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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 國模雨沫 你說什么安悅回過神來不相

    ?“你說什么?”安悅回過神來,不相信地問著。

    君澤是誰?她腦里沒有記憶,僅聽過君澈在電話里叫過君澤的名字,是君澈知道她出過車禍后。如果君澤才是她愛的人和最愛她的人,怎么君澤不來找她?卻是君澈在找她?

    想到老太太在故事里充當著棒打鴛鴦的角色,安悅連忙定了定心神,告訴自己不要被老太太騙了,說不定這是老太太想的新招呢。如果這是老太太想到的新招,這個老太太也實在是太陰狠了,竟然這樣對待她和君澈。

    難道君澈不是老太太的親孫子?

    “我什么也沒說?!?br/>
    老太太坐正了身子,淡冷地應著,抹掉了她剛剛說的那句話。她是想在安悅的心里種下懷疑的種子,現在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安悅惕眉,看著老太太。

    老太太悠閑地端起了安愷給她倒來的那杯開水,放了些許時間,開水已經開始涼了,僅有點余溫,這樣也好,喝著的時候不會燙唇。她淺淺地喝了一口水,才看向安悅,淡淡地又可憐地說著:“安悅,答案你自己慢慢找吧,你會知道我所說不假?!本凉梢舱娴膼郯矏?,安悅對君澤也有一種感情,那不是愛情,是友情,老太太不會解說,就喜歡安悅猜疑。

    她不看好的婚姻,她不會讓其幸福的。

    “你是君澈的親奶奶嗎?”

    安悅問了一句。

    老太太冷哼一聲,“我不是他親奶奶?難不成你是?如果我不是他的親奶奶,我才懶得管他,那個沒良心的,枉我含辛茹苦,親自**他成才,結果為了你這個女人,就把我們所有家人都丟棄了?!碧岬竭@一點,老太太又氣得牙癢癢的,對安悅越發(fā)的不喜歡。

    “如果你是君澈的親奶奶,你應該希望看到他幸福,而不是在他的背后,在我的面前搬弄是非?!卑矏傊傅氖抢咸珓偛耪f到的那句話。

    老太太陰臉,陰陰地睨著安悅,冷冷地說著:“安悅,別在我面前擺道理,你沒這個資格,更不要想著改變我,討好我,不管你有多好,不管澈兒有多愛你,我不認可你,你就當不了君家的少奶奶!我們君家的門檻高著,不是你一個傭人之女就能跨得過的。”

    說完,老太太吩咐著:“我餓了,我要吃早餐,你給我做去?!?br/>
    “大媽已經在做了?!?br/>
    安悅走到她的對面坐下,淡淡地應著。

    “她做的我不吃,我就要吃你做的?!?br/>
    “大媽已經在做了,我再去做,那么大媽做的便浪費了?!卑矏傔€是淡淡地應著,老太太這是在為難她。她也不是那種任人隨意欺負的,平時她對人對事都很認真,很溫和,可是泥捏的人都有三分性子,更何況她對老太太并沒有好感,一想到老太太便是拆散君澈和安悅的**老太太,她就想杠著。

    呃,她又忘了自己便是安悅,故事中的女主角。

    “我讓你去做,你就去做,哪來的那么多廢話?”老太太顯得非常的不悅。在君家,只要她一聲令下,沒有人敢不從。她不喜歡君母軟弱的性子,最喜歡吩咐君母做這做那的,只要君澈兄弟倆不在家,她常把君母當傭人使,君母又是個不敢告狀的人,她拿捏慣了,現在也想把安悅拿捏起來,唯她是從。

    君澈和安悅領了證,辦了手續(xù),成了合法的夫妻,不管她再怎么震怒,都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改變不了,那她可以慢慢地折磨安悅,她在大宅門里呆了幾十年,什么手段沒有?她敢保證,不出一年,安悅就無法再忍受,主動離開君澈,再加上她剛才那句話,安悅表面恢復了鎮(zhèn)定,內心肯定會猜疑的,要是回了君家,見到了君澤,疑慮將會更深,這樣子下去,她的目的便能達到了。

