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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給我……把……還給我……”

    嘶啞的呼喊聲與紊亂的戧風(fēng)聲混雜著, 使他聽不清完整的一段話, 只在隱隱約約間聽到了「名字」這兩個字。

    把名字還給她，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淡金色短發(fā)的少年在奔跑的間隙回頭望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縮，腳步不由得又加快了幾分。

    以漆黑發(fā)絲構(gòu)筑身體的妖怪依然追在他的身后，那張只有一只眼睛的面龐顯得無比的猙獰，一根根粗實的頭發(fā)如同觸須般蠕動著，摩擦著，不斷向他逼近。

    「食發(fā)鬼」。

    夏目貴志曾在書上看到過，大概是叫做這個名字的妖怪, 對于美貌有著極致的追求，所以會襲擊美麗的少女以奪取對方的青春。

    自己不管怎么看，都不在對方的襲擊范圍之內(nèi)吧，他苦笑了一聲，難道是把自己當(dāng)作女孩子了嗎？

    就這樣上氣不接下氣地一路狂奔著, 體力漸漸不支，腳步也變得緩慢下來, 但身后的怪物卻仿佛不知疲倦地直沖過來, 連半點放棄的意思都沒有。

    不是吧, 已經(jīng)追了這么久了啊……

    身后的獰笑聲越來越近, 夏目貴志的心中微苦, 神社, 如果這里有神社就好了，按照以往的經(jīng)驗，這種時候只要逃到神社里去，妖怪多半就不會再追上來了。

    就像是神明聽到了他的祈求一般，眼前忽然出現(xiàn)了絕對不會出現(xiàn)在此的事物——

    一扇門。

    確切地說，是一扇畫著貓咪圖案的黑色木門，安置在不遠(yuǎn)處的樹洞上。

    可是，在森林的深處，荒無人煙的地方出現(xiàn)這樣的一扇門，怎么想都覺得詭異啊……

    “??！”

    他的腳下突然被支出來的藤蔓絆了一下，身形頓時失去了控制，而身后的食發(fā)鬼抓住這個機會，冰冷的發(fā)絲立刻卷上了他的腳踝。

    夏目貴志猛地掙脫了桎梏，然后向前用力一撲，摔到了那扇門的里面，撞擊在地板上的劇烈聲響甚至掩過了鈴鐺的聲音。

    “得救了……唔，不對！”

    他的心忽然一悸，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樣漏了幾拍。對于妖氣異常敏感的他，立刻感受到了如臨深淵的壓迫感。

    在這間屋子里，彌漫著宛如實質(zhì)可見的驚人妖氣，那是從地獄中爬升而起的黑炎與鏡中花水中月般的虛無。

    雖然對于妖怪的等級劃分并不清楚，但夏目貴志能明顯地感覺到，坐在那邊的兩位一定是絕頂?shù)拇笱灾骷墑e的存在，不是門外那一只小小的食發(fā)鬼可以比擬的。

    “這里是妖怪的巢穴嗎……”

    才出狼窩，又入虎穴，位于森林中的這扇門通往的竟是這樣的地方，夏目貴志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是好。

    但是那兩只妖怪似乎并沒有把他放在眼里，只是自顧自地吃著東西。

    “陰陽師？”坐在角落里的茨木童子向穿著羽織外套與黑色和服的少年問道。

    “雖然身上的靈力很強，但好像并不知道如何運用。”奴良陸生笑了笑，“應(yīng)該只是個普通人吧?！?br/>
    “如此……”既然知道了不是陰陽師，茨木童子也就把他放在一邊了，他夾起碗里的食物，“這竹輪可真美味啊?！?br/>
    “是啊?！睂γ嫱瑯由頌榘俟碇鞯难中χ胶偷?。

    在后廚里忙碌半天的幸平純，剛拉起門簾走出來，就看見了正想著要不要從這里退出去的夏目貴志。

    “歡迎光臨！居然這么晚還有客人來啊?！彼行┮馔獾卣f著，“不好意思，剛剛在忙……客人您沒事吧？”

    碎發(fā)間夾雜的枯黃落葉，手腕上被樹枝劃破的血痕，還有衣服上的泥印，讓他看上去有幾分狼狽。

    但是那個笑容，卻比太陽光照耀的感覺還溫和得多。

    “沒事?！卑l(fā)覺少女是跟他同樣的人類，夏目貴志不由得略微放松了一些，“請問這里是哪里？”

