是在組織語言,“你為什么要救小風(fēng)?還是你在計劃著什么?”
時承目光微微一斂,一臉冷靜地看著傅磊。
大廳中人流源源不斷,兩人面對面站在人流聚集當(dāng)中,彼此臉上都沒了往日的輕松。
良久。
時承輕輕地說:“算是報恩吧,楊家救了我和阿瑋,我去救楊排風(fēng),就當(dāng)還他們的救命之恩?!?br/>
傅磊嘴唇緊抿,一臉緊繃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質(zhì)疑我也情有可原。”時承淡淡看他一眼?!胺判模疫€不至于這么不擇手段。”
“楊家眼下遇難,我能幫上就多幫。何況排風(fēng)也是我的好朋友,她出事我也急在心里?!?br/>
傅磊面上一松,心慢慢放下了。
他知道,自己此舉會傷他們之間的友誼,但他不能不這樣想。時承變了很多,從他和他見面第一眼起,他就知道,他不像以前了。
“你怪我嗎?我不該這樣想你的,我知道你身上背負的很重?!备道诼呓怂?,情緒上有點低落。
“做為好兄弟,我不想看到你最后變成那樣不堪的人。”
“我讓你失望了是吧?”
時承輕輕一笑,微微搖頭,拍了拍他的肩,“別多想了,我沒有怪你?!?br/>
傅磊滿臉的不信。
“相反我很開心,你有那樣的想法,也不奇怪。我們之間沒有什么不能說的。”時承慢慢收起笑意,“若不是你的懷疑,我也許會動那樣的念頭。”
傅磊眼眸一暗。
“那一刻我想過,想過以更快的方式獲得楊家的協(xié)助。”時承轉(zhuǎn)身,朝前一步。
傅磊跟了上去。
“但我掐滅了?!彼呑哌呎f,“磊,人無完人,是人都會有貪心。但我知道,我不能那樣做?!?br/>
“那樣,我父母會對我失望,他們不會喜歡那樣的我。九泉之下也不會瞑目?!?br/>
聞言傅磊百感交集,看著這個相識了八年的兄弟,他很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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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承回來的時候,滕瑋正在微信上和她的兩個好友聊天。
來安山那么久了,她也好久沒聯(lián)系她們,心中甚是想念。
“在笑什么?有什么開心的事?”時承拎著打好的飯進門就看到滕瑋靠著床頭哈哈地笑個不停。
出其不意,滕瑋沒注意到他回來了,心差點嚇個半死。
“你怎么不敲門啊,嚇?biāo)懒宋?。”她斜了他一眼?br/>
時承面上毫無表情,他冷聲,“怎么,你怪我?我好心出去給你買個飯,你不謝謝就算了,還潑我冷水?!?br/>
滕瑋一怔愣,看了時承一眼,見他一臉冷冰冰的,訕訕不好意思,極快打了一段文字發(fā)了出去,然后下了微信。
“對不起啊?!彼f,“謝謝你啊?!?br/>
時承瞥了她一眼,懶得搭理。
“趁熱吃吧,涼了吃對你胃不好?!睍r承端著還冒著熱氣的紅豆粥,遞到滕瑋面前。
滕瑋垂眸,看到是粥,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嗯”了一聲,悶悶的,不甘的。
時承瞧見她這樣,嘴角微微彎起,無聲地笑了。而滕瑋,還對這一碗粥發(fā)呆,并沒注意時承在笑。
“我喂你吃吧,再這樣看下去會涼的?!睍r承出聲,取起了湯勺。
“哦,嗯?!彪|沒什么想說了。
時承嘴邊的弧度越來越大。
輕輕地喂了她一口,滕瑋吃得味同嚼蠟,微微皺眉。
待這一碗粥吃完,已經(jīng)過去了半個小時。
接著,時承又從塑料袋取起兩個肉包子,坐在滕瑋床邊吃開了。
頓時,肉包子的香味一下子飄浮房間上空。
滕瑋看到,心很痛。她咬牙憤憤道:“你故意是不是?故意買來欺負我的!”
“哪有,我都沒吃飯。直接打包了就回來的?!睍r承腮幫鼓鼓的,咬了下大口半個包子。
見他吃得歡,滕瑋更想哭了,勾起了她的食欲。
“滾出去你,別在我面前吃!”她揮揮手。
時承沒有搭理,很快吃完肉包子,接著又消滅了一碗肉沫豆腐腦。
全場過程,滕瑋涼颼颼盯著他看,那眼神恨不得一刀砍了他。
“好了,阿瑋我有話要和你說?!睍r承把塑料袋扔在垃圾桶,去衛(wèi)生間凈了手重新坐在滕瑋床邊。
滕瑋冷笑,“哦,什么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