    只要是安悅主動離開的,就算君澈再怎么癡情,也無可奈何。經過時間的推移,相信君澈也會慢慢地淡忘安悅,然后她的兩個孫兒都像以前一樣呆在她的身邊。

    安悅撇她一眼,站了起來,淡淡地問著:“你想吃什么?”看在老太太是君澈奶奶的份上,安悅打算讓步,但不是認輸。

    “最容易消化的。”

    老太太答著。“以及最有營養(yǎng)的,兩樣缺一不可?!?br/>
    說完,老太太推了推自己的老花眼鏡,淡冷地看著安悅。她以為安悅會問她,具體是做什么的,不過安悅只是哦了一聲,便往廚房走去了。

    老太太看到安悅不問,她更不會好心地解釋,她本就是想為難一下安悅,如果安悅做得不符合她的要求,她可以讓安悅繼續(xù),直到她滿意為止。

    樓上的君澈睡得極為安穩(wěn),此刻都還沒有醒轉,睡著了,他的唇邊尤掛著滿足。這是他這幾年來睡得最安穩(wěn)的一個晚上。

    翻了一個身,他的手本能地往身邊一摟,想把安悅摟入懷里,卻摟了個空,他的心一驚,人也醒了過來,猛地坐起來,看到大**上只有自己,他連忙叫著:“安悅,安悅?!?br/>
    房里沒有安悅的回答。

    安悅呢?

    難道自己昨天晚上做的都是**?安悅根本就沒有和他一起?不,他記得清清楚楚的,那不是夢,他和安悅真正地在一起了,他們還領了證,成了夫妻。

    迅速地下了**,正想去拿衣服,卻發(fā)現他要穿的衣服整齊地掛在**邊上一個實木防滑立體衣架上,君澈一愣,隨即溫柔地笑了起來,肯定是他的安悅替他準備的。

    想到這里,君澈不急了,安悅肯定不會走的,昨天的一切也都是真實地發(fā)生的。安悅此刻不在,估計是下樓替他做早餐了吧。

    真好,心愛的女人每天都會替自己準備吃的。

    于是,君澈悠閑地換過了衣服,慢慢地洗刷后,才走出自己的房間,他先到兒子的房間去,發(fā)現人去房空,以為兒子上學了,轉念又一想,不對,還沒有到上學時間呢。難不成那小子自己去晨跑了?每次晨跑,那小子都想著逃避,今天會自覺地去晨跑?

    君澈一邊想著,一邊愉快地下樓去。

    看到老太太坐在樓下看著報紙,心情看上去也不錯的樣子,君澈閃爍一下眸子,走到老太太面前,淡淡地叫了一聲:“奶奶,早?!?br/>
    “早,澈兒,坐,和奶奶聊聊天?!崩咸驗闉殡y了安悅,心情顯得大好,看到君澈時瞇瞇地笑起來,招呼著君澈坐下和她聊聊天?!鞍矏傇谧鲈绮汀!崩咸眯牡卣f了一句,這樣能讓君澈安心,君澈才會坐下來陪陪她。

    婆孫之間有七年沒有好好地相處過了。

    君澈在老太太的對面淡淡地坐下,黑眸淡冷地瞅著老太太看,淡冷地問著:“你想談什么?”

    “澈兒,不要用這種口吻和奶奶說話,行嗎?”老太太慈愛地看著他,語氣里掩不住難過及落寞,回憶著以前,低低地嘆著氣說著:“以前你和奶奶都是有說有笑的,看奶奶的眼神也很溫順,從來不會用這種淡冷的眼神看奶奶,也不會用淡冷的口吻和奶奶說話。你小時候還說過,你長大后要好好地孝順奶奶的,如今卻……”老太太又低低地嘆著氣,難過之情流露出來,眼角余光緊緊地盯著君澈,想知道君澈是什么樣的反應。

    君澈表情不變,依舊是淡冷地說著:“我們婆孫之間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是誰造成的?奶奶,這是你一手主導的?!比绻皇悄棠唐垓_了他,千方百計地要拆散他和安悅,他哪里會這樣對奶奶?奶奶此刻擺出一副可憐樣,她難道忘記了那句話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奶奶那是為了你好,澈兒,奶奶這一生就只有你和澤兒兩個孫子,奶奶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都送到你們兄弟面前。安悅人是不錯,但她僅是傭人之女,怎么配得起你君家二少爺的身份?”老太太語重心長地說著,抵死不會承認自己拆散君澈和安悅是錯誤的。

    她習慣了主宰,就算錯了,她也會一直錯下去!

