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請問需要來點什么吃的嗎?”
“不需要,還有,請不要在我們休息的時候打擾我們,出去!”
弗蘭果斷地擺了擺手以示拒絕,順帶示意讓滿臉堆笑的列車乘務(wù)員離開時將單間的門關(guān)好。
“臭小鬼,拽什么拽?”
乘務(wù)員暗自咒罵道,便狠狠地用力拉上了門,發(fā)出刺耳的“吱呀”聲。
“弗蘭先生,我還想買瓶汽水呢,你怎么就把人家給轟走了?”
伊恩不解地看著弗蘭,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誰敢保證剛才的那個工作人員是不是由異能者喬裝打扮的呢?”
弗蘭一邊解釋著,一邊小心翼翼地隔著拉門的窗戶朝著走道望去,以確認是否有可疑人員在外逗留。
“哈哈哈……”
“你在笑什么?”
弗蘭轉(zhuǎn)過頭去,不滿地看了過于悠哉的盧卡斯一眼。
“這不是很顯然嗎?還不是你的這副樣子,把大家都弄得緊張兮兮的,該不會連覺都不讓我們好好好睡吧?”
盧卡斯悠閑地用手托著腮幫子,吹著自己那將近眉毛的金色劉海,慢悠悠地對弗蘭說道。
此時的弗蘭恨不得沖上去就給盧卡斯的眼眶上來一拳,讓這個態(tài)度散漫的小家伙吃點苦頭。
但他還是盡力將滿腔的怒火壓了下去。
從之前的短暫相處中,他對這里每個人的性格還是多多少少都了解一些。
像盧卡斯這樣性格同伊恩等人迥然相異、僅僅是為了追求刺激才選擇加入弗蘭小隊的一個十六歲少年,絕對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
因此爆發(fā)自己的情緒并非明智之舉。
“盧卡斯,即便我們之前從來沒有過任何的交集。不過單單從年齡層面上來講,我還是有資格做你的兄長。所以我還是希望你能聽我的話。”
“我贊成弗蘭先生的做法,上了火車就更不能掉以輕心了。”
艾米嚴肅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坐在旁邊的伊恩也默默地點了點頭。
“真是無趣。”
盧卡斯那張清秀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失望,他本以為弗蘭會暴怒、會沖他大發(fā)雷霆……
“不過洗手間總該讓去的吧?我好像有點憋不住了呢?!?br/>
對自己剛才的無理取鬧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的盧卡斯沖著弗蘭擺出了一張可愛的笑臉。
“你有完沒完了?聽不懂話是嗎?“
伊恩再也忍不住了,只見他倏地站起身來,挽起袖子就要沖上前去。
“讓他去?!?br/>
弗蘭攔住了伊恩,同時將目光移到了盧卡斯的臉上,再一次苦口婆心地囑咐了起來。
“切記,不要同任何人交流,最好不要有任何身體接觸!解決完就立馬回到車廂,明白了嗎……”
只聽見“吱呀”的刺耳聲音再次響起,還未等弗蘭說完,盧卡斯就迫不及待地拉開了門,快步走了出去。
“為什么要攔著我?。课铱催@個家伙不爽很久了!”
伊恩咬牙切齒地望著欠揍的盧卡斯逐漸走遠,轉(zhuǎn)過頭來向弗蘭訴說著自己的不滿。
“現(xiàn)在我們起內(nèi)訌就無異于慢性自殺,倘若有人乘虛而入,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br/>
“嗯,弗蘭先生說的在理。”
被憤怒蒙蔽雙眼的伊恩頓時思路清晰了起來。
“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學(xué)會如何沉住氣。雖然盧卡斯這家伙真的讓人很惱火,但我還是選擇相信他,他會改變的?!?br/>
弗蘭放松地沖伊恩、艾米二人笑了笑,隨即便躺了下去,閉目養(yǎng)神起來……
與此同時,在寬敞的熱水房內(nèi),盧卡斯并沒有像同弗蘭說的那樣乖乖地去洗手間。而是享受著冰涼醒腦的空氣,望著窗外漆黑的一片出了神。
“真是的,跟個老媽媽一樣羅嗦啊。”
空有一個聰明頭腦卻絲毫不懂事的盧卡斯仍在幼稚地抱怨著弗蘭的大驚小怪。
“伊恩那個家伙也是,自從他和艾米的關(guān)系越來越好之后,就開始對我越來越不耐煩了。”
由此可見,盧卡斯仍對伊恩這幾次動輒就對自己發(fā)火的事耿耿于懷。
“真是的,學(xué)校里面比艾米優(yōu)秀、漂亮的女孩子多得數(shù)不勝數(shù),為什么偏偏就喜歡她一個?”
盧卡斯似乎并不明白什么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
“艾米的話,我不想說了。我實在是不知道這樣的笨姑娘是怎么把伊恩的魂給勾走的……”
或許是出于疲憊的緣故,盧卡斯不自主地打了個哈欠。
“是時候該回去了,又要面對那三個無趣的家伙……”
“自以為是的家伙,你有什么資格對別人評頭論足?”
“你在說我嗎?”
盧卡斯轉(zhuǎn)過頭去,看到一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年正站在車廂的連接處。
只見這名少年一襲西裝,似乎與他瘦小的身軀并不貼合。而少年腦袋上那頂大大的灰色格子貝雷帽,也顯得十分不協(xié)調(diào)。
“哈哈,你這品味我也是服氣了,鄉(xiāng)巴佬別跟我說話好不好?”
被少年一副“小大人”的裝扮逗樂的盧卡斯,竟毫不留情地嘲諷起來。
“我記住你了!你會后悔的!”