    “這里是「貓屋餐廳」啊?！毙移郊円砸环N理所當(dāng)然的語氣說著。

    餐廳？在這種地方？

    夏目貴志不著痕跡地輕輕蹙眉，隨即又舒展開來，眼前的少女沒有騙他的必要，而且這間屋子里的擺設(shè)與墻上的掛畫，加上這似有似無的食物香氣，種種的特征表明，這里的確是一間餐廳沒有錯。

    再仔細(xì)看看，除了那邊的那兩只妖怪以外，這間屋子里的其他人也只是如他一樣的普通人類而已。

    也許只是隱藏了身份混在人類之中的妖怪吧，夏目貴志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把這件事對眼前的少女隱瞞了。

    不過，妖怪竟然能如此自在地與人類呆在一起，這一點，讓他覺得有些訝異。

    “客人要不要點一些「關(guān)東煮」呢？這可是店里廣受好評的菜品哦！”幸平純微笑著推銷道。

    那位經(jīng)常來店里點好幾碗拉面的金發(fā)小孩，他那津津有味吃著拉面的模樣，總會吸引不少貓屋里的客人，拉升著店里的拉面銷量。

    但不知怎的，今天他沒有來，因此從早上就開始熬煮，特意多準(zhǔn)備的高湯也就沒派上用場。

    想著總不能浪費了那樣美味的湯頭，幸平純就順勢用那高湯做了些關(guān)東煮，推薦給進(jìn)店的每一位客人，就店里的情形來說，推銷的成果還不錯。

    “關(guān)東煮？”不光那邊的那兩只妖怪，店里的不少客人似乎都在吃著這道料理。

    剛剛跑了那么久，這會兒疲憊和困頓一齊降臨在身上的夏目貴志只想在這里坐下來歇一歇，而且現(xiàn)在出去的話肯定會被外面的妖怪逮個正著吧，于是他說道：“那麻煩給我來一份吧?！?br/>
    “好的，請您先找個位置坐一下，我馬上就給您端上來?！?br/>
    「關(guān)東煮」，雖說是起源于關(guān)東，連名字里都帶有關(guān)東這兩個字的料理，實際上卻是分作關(guān)東與關(guān)西兩種風(fēng)格，這一點主要集中體現(xiàn)在調(diào)味上。

    關(guān)東風(fēng)味講究使用濃口醬油，調(diào)味較為濃厚，而關(guān)西風(fēng)格則只用昆布與薄口醬油調(diào)味，口感清淡很多，單是食材與湯頭煮出來的顏色就能輕易地分別出來。

    貓屋里的關(guān)東煮，也是如關(guān)西人一般使用的薄口醬油，凸顯食材本身鮮美的同時，也使得湯頭與煮食保持著質(zhì)樸的原味。

    “來，關(guān)東煮來了，請慢用！”

    經(jīng)過一天的熬制，湯里的昆布與醬油的風(fēng)味已經(jīng)發(fā)揮至了極致，顏色不見一絲渾濁，流轉(zhuǎn)著慵懶而清澈的光輝。

    夏目貴志先用乳白色的湯匙輕輕舀了一口湯含入嘴中，清爽而不油膩的熱流，帶著絲絲的甜味，一路暢通無阻。

    明明已經(jīng)吃過晚飯，但是面對著眼前的關(guān)東煮，腸胃卻無可反駁地散發(fā)出饑餓的訊息。

    夏目貴志略一彎眸，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嘗嘗看吧。

    關(guān)東煮里，最不可缺少的食材，恐怕就是白蘿卜吧。

    切成一指半厚的小蘿卜塊兒，皮和筋都被剔除得一干二凈，再旋切成了圓整的形狀，放在鍋里充分吸收了湯汁，變得晶瑩剔透。

    “嘶——”

    輕輕咬上一口，里面蘊含的湯汁都一個勁兒地溢了出來，原本的苦澀與辛辣早已消失不見，在口中存在的，只有那一份清香軟嫩。

    在關(guān)東煮里的雞蛋通常有兩種吃法，溏心蛋與茶葉蛋，貓屋里采用的是后一種。

    夏目貴志過去比較喜歡吃溏心蛋，這會兒看來，茶葉蛋似乎也不錯。用牙齒輕輕咬上一個缺口之后，再浸泡在清香的湯汁里將蛋黃潤開，這下吃下去不但不會覺得干澀，反而還有一種特別的甘香。