    “你曾經答應過我的?!?br/>
    老太太語塞,半響才低低地說著:“奶奶承認說過那樣的話,奶奶也承認那些話都是假的,不是真心話,奶奶是想分開你和安悅,讓你們斷了聯(lián)系,又分居兩地,四年時間足夠斷情?!敝皇侨怂悴蝗缣焖?,七年了,君澈都還沒有斷情。

    君澈冷哼,總算承認了。

    看到君澈不說話,老太太又長嘆一口氣,深深地看著君澈,說著:“澈兒,奶奶知道你心里怨著奶奶,恨著奶奶,奶奶也不怪你,奶奶也曾年輕,也愛過的。奶奶只希望有一天,你不要后悔?!彼龝龀鲎尵汉蠡诘氖?,她不承認安悅,一輩子都不會承認的,就算死了,她也不承認!

    君澈站起來,沉冷地丟下一句話:“我永遠不會后悔?!?br/>
    說著,他往廚房里走去。

    安悅在這個時候走出來,看到他的時候,腦海里不自然地想起了昨天晚上,兩個人糾纏不休,顛鸞倒鳳,俏麗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君澈看著就樂了,嘿,敢情他的愛妻還害羞呢,昨天晚上又不是第一次,更何況兩個人都有了安愷這個六歲的兒子。他伸手就把安悅迎面抱了起來,頭一低捕捉住安悅的唇,輕輕地吻了一下,低柔微啞的嗓音聽在安悅的耳里,如同天簌之音一般動聽,“安悅,以后等我醒來,你才能起來,我希望每天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人是你?!?br/>
    只有這樣他才能安心。

    安悅嗔了他一記,想掙脫他的懷抱,大媽還在身后呢,老太太也在廳里坐著,這個男人也不害羞,抱著她就親,他不害躁,她害躁。君澈不讓她掙脫,緊摟著不放,安悅無奈,放軟了身子,任他摟著,嘴里低低地說著:“我看你睡得很沉,不好意思打擾你,所以就自己起來了?!?br/>
    君澈愛憐地又吻她一下,唇舌埋在她的脖子上吹著熱氣,刺激著安悅的神經,低低地問著:“累不累?要不要回房里休息一下?”他記得他昨天晚上像打了雞血一般,特別的強勁,一個勁兒地折騰。此刻他才知道懊惱,擔心累著她了。

    轟!

    安悅的臉更紅了,如同火燒云一般煞是好看,略略地抬眸的君澈見狀,彎腰就想把她抱起來,抱上樓去再好好地滋潤一番。安悅趕緊拍開他的大手,后退兩步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嬌羞地嗔著他:“君澈,別鬧了,我不累?!本退憷郏膊缓靡馑颊f。

    君澈咕噥著:“誰叫你那么美,我都被你迷得神魂顛倒了,恨不得一直賴在**上不用起來?!?br/>
    “你再說那事,我不理你了?!?br/>
    安悅當了媽媽六年,臉皮還是薄,經不起君澈的**。

    君澈呵呵地低笑著,又把她拉近前來,擁著她的腰肢,低頭輕戳著她的唇,**溺地說著:“好,我不說了,我以后都不說了,我都用做的?!?br/>
    “君澈!”安悅惱了。

    君澈趕緊舉白旗投降:“我保證不說了。老婆,你做了什么早餐給我吃?有沒有十全大補湯?”最后那句,君澈說的時候朝安悅擠眉弄眼的,眼里夾著渴望及**溺。

    推開他,安悅沒好氣地說著:“你才多大,需要喝十全大補湯了,小心你流鼻血,到時候我可不會心疼的。”

