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除了剛才那個和你是小學(xué)同學(xué)、初中同學(xué)、高中校友、大學(xué)校友的女同學(xué)之外,你竟然還有一個和你是小學(xué)同學(xué)、初中同學(xué)、高中校友、大學(xué)校友的女同學(xué)?你不是開玩笑吧!”
“不是開玩笑。你看我像是喜歡把自己當作笑話的人嗎?”
“唔……不、不像?!?br/>
得知楚仙那個“緣分故事”的女主角竟然另有其人,喀秋莎在屋外一度沉默了下來,而楚仙也默默地關(guān)掉花灑噴頭,開始往身上打沐浴露。就這樣過了一小段時間,當浴室內(nèi)的水聲再次響起,喀秋莎才又語氣復(fù)雜地隔著墻說道:
“嗯……沒想到你竟然也有那么‘純真’的時候啊……
不過剛才那個女生在哪里?既然你說的是你和另一個女生之間的故事,那你和剛才那個女生之間呢?”
“她……在班級里一直不怎么起眼,也不怎么愛說話。
小學(xué)的時候她到是和我同桌過一年半載,但交情卻是沒有多少,她的人際圈子和我又沒什么重疊,我們初中那個小圈子里的人假期一起出去玩,或者參加某人的生日聚會,畢業(yè)后的同學(xué)聚會,也都從來沒有叫過她。
不過再怎么說,她在初中里也是我已經(jīng)認識了六年的‘老同學(xué)’,在大家還都是陌生人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是熟人了,所以她來向我請教問題啥的我也都‘盡量耐心’地給她講解了――高中的時候也是。
只可惜她屬于‘努力有余智商不足’的類型,明明比我刻苦多了,但成績一直不上不下的,許多我認為已經(jīng)講解得再清楚不過了的問題,她卻始終沒辦法理解。
初中階段的各個科目都比較簡單,物理、化學(xué)、生物、地理什么的也都很基礎(chǔ),她單純憑借著努力還能夠考上我們老家最好的省重點高中的自費生,交了一筆‘贊助費’也就湊合著進來了。
可是初中的某些知識她都學(xué)不明白,高中的就更別說了,哪怕學(xué)的是文科也頗為吃力。所以我就給她出了個主意,弄不明白的干脆就放棄好了,只要把各科的簡單和中等問題都做對,該拿的分不要丟掉,其實也能拿到接近一本線的分數(shù)。要是再有一兩門比較擅長的科目,過一本線那就更沒問題了。
――但即使是這樣,她最后也就是考了個二本,只不過分數(shù)高到幾乎各個學(xué)校的二本專業(yè)都可以隨便她挑了而已。
這樣一個學(xué)習(xí)吃力的‘老同學(xué)’在同一所大學(xué)里偶然碰面,我當然是感到欣慰的。不過要說這是‘緣分’的話,我認為這只能說是她通過努力才創(chuàng)造出來的緣分――相比之下,我要做的僅僅是下定決心選擇某一條道路罷了?!?br/>
楚仙一邊在意念中和喀秋莎說話,一邊有條不紊地沖掉了身上的泡沫,又再次沖洗了一下不算太長的頭發(fā),便穿上干爽的衣服走出了衛(wèi)生間&浴室,開始用洗衣機分門別類地清洗起了替換下來的衣物。
而喀秋莎眨巴著眼睛看了看楚仙那張平靜異常的面孔,以及無論何時都詫異地反射著光芒的平光眼鏡,稍微有些埋怨地繼續(xù)問道:
“你……既然知道她是努力地制造緣分才能一直和你念同一所學(xué)校,心里面難道就沒覺得感動嗎?”
“唔……我只是說這緣分也是‘人造’的而已,卻沒說對方故意制造了這段緣分。
我們的老家就在濱海市旁邊的大旅市,如果不怕舟車勞頓,其實每個周末都能花兩三個小時坐車回家,再花兩三個小時坐回來上課。
而且本省的重點大學(xué)當然是在本省的招生名額更多,招生條件也更低,我們那所全市最好的省重點高中里,考入濱海大學(xué)的其實不在少數(shù),只不過學(xué)哲學(xué)的奇葩就我這么一個。
所以大旅市的學(xué)生只要沿著正常的努力方向前進,比較理想的途徑自然就是從學(xué)區(qū)內(nèi)的初中到全市最好的高中,再到全省最好、全國也有名的大學(xué),這可不能說因為她恰巧一直和我念了同一所學(xué)校,就是她為了追我特地跟著我過來的。
倒是我自己為了追另一個女生特地這么做了……其實也算不上是‘特地’,畢竟大家的前進方向本來就一致?!?br/>
說到這里的時候,楚仙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少許自嘲的笑容??η锷m然很想說些什么,但她這個時候卻又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說些什么。
難道她要勸說楚仙放棄已經(jīng)去東瀛了的“另一個女生”?還是詢問“另一個女生”為什么一直拒絕他?又或者是干脆勸說楚仙試著和仍然留在他身邊的這個女生發(fā)展感情?
如果楚仙能夠“移情別戀”的話,他恐怕就早移情別戀了??伤钡浆F(xiàn)在也沒和這個清湯掛面的矮個子女生發(fā)展出什么關(guān)系,那肯定也是有他自己的理由的。
“哈……那個……你不是很擅長看人的嗎?連向你告白的那些女生心里面是什么想法都能看出來。
那你就沒有偷偷看一下這兩個女生的想法嗎?”
“就算不用偷偷摸摸看,我也差不多有數(shù)的啊……”
聽到喀秋莎這個很有誘惑力的問題,楚仙臉上的表情反而變得古怪了起來,好似嘆息般地回答道:
“一直拒絕我的那個女生……應(yīng)該也是‘不討厭’我的,而這個女生大概是一直都對我‘有些’好感。
不管是那個女生終于松口,還是這個女生終于開口,我大概就都會試著與其交往了――第三次被拒絕之后,我終于確定了‘好女怕纏郎’這句話根本就是扯淡,對于極有主見的女人來說,沒感覺就是沒感覺,再怎么糾纏也是沒用的,所以我自己對于是否還要在畢業(yè)后堅持嘗試第四次告白也有所動搖。
只是你所見到的這個女生大概因為太過膽小內(nèi)向,卻也從來沒有向我告白過。而我又還……打算在畢業(yè)工作之后,再最后嘗試一次才會決定放棄。
所以這方面的事情暫時就是這樣了,一切……都等畢業(yè)后再說吧,反正距離拿證畢業(yè)已經(jīng)只剩下大半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