    滑軟軟長得有點像包子的魚味面團(tuán)，沿著對角線切成三角的魔芋塊，事先泡開的海帶結(jié)，包著糯米年糕的油豆腐團(tuán)，鮪魚肉打漿制成的魚丸……

    表皮微微焦香的各色食材，搭配著獨屬于關(guān)東煮的特有的香氣，每次輕咬時都會滲出來的清甜爽口的鮮味溫?zé)岬仉硽柚?，連同著整顆心都一同暖了起來。

    “怪不得會把妖怪都吸引過來……”

    這家店里的關(guān)東煮，的確有著這樣的魅力呢。

    就在這時，那邊那兩個妖怪的爭論聲忽然傳了過來。

    “我覺得還是蔬菜豆腐更為美味，吸完汁咬上一口，這股香氣沒得比啊?！?br/>
    “明明還是個年輕人，愛好卻像個老頭子，如果只是喜歡這湯汁的話，你還不如吃那蘿卜呢?！?br/>
    “那蘿卜的確也很美味啊……你碗里的還吃不吃，不吃的話我夾走了?！?br/>
    “不吃。喂，那邊的小子！”

    “是喊我嗎？”一直偷聽著他們談話的夏目貴志抬起頭來，淺茶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慌，又很快消散了去。

    “我問你?！贝┲A麗的戰(zhàn)袍，頭上長著鮮紅的角的男子對他說道，“你覺得這關(guān)東煮里，哪一個最好吃？”

    在他旁邊，那穿著白色羽織的少年也輕笑著望向他。

    原來是在爭論這個問題嗎……夏目貴志的心情有些微妙。

    他按照自己的心意答著：“我覺得，是炸魚肉餅吧?！?br/>
    這家店里的炸魚肉餅與外面的不太一樣，加了些毛豆進(jìn)去，毛豆的顆粒感與魚肉的鮮嫩結(jié)合，口感一下子變得豐富了許多。

    “怎么樣？還是我說得對吧？”茨木童子眼中不無得意地看了對面的人一眼。

    他們是在貓屋里認(rèn)識的，對方似乎是在江戶統(tǒng)帥一方的妖王，是名為「滑頭鬼」的妖怪。

    “好吧，這頓飯我請客?！迸缄懮擦似沧臁?br/>
    “嗯，那邊的小子，看在你眼光不錯，我送你一樣?xùn)|西?！壁A了賭注的茨木童子心情頗為愉悅。

    所謂的禮物，是一根非常漂亮的白羽毛。

    站在那個樹洞的門外，夏目貴志回想著那個妖怪所說的話。

    “看你一副苦惱的樣子，拿著這個吧，有它的話，那些低級的妖怪是無法接近的?！?br/>
    雖然對他的話報以將信將疑的態(tài)度，不過卻是如他所說的那樣，在夏目貴志從森林中返回的路程中，路上那些窺伺的眼神全都遠(yuǎn)遠(yuǎn)地躲了起來。

    這究竟是什么呢？那瑩白色的羽毛。

    從貓屋回來的夏目貴志，對于妖怪的觀念發(fā)生了些微的轉(zhuǎn)變。

    要講的話講不清楚，但好像漸漸明白了，不論是人還是妖怪，只要心靈相通的話，就沒有區(qū)別。

    孤身一人會感到寂寞，與朋友在一起會開心，大抵都是這樣。

    而后來，他之所以知曉這一根羽毛的來歷，還是因為他不小心破壞了一個結(jié)界的封印。

    從里面破封而出的一只招財貓模樣的妖怪，用耐人尋味的眼神看著他。

    “夏目玲子……你是從哪弄來的大天狗的羽毛？”

    大天狗的名字，夏目貴志當(dāng)然也是聽說過的。

    那傳聞中的手刃無數(shù)惡鬼，庇護(hù)一方的護(hù)法神。

    原來是如此貴重的東西嗎？

    他有些吃驚。

    下次的話，一定得好好道謝才行啊。

    盡管從來沒有見過，而且血紅色的查克拉近乎實質(zhì)地纏繞在身體周圍，從遠(yuǎn)處看只能看見一大團(tuán)查克拉的聚合體，但僅憑直覺，就能做出這樣的猜測。