    “老婆,我三十歲了,就比你大四歲的?!?br/>
    君澈覺得叫老婆,特別的好聽,也覺得特別的親切。

    聽到他叫自己老婆,安悅的臉紅了又紅卻沒有阻止。

    見她沒有阻止,君澈更是使勁地叫著:“老婆,我不用你心疼的,只要我心疼你就行了。老婆,以后不用這么早起來,大媽會替我們做早餐的。老婆,小愷呢?老婆,老婆……”

    安悅失笑,一把將他推進餐廳里,把他按坐下,沒好氣又好笑地說著:“拜托,不要這么肉麻行不行?老婆,老婆,再讓你叫下去,我就成了老太婆了。”

    “老婆,別生氣,生氣使人易老,我的老婆要青春永駐?!?br/>
    “君澈,你給我閉嘴!”

    “老婆,人的嘴巴生來就是為了把大腦所想的表達出來,這是本能?!?br/>
    “君澈!”安悅真受不了他這股肉麻的勁,敢情是他把肉麻當有趣了。

    君澈站起來,**溺地應著:“老婆,老公在此,請問老婆大人有什么吩咐的?小的,不,老公馬上就去辦,保證赴湯蹈火,上刀山,下油鍋絕不退縮?!?br/>
    安悅直接轉身就走。

    君澈馬上像個跟屁蟲似的,跟在安悅的身后走著。

    安悅進廚房里端出一碗白粥出來。

    看到安悅僅端著白粥出來,君澈就叫了起來:“老婆,你老公我是不吃白粥的?!?br/>
    安悅瞪他。

    君澈馬上就改口:“不過只要是我老婆做的,我就吃?!?br/>
    “我沒說是給你吃的。你的早餐,大媽早就做好了,大媽會端出來的?!卑矏倹]好氣地說著,唇邊卻掛著怎么抹都抹不下去的笑意。

    此刻的君澈就像一個無賴似的,變得讓她都不認識了,卻又格外地讓她甜滋滋的。

    人都愛聽好話,估計是這樣吧。

    聞言,君澈的俊臉一垮,小聲地嘀咕著:“老婆,我真的不介意吃白粥的?!?br/>
    “閃一邊去?!?br/>
    “遵命,老婆大人?!?br/>
    君澈還真的閃到一邊去。

    安悅笑,忍不住輕踩一下他的腳,斥著:“像個無賴?!?br/>
    “在老婆面前,老公可以當個無賴?!睙o賴才能占到便宜,才能吃到想吃的。當然了,這一句話君澈不敢說出來,怕說出來,他的安悅又要臉紅了。這樣逗著她,她開心,他也開心。

    情趣,情趣,就是調**,增加樂趣。

    安悅走出了餐廳,走到老太太的面前,唇邊的笑意還沒有斂起來,淡笑地對老太太說道:“奶奶,你想吃的早餐,我做好了?!?br/>
    老太太像是沒有聽見似的,繼續(xù)翻看著她的報紙。

    “奶奶,你想吃的早餐,我做好了,你可以進去吃早餐了?!卑矏傆终f了一次。

    老太太還是在翻閱著她的報紙,看也不看安悅一眼,也沒有應聲。

    安悅扭身就走。

    “你說什么?”

    察覺到安悅不再提醒她而是轉身就走,老太太才淡淡地開口問著。

    安悅頓住腳步,轉過身來耐著性子,也用淡冷的口吻說著:“奶奶,可以吃早餐了?!?br/>
    放下報紙,老太太動作優(yōu)雅地靠進沙發(fā)里,略略地偏頭看著安悅,問著:“是最容易消化的嗎?”

    安悅點頭。

    “是最有營養(yǎng)的嗎?”

    安悅點頭。

    “嗯,知道了?!崩咸帕艘宦?,示意安悅可以退下去了。

    安悅也懶得和她過多的交談,扭身便走。

    君澈靠在餐廳的門口,雙手插在褲兜里,顯得帥氣又帶幾份慵懶,像一尊男神?!澳隳峭氚字嗍墙o奶奶的?”