少年湛藍的眼睛閃爍著憤怒的火花,其中竟參雜著一絲殺意!而盧卡斯卻并未察覺到。
“我也記住你了,你應(yīng)該很慶幸你剛才沒有被我海扁一頓。”
盧卡斯回敬道,便大搖大擺地回到了車廂。
“去個洗手間這么慢啊?”
伊恩望著悠哉的盧卡斯,如是問道。
“我沒去,就單純在水房吹了吹風(fēng)?!?br/>
盧卡斯頭也沒轉(zhuǎn),敷衍地回應(yīng)著。
“你最好老實點,別到處惹事,我真的搞不懂為什么弗蘭先生會帶上你?”
伊恩斜視著盧卡斯,眼神里是一種說不出的厭煩。
“伊恩……你別這樣?!?br/>
艾米輕輕地拽了拽伊恩的袖口,她逐漸意識到這兩人的關(guān)系似乎鬧得越來越僵了。
“我實在是想不通為什么你現(xiàn)在會這么討厭我?”
“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撲通!”
隨著一聲悶響,盧卡斯竟面朝地、直挺挺地倒在了過道上!暈了過去。
“盧卡斯!”
逐漸進入夢鄉(xiāng)的弗蘭也被這猝不及防的響聲吵醒。
“這是怎么了?”
“盧卡斯他突然暈倒了!”
弗蘭猛然直起身來。
“艾米,你現(xiàn)在就出去叫醫(yī)生!”
“這火車上哪來的醫(yī)生???”
但她還是手忙腳亂地飛奔了出去。
弗蘭企圖去將不省人事的盧卡斯攙扶起來,而伊恩則站在一旁不為所動。
“愣著干什么???來幫忙??!”
“不,不好意思……”
看著伊恩一臉不情愿地拉起了盧卡斯的一條手臂,弗蘭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二人合力將盧卡斯安置在了鋪位上。
“你們兩個剛才又發(fā)生什么摩擦了?至于這樣子見死不救嗎?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
弗蘭大聲斥責著伊恩,而伊恩也為自己剛才耍小性子羞愧得無地自容。
“對不起……”
“先別急著道歉,我問你,盧卡斯以前有過低血糖的癥狀或者是心臟方面的問題嗎?”
“從來沒有過,他一直都是非常健康的,我敢保證。”
看著伊恩認真的神情,弗蘭陷入了沉思,最壞的狀況逐漸在他的心中萌生出來。
“算了,等艾米把醫(yī)生叫來,先看看啥情況吧?”
隨著短促而尖利的開門聲急火火地響起,只見艾米氣喘吁吁地停在門口,站在她身旁的是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十分斯文的中年男人。
“你好,我是文森特,是N市市中心醫(yī)院的外科醫(yī)生。現(xiàn)在正乘著這趟列車到夏威夷去度假。但我始終都把‘救死扶傷’當成自己的第一準則,無論何時何地。”
還未等弗蘭和伊恩作出反應(yīng),男人就先介紹起自己來,還誠懇地朝著弗蘭伸出了手。
“夏威夷?那還要坐個一兩天才到呵?!?br/>
弗蘭瞟了中年男人一眼,并沒有走上前去和男人握手,男人只好悻悻地將手收了回去。
“你的行醫(yī)證件身上有帶吧?”
“?。∵@個當然會帶啊,你就大膽地相信我吧!”
男人仿佛就像事先準備好了一樣,只見他三兩下就從大衣兜里摸出來一張證件。動作也顯得相當熟練,絲毫沒有手忙腳亂的情形。
“出去玩還隨身帶個證件,看來是相當盡職呵。”
弗蘭接過證件,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看來這個男人的確是個職業(yè)醫(yī)生。但他卻還是冷笑了一聲。
“那我……就開始了?”
“請便?!?br/>
只見男人將腦袋伏在盧卡斯一起一伏的胸口上,若有所思地聽著心跳。隨即又將盧卡斯合上的眼皮翻開來,用手電筒照了好一陣子……
“弗蘭先生?!?br/>
“沒事,我看著呢,他要是敢做其他多余的小動作,我就立馬制服他。”
說著說著,弗蘭手掌心早已生成一個隱隱若現(xiàn)的光輪。
“你都看了好一陣了,你不是醫(yī)生嗎?告訴我什么問題??!”
在弗蘭的一陣催促下,這位叫文森特的中年男人緩緩抬起了頭。
“我對此表示十分遺憾,這樣粗略的檢查實在是查不出什么異狀。為了保險起見,我這就去聯(lián)系列車長讓他將火車??吭陔x醫(yī)院最近的站口?!?br/>
男人說完便急匆匆地,正欲朝門外走去。
“站??!”
弗蘭大聲喝止道。
“作為一名醫(yī)生,我可不能任由你們拿生命開玩笑!”
只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后面揪住了男人的衣領(lǐng),一把將他拽了回來。
男人見狀,竟開始裝作無辜地朝著過道大喊大叫起來。
“這幾個人妨礙醫(yī)生救人啊!完完全全地觸犯法律啊……”
隨后,男人便徹底地閉上了嘴。
“你要是再敢亂動一下,我就殺了你,我說到做到?!?br/>
弗蘭將比電鋸還要鋒利的光輪抵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而接下來,在和男人的簡短的交談中,伊恩等人也得知,身為一位外科醫(yī)生的男人是被錢財利用的。
就當問及是誰拿錢雇傭的男人還有目的時,他卻怎么說都不肯開口了。
“這個我真不能說了!說出來的話,我受到的懲罰會比死去還痛苦!”
“弗蘭先生,你是怎么看出這個男人有問題的?”
敬佩著弗蘭出色的洞察力和判斷力,但伊恩還是想知道其中的緣由。
正當弗蘭試圖去解釋時,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
只見失去意識的盧卡斯臉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道細長的傷口,而這道傷口也如同噴泉般朝外冒著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