    聽不見聲音，但也能感受到那些義無反顧沖上去的忍者的嘶吼與慘叫，面對絕無可能擊敗的魔物，絕望就像能夠傳染一樣在每個人的臉上蔓延。

    直至，那個人的出現(xiàn)。

    …………

    “剛剛的……那是夢嗎？”

    遠(yuǎn)處的山巖邊，探出一絲灰白的微亮的天光，漩渦鳴人揉了揉雙眼，夢里殘留的陰影如黃昏般縮入墻壁，只留下沒有改變過的木門、床板和敞開的窗戶。

    這是一間老舊的宿舍，早已不知換過多少任主人，房間里的家具和電器都留下了歲月的痕跡，角落里的那臺冰箱時好時壞，早就不頂用了。

    刷牙，洗臉，吃早餐，再換上那件海藍(lán)色護(hù)肩，白色襯領(lǐng)的橙色夾克，一切都顯得和往常沒什么區(qū)別。

    但漩渦鳴人自己明白，自從昨天之后，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閉上眼睛，水木說過的話仍在耳邊回響著，如厲鬼冤魂般周而復(fù)始。

    “害死伊魯卡父母的就是你！”

    “你就是毀掉我們村子的九尾妖狐！”

    “大家都很討厭你，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原來如此啊……

    不管他做壞事也好，做好事也罷，人們看向他的時候，總是一張張毫無表情的面孔，目光中透出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就好像他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

    所以他才會總是做著傻事吸引大家的眼球，一直努力地尋找存在感，現(xiàn)在看來，事情的根本并不在此。

    在那些人的眼中，自己是他們的生死大敵，應(yīng)當(dāng)從這個世界上的妖狐吧？

    “我是木葉村的漩渦鳴人，才不是什么九尾妖狐??！”

    想要跟那些人說，可是，沒有人會聽的吧？

    但是，沒關(guān)系的！

    他已經(jīng)獲得伊魯卡老師的認(rèn)同了，不是嗎？

    盡管有很多讓人不開心的事，許多讓人迷惘的事，但總有一天，他會得到村里所有人的認(rèn)同，成為大家崇敬的火影大人！

    這，就是他漩渦鳴人的忍道！

    對著擦拭得很干凈的鏡子，小心翼翼地戴上伊魯卡老師送給他的藍(lán)緞護(hù)額，再穿上那雙湖藍(lán)色的忍者鞋，就可以準(zhǔn)備出門了。

    “今天要忙的事情可真不少啊……”

    純藍(lán)的天空延伸向無限的遠(yuǎn)方，偶有幾朵白云舒卷而過，小鳥自樹枝上沖天而起，幾片潔白的羽毛自空中緩緩飄落。

    買菜的小攤，來回穿梭的村民，執(zhí)行任務(wù)的忍者，今天的街道也是熱鬧非凡。

    這里就是木葉村，位列五大忍者村之首的「火之木葉」。

    先是去照相館拍了一張相片，將其貼在忍者登陸單上，再交到火影大樓的三代老頭子那里，他也就正式成為下忍了。

    下午的時候去木葉醫(yī)院探望了一下正在住院的伊魯卡老師，被他揉著腦袋聊了好久的天，出醫(yī)院大門的時候，天色已近黃昏。

    “今天！就去吃一樂拉面吧！”

    對于只能靠著村子里發(fā)的救濟(jì)金生活的漩渦鳴人來說，可口的一樂拉面，是除了伊魯卡老師請客以外難得品嘗的美味。

    但既然今天正式從忍者學(xué)校畢業(yè)了，稍微慶祝一下也不過分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向著商業(yè)街的深處走去。

    “啊，怎么會！”

    望著店鋪緊閉的門上貼著的“暫停營業(yè)”字樣的紙條，金發(fā)小鬼的興致如同被冷水澆過一般，瞬間冷落了下來。

    “好不容易打算過來吃一頓的，竟然關(guān)門了……”

    既然這樣的話，今天晚上的晚飯，還是吃便利店里買來的打折面包吧……

    金發(fā)的小狐貍這樣想著，敏銳的鼻子卻聞到了一陣讓人心神蕩漾的香氣。

    當(dāng)他因好奇而看向香氣飄來的方向時，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那種地方，有門？