    “聰明?!?br/>
    安悅淺笑著贊他一句。

    君澈抽出插在褲兜里的雙手,低低地解說著:“那老家伙從來不吃白粥的,應該說她從來不吃粥的?!?br/>
    睨他一眼,安悅糾正著:“叫奶奶,老家伙,老家伙,這樣叫著也不怕你兒子聽到,小心你還沒有老,你兒子就有樣學樣叫你老家伙了。咱們?yōu)槿烁改傅?,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要做好榜樣,讓孩子學好的,不要把壞習慣也傳給了孩子。”

    君澈微微地抽了一下俊臉,隨即**溺地說著:“老婆教訓的是,老公記住了,以后再也不叫老家伙做老家伙了?!?br/>
    才說不叫,現在又叫了呢。

    “奶奶說她要吃最容易消化的,粥容易消化吧?她又說要兼最有營養(yǎng)的,粥是用大米煮成的,大米有營養(yǎng)吧?人都是靠米養(yǎng)成的呢,所以最容易消化又最有營養(yǎng)的便是粥了?!?br/>
    安悅說得頭頭是道。

    君澈朝她豎起大拇指,贊著:“我老婆聰明?!?br/>
    他還擔心失憶了的安悅會被老太太整死,現在看來,安悅并不像他想像中那么好欺負,失了憶的安悅,對君家的過去一點印象都沒有,對老太太也沒有了以往那種尊敬及害怕,反而對安悅有利。

    “得了,別再開口閉口老婆,老婆的,我還是喜歡你叫我安悅,聽著正常一點。我去看看小愷,都快七點了,他怎么還沒有醒來?!?br/>
    君澈捉住她,笑著:“我看過了,小愷不在房里,你沒有留意到嗎,他的小書包在沙發(fā)上。老婆,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小愷應該自己去晨跑了?!?br/>
    “那我去看看他回來了沒有。”對于他還是開口閉口老婆,安悅也懶得去糾正了,反正她也是他的老婆。

    “安悅,我要的最易消化又最有營養(yǎng)的早餐呢?”老太太在這個時候晃進來。

    大媽也在這個時候把大家的早餐端了出來,擺在桌子上,大媽給一家三口準備的都是西式早餐,老太太的因為安悅做了,大媽便沒有再準備。

    “奶奶,你老請坐下,你需要的早餐我已經做好了。”安悅客氣又體貼地想扶老太太坐下,老太太避開她的手,好像她的手沾著劇毒,被她一碰就會毒發(fā)身亡。嫌惡地避開了安悅伸來的手后,老太太自顧自地往首位上一坐,就吩咐著:“把我的早餐送上來。”

    安悅把那碗白粥端起,擺放到老太太的面前,客氣地說著:“奶奶,你的早餐完全是按照你的要求去做的,請慢用?!?br/>
    老太太長在頭頂上的眼睛往下一瞄,馬上就陰下了老臉,不悅地瞪著安悅,冷冷地指責著:“安悅,如果你不想幫我早餐,你可以說出來,不用拿碗豬不吃的白粥來糊弄我?!?br/>
    “奶奶,你錯了,豬只能吃豬食,還沒有粥吃呢,要是給豬吃,不用菜,它幾口就能吃完了?!卑矏傄槐菊浀卮鹬?。

    君澈和大媽忍俊不住,撲哧一聲就笑了起來。

    老太太黑臉,又瞪了君澈和大媽一眼,然后向君澈告狀:“澈兒,我是你親奶奶,你看看她怎么對我?我不過是想吃她做的早餐,她不情不愿的,現在又拿一碗白粥來搪塞我,在她的眼里,根本就沒有我這個奶奶?!?br/>
    “奶奶,我是安全按你的吩咐去做的。”安悅氣定神閑。

    她彎下腰來,拿著勺子攪動著粥,說著:“稀稠剛剛好,米也煮爛成糊,這粥最容易消化,很適合奶奶你這種上了年紀的老人吃,而米是人類賴以生存的主糧,自然是最有營養(yǎng)的,完全符合奶奶的要求。”

    老太太被安悅的解說駁得啞口無言,數次張嘴想說什么,都沒有擠出話來。

    半響,老太太才擠出一句話來:“那菜呢?”

