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怔愣的瞬間,鬼后身形一閃,突然出現(xiàn)在我身邊。
夜雨驚咦了一聲,下意識地抬手刺向我。
匕首閃著寒光,在脖頸邊冒著涼氣。我甚至能夠感覺到匕首鋒銳的氣息,脖頸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賤婢,找死!”
鬼后斷喝一聲,手一轉(zhuǎn),直接把夜雨的手腕握住,用力一捏。
只聽得一聲骨頭錯位的聲音響起,夜雨慘叫一聲,把鬼后狠狠地甩了出去。
而鬼后,伸手一拉我,手腕用力,就把我甩向了帝北冥的方向。
我的身體被無形的鬼力托著,被甩著飛向了帝北冥。
“七七!”
帝北冥身形一閃就到了我身邊,一手抱住我,一手對著我后方拍過去。
劇烈的碰撞聲響起,帝北冥跟君傲天對轟了一下。
然后,把我抱得離開了一些。
君傲天惱恨地瞪著我們,臉色鐵青難看。
我卻顧不得看他們兩個爭斗,目光看向鬼后,就看到鬼后的身形搖晃著,臉色慘白到了極點,嘴唇烏青。
“母后!”
我驚呼一聲,抓緊了帝北冥的手臂。
帝北冥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僵住了,抱著我向著鬼后沖過去。
君傲天的身體也僵了一下,站在那里沒有動,好一會兒,他猛然轉(zhuǎn)頭看過去。
“母后!”
我從帝北冥的懷抱里掙脫出來,手顫抖著,想要扶住鬼后,可是,卻不敢碰她。
她的模樣,似乎只要我輕輕碰一下,就會倒下去。
她并沒有看我們,而是看向君傲天,眼神平和而慈愛,含著深深的內(nèi)疚。
“天兒……”
鬼后發(fā)出微弱的聲音。
我看向君傲天,有時眼神祈求他過來。
鬼后的模樣似乎隨時都會撐不住,可是,她依然固執(zhí)地看著君傲天,等著他。
我捂住嘴,眼淚流下來。
之前君傲天咄咄逼人的時候,我曾經(jīng)想過,瓷瓶里的藥,會不會是假的,是他逼鬼后做選擇,想要看看鬼后心思的做法。
沒想到,竟然真的有毒。
帝北冥扶住鬼后,震驚地轉(zhuǎn)頭看向君傲天。
“你竟然用噬魂草!”
君傲天臉色慘白,死死地盯著鬼后,腳步徐緩卻沉重地慢慢走過來。
像是墜了千斤重的石頭一般。
“那是我給我們兩個準(zhǔn)備的……”
君傲天的聲音飄忽地說著。
我想到他之前詭異的笑容,瘋狂期待的模樣,心里閃過一道明了。
他其實,是抱了死志的。
噬魂草的汁液,其實是給他自己準(zhǔn)備的……
只是他不知道,一個母親,是寧可自己死,也不傷害孩子分毫的。
“天兒……”
鬼后依然固執(zhí)地叫著君傲天的名字。
君傲天走到鬼后面前,復(fù)雜地看著她。
“為什么,你為什么要喝,那藥,是我給自己準(zhǔn)備的。如果沒有我,你們的日子會回到從前平靜的模樣,不需要在時刻提防我什么時候會做出傷害你們的事情,不是么?”
鬼后的手顫抖著抬起,想要撫摸君傲天的臉頰。
可是,她連舉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君傲天遲疑了一下,走近,抓住鬼后的手,按在了他的臉上。
鬼后露出放松的笑。
“傻孩子,就算你沒有在我身邊養(yǎng)大,你也是我的兒子啊。我等了一千年才等到你。只是可惜,不能再補(bǔ)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