    懷疑是自己眼花了，漩渦鳴人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門的方向。

    商業(yè)街里何時開了這樣的一家店？明明前兩天來的時候還沒有啊。

    與周圍店鋪簡單的云底藍(lán)紋的布簾門風(fēng)格完全不同，是一扇有著貓咪繪畫的黑色木門。

    有些緊張地吞了一下口水，漩渦鳴人將手伸向了它。隨后響起的，是叮鈴叮鈴悅耳的鈴聲，與順著地板流淌過來的喧鬧聲。

    “這里不讓抽煙嗎？對不起啊，我這就掐了。”

    “店長，麻煩來一份鰻魚茶泡飯。”

    “一份草莓巴菲！拜托了！”

    出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間整潔明亮的餐廳，圍著白色的圍裙，淺栗色長發(fā)的少女正在幫客人們點餐。

    看上去很高級的店啊……

    比起這個，更讓漩渦鳴人奇怪的是另一件事，店鋪里都是他在木葉村里從未見過的人。

    “歡迎光臨！”似乎發(fā)現(xiàn)了門口金發(fā)藍(lán)眼的小動物，幸平純上前招呼道，“請隨便找個位置坐吧?！?br/>
    或許是每一個孤兒都會有的特殊能力吧，漩渦鳴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大大咧咧，內(nèi)心卻是極為敏感的。

    僅僅是一個眼神，便能察覺到對方的情緒，所以他能感覺到，眼前的小姐姐對他沒有任何的惡感。在她的眼中，他不是怪物，不是詛咒，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小孩子。

    心中涌起的些許好感，讓漩渦鳴人順從著幸平純的話，在店鋪里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客人。

    “不行，這樣打的話破不了之前的副本記錄?！?br/>
    坐在他旁邊的男人，皮膚像是很久沒接觸過陽光一樣的蒼白，在吃著蛋炒飯的同時，還拿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的，那張紙上面是手繪的地圖與漩渦鳴人看不懂的數(shù)字和公式。

    “這個月的房租……”

    一位白發(fā)死魚眼的大叔在吃著散發(fā)著酸甜味道的排骨飯，邊吃邊偷看大門的位置。

    嗯，他的表現(xiàn)很像漩渦鳴人之前在一樂拉面里看見過的想吃霸王餐的人。

    “請問客人你決定點什么了嗎？”從后廚端出來兩盤料理的幸平純上完菜之后，走到了漩渦鳴人的身邊，微笑著問道。

    “這個……”漩渦鳴人有些遲疑。

    他已經(jīng)看過了菜單，已經(jīng)從忍者學(xué)校畢業(yè)的他對于平常的讀寫自然是沒有問題的，可是菜譜上的每個熟悉的字排列在一起，都是一些他不認(rèn)識的料理。

    一定是什么高級料理，應(yīng)該會很貴吧……他心里這樣擔(dān)憂地想著。

    菜單上沒有注明價格，他擔(dān)心自己可能把這個月的飯費都吃進(jìn)去，有種想落荒而逃的沖動。

    但哪怕只是為了店長的溫柔也要在這里吃一回吧？他為難地皺著眉頭，指著菜單上問了一句：“請問一份豚骨拉面多少錢？”

    聽伊魯卡老師講過，火之國里一些高級餐廳里的拉面都是一千五百日元以上，讓從未出過木葉村的漩渦鳴人聽得心驚膽戰(zhàn)，這里的拉面，該不會也那么貴吧？

    而幸平純報出的價格，也是出乎了漩渦鳴人的意料。

    “六百日元哦?！?br/>
    “六……六百？”

    這價格，竟然比一樂拉面還便宜??！

    “那給我來一份這個吧！”漩渦鳴人當(dāng)機立斷。

    “好的！”幸平純拿過菜單，正準(zhǔn)備走向后廚，卻又聽見后面的小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對了，能加點面嗎？我擔(dān)心吃不飽。”

    “當(dāng)然可以?！毙移郊円徽?，隨后回復(fù)道。

    這樣的問句，讓她想起了之前的一位客人。

    “那麻煩給我多加點面！”

    “好的?！?br/>
    肉片、竹筍條、半熟雞蛋、玉米粒、海苔、蔥花……

    在廚房里煮著拉面的幸平純，仔細(xì)回想著剛剛所想到的那位客人的名字，可是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