    “奶奶,吃得清淡,健康又長壽,加了菜,便不清淡了。”

    安悅答得理所當然。

    老太太的臉成了青色的。

    她憤怒地看向君澈,叫著:“澈兒,你就不管管她嗎?放任她這般欺負奶奶,不尊重老人,如此沒有家教的女人,怎么能當我君家的孫媳婦!”

    君澈把安悅拉回自己的身邊坐下,他一邊悠然自在地拿起刀叉,切著煎蛋,一邊答著:“奶奶,安悅完全按照你的吩咐去做,怎么能說不尊重老人呢?我覺得她非常的尊重你老人家,什么都替你老人家著想,她希望你健康長壽呢,奶奶反過來指責安悅,反倒像個沒有家教的人,唉,不知道我死去多年的曾曾祖奶奶是如何看待她的孫媳婦的。”

    “澈兒!”

    老太太老牙暗咬。

    如果是在君家,她保證把那碗白粥當頭朝安悅扣去,哪里會容許安悅這樣胡說八道。

    她從不喝白粥,還不是健康長壽,她的家庭醫(yī)生說她活到一百歲都不成問題。

    知道君澈是不會向著自己的,老太太不再說一句話,但她也不吃那碗白粥,就坐在那里,拿著陰森森的老眼瞪著安悅和君澈夫妻倆。

    君澈自顧自地吃著,還很體貼地替安悅把煎蛋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再把兒子那一份也切了。又吩咐大媽到屋外去看看安愷回來了沒有。

    安悅被老太太瞪得有點不好意思了,她把自己那一份推到老太太的面前,淡淡地說著:“奶奶,我這份給你吃吧,我還沒有碰過的?!?br/>
    老太太把頭一昂,鼻孔朝天,視線一偏,冷冷地哼了一聲,她不稀罕。

    “老婆,吃過早餐后,我們一起送小愷上學,然后去派出所幫小愷改名,我的兒子要姓君?!本喊寻矏偼平o老太太的那份早餐又拖了回來,重新擺回到安悅的面前,淡冷地說著:“老婆,這是我們的家,用不著拿熱屁股去貼別人的冷臉。”

    一大清早就為難他的安悅,就算是他的親奶奶,他也生氣!

    “君澈!”

    老太太氣得心絞痛起來。

    “君少,小少爺回來了。”

    大媽牽著安愷進來。

    安愷跑得一頭是汗,還有點氣喘的,小臉蛋上紅撲撲的。

    “爹地,你偷懶,明天要補回來?!卑矏鹨贿M來就說了一句,然后飛快地爬上了椅子,端起那杯加熱的鮮奶,正想喝,君澈站起來探過身子奪走他手里的牛奶,愛憐地說著:“小愷,先休息五分鐘,不再氣喘了才可以喝牛奶,吃早餐?!?br/>
    “哦。”

    安愷聽從老爹的話,他覺得老爹比媽咪更懂。

    “曾祖奶奶?!卑矏鹂吹嚼咸粍?,禮貌性地叫了一聲:“曾祖奶奶為什么不吃?”

    老太太撇嘴,冷哼著:“你問你媽咪?!?br/>
    安愷看一眼安悅,又看一眼老太太面前的粥,想了想說道:“曾祖奶奶嫌棄那粥?我外公說,早餐喝白粥的人能長命百歲,曾祖奶奶難道不想長命百歲?”

    老太太抽臉。

    這一家三口一個比一個厲害。

    狠狠地磨著幾顆老牙,老太太決定忍著,她忍,再忍,等到君澈帶著安悅回君家了,她再整安悅也不遲。于是她慈愛地沖安愷一笑,說著:“小愷說得對,曾祖奶奶想長命百歲,看到小愷娶妻生子呢?!闭f完后她拿起勺子,卻是一臉的嫌惡吃起粥來。

    “曾祖奶奶,吃東西的時候要放松心情,保持心情舒暢,這樣有利于消化?!?br/>
    “哦,是嗎?!崩咸珳\笑一下,斂起了嫌惡,小心地吃著。

    白粥沒有菜,顯得很淡淡,除了能聞到米香之外,什么味道都沒有了,老太太吃了幾口,就覺得難以下咽了,她正想停止吃的動作,安愷又說了一句:“曾祖奶奶,浪費糧食是相當可恥的行為,曾祖奶奶應該不想當可恥的人吧?”

    小鬼,你閉嘴就不行嗎?

    老太太在心里罵著。

    “曾祖奶奶飽了?!?br/>
    她就是不吃,也吃不下去了。

    “曾祖奶奶的胃口這么小,像貓一樣?!?br/>
    說她像貓!

    老太太的心里那個恨呀,真想把安愷丟出去。

    看來這一家三口最難對付的人是安愷。

    “沒有菜,一碗白,曾奶奶吃不下去了?!?br/>
    老太太說完便炯炯地看著安愷,想知道安愷如何回答。

    安愷沒有回答而是站了起來,滑下椅子便朝廚房里走去,一會兒后他拿了一瓶醬油出來,走到老太太的身邊,就把醬油往那碗粥倒去,然后又用勺子攪拌幾下,一碗白粥便成了醬油粥,不再是一碗白。安愷做完了所有動作后,淡淡地對老太太說道:“曾祖奶奶,不再是一碗白了,粥也有了味道,不再需要菜?!?br/>
    老太太:……

    君澈看到自家奶奶吃癟的樣子,憋著笑意,連他都常常在兒子面前吃癟呢。

    老太太活了八十幾歲,第一次喝著醬油粥,那種滋味,她永生都難忘。

    原本是想惡整安悅的,沒有整到安悅,反倒被安悅反整過來。

    看來,她真的要重新看待安悅的,安悅也不再是七年前那個小姑娘了,在她淡淡的外表下藏著她不為人知的狡黠。

    ……

    安悅遞交了辭職信。

    不是君澈要求的,更不是因為她成了君澈的妻子,食食無憂了,而是她要跟君澈回b城,她要知道過去發(fā)生過的所有事情的真相,比如她車禍后,為什么在脫離危險后還要轉院,導致她的病情加重,為什么父親會滿臉恐慌?

    陰懷逸看著安悅遞上來的辭職信,他有預感,猜到安悅一定會辭職的。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么快。

    “陰總,我要辭職?!?br/>
    安悅站在陰懷逸的面前,溫淡地請求著。

    陰懷逸抬眸定定地看著她,好像要把她的樣子刻入腦海似的,其實她的樣子早就烙入了他的心頭,不用看,他也記得她的模樣。

    “昨天總裁親自打電話來替你請假?!?br/>
    陰懷逸答非所問。

    安悅淺笑一下,“我知道。”

    “安悅,能告訴我,為什么要走嗎?”陰懷逸輕輕地問著,心里猜到了答案,卻還想聽她親口說出來。

    “陰總,我有點私事要出遠門一趟處理,為了不耽誤工作,我只能辭職。”

    陰懷逸還是定定地瞅著她看,難得溫柔地說著:“我可以批你假的?!彼皇撬?,他知道自己沒有那種機會了,可他還想每天能看到她。在他郁悶生氣的時候,他就會調出監(jiān)控來看看她,慢慢地,他的郁悶就會消失。他在勞累的時候,也喜歡通過監(jiān)控看她工作時認真的樣子。

    她這一走,他還有機會再見到她嗎?

    或許會有的,只不過再見面的時候,她成了總裁夫人,不是他可以再接近的人。

    “陰總,你能批我一年半載,甚至幾年的假嗎?”安悅反問一句,她去追尋真相,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查出來的,有可能要用上一年半載,或者是幾年的時間。

    陰懷逸沉默了。

    “有什么我可以幫到你的嗎?”陰懷逸沉默過后,溫和地問著。

    安悅感激,每次陰懷逸都會關心地問她需不需幫忙,她一直不敢讓陰懷逸幫忙,一來不想欠陰懷逸的人情,二來,她只把陰懷逸當成上司,三便是不想自己被暗戀陰懷逸的同事們排斥。

    搖搖頭,安悅道謝:“謝謝?!?br/>
    陰懷逸又沉默了,她就算要走了,也不愿意接受他一次的幫忙。

    拿起簽字筆,陰懷逸在安悅的辭職書上寫著“同意”兩個字,又簽上自己的名字。

    “謝謝?!?br/>
    安悅又一次道謝。

    陰懷逸淡淡地笑看著她,真誠地說著:“安悅,處理好你的事情后,如果還想回來上班的,我隨時歡迎你?!?br/>
    安悅點頭,臉上揚起幸福的笑,答著:“如果君澈還愿意讓我回來的,我會回來的。哦,陰總,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我結婚了。”

    陰懷逸一呆,愣愣地看著她。

    “昨天君澈替我請假,我們去民政局領了證,雖然還沒有舉行婚禮,卻是合法的夫妻了?!卑矏倹]有留意到陰懷逸的表情,甜滋滋地說著。

    陰懷逸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他還沒有出世就胎死腹中的愛情,就這樣結束了。

    久久,陰懷逸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真的嗎,那恭喜你?!?br/>
    “謝謝。陰總,如果沒什么事,我先出去了,我收拾整理一下,下午就不來上班了?!卑矏傉f完便離開了陰懷逸的辦公室,留下還在心里哀著他暗戀的陰懷逸。

    沈氏出版社。

    沈小依一路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看到她的人都客氣地和她打著招呼。沈小依雖說僅是一名小小的編輯,因為她是沈家的女兒,便擁有屬于她自己的小小辦公室,不用和其他同事那樣坐在格子間里。

    “小依,小依?!?br/>
    沈小依快要走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另一位編輯神秘又八卦地把沈小依拉到一旁去,笑瞇瞇地瞅著沈小依,八卦地問著:“小依,你老實交待,什么時候交了男朋友的?你捂得也真夠緊的,連我都不知道?!?br/>
    沈小依笑著:“江姐,拜托你別把八卦精神放到我的身上來,我什么時候交男朋友了?我要是交了男朋友,第一個告訴你。”

    能當她沈小依男朋友的男人都還沒有出生呢。

    沈小依在心里失笑著,這位叫做江姐的是社里最八卦的女人,誰想知道些什么,只要問江姐,保管什么都知道了。沈小依覺得江姐不應該當編輯,應該去當偵擦,因為江姐善于挖掘別人的秘密。不過,江姐也很會挖掘作者,把其他作者哄到他們出版社簽約,增加業(yè)務。

    “小依,平時江姐對你那么好,把你當成妹妹一般疼著,都是發(fā)自真心的,并不因為你的出身,你是知道的,可在這件事上你實在不厚道,江姐都看到了,你還說不是。不是你的男朋友,他會在你的辦公室里面等著你嗎?不過你的男朋友看上去像座冰山,不好相處,你確定你真的要嫁這樣的男人嗎?你性格開朗又樂觀,喜歡說話,要是嫁一個沉默是金,悶得像葫蘆的男人,一點都不般配。”

    沈小依笑起來,“江姐,你越說越離譜了……等等,你說他在我的辦公室里等著了?誰?”

    江姐捕捉到她眼里的吃驚,又自言自語著:“難道不是你的男朋友,我看走眼了?”

    沈小依干脆自己進去看,再聽江姐自言自語下去,天都黑了,她還沒有進辦公室,讓她家沈一航先生捉到,她又要挨老爸的訓了。在她進社的時候,老爸說過了,在出版社里不準她以老板女兒身份自居,一切服從上司的安排,認真工作,要是偷懶,就回家嫁人,不用再上班了。

    平時她往外溜,沈一航已經替她瞞了無數次了。

    推門入內,沈小依便看到了莫問像尊大神似的,坐在她的辦公桌前,正在看著她的電腦屏幕,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一雙濃密的眉攏得緊緊的,顯得非常的不爽。

    “莫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