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的街市,古樸的裝飾,四周的一切萬物,幾乎每個角落到散發(fā)著民國的濃重氣息。
繁華地帶,一處偏窄的角落放著桌椅,一個單薄的男孩坐在那里,桌上擺著竹簽和筆紙。
她閉著眼眸,一副老神在在的神態(tài),一張清秀的模樣與這周圍的環(huán)境有些違和。
四周來往的人鄙夷或者好奇的望向她這里,卻無人來問津。
忽然一道欠揍的聲音響徹在池小兮耳邊,“哎小子,看你天天的擺在這也沒啥生意,你算卦準不準?”
池小兮不悅皺眉,睜眼瞟了眼一旁猥瑣的人,嘴里不屑的吐出兩個字,“滾蛋!”
她正想事情,哪來的東西打擾她的思路。
那人被她罵了有些不岔,想要回嘴,池小兮手腕一轉(zhuǎn),一把鋒利的小刀瞬間穿透朽木的桌子,嚇得那人一激靈跑了。
池小兮收起小刀,再次閉上眼眸。
腦海里不斷閃現(xiàn)著池家一夜之間憑空消失,叔父又親手殺死她,在她臨死前還讓她去救池家。
她都死了還怎么救?!
她莫名其妙來到這個時代,查了幾次讓她發(fā)現(xiàn)一個比較蛋疼的發(fā)現(xiàn)。
她穿到了民國!
而且此民國非彼民國,原本歷史上出現(xiàn)的人物在這兒時代里竟然毫無蹤跡。
池小兮有些想罵娘,她這是穿越到了一個架空的民國嗎
在她思緒間又是一道恬噪的聲音響起,“臭小子,你這是在擺攤還是睡覺?。俊?br/>
池小兮睜開眼眸,掃了眼一旁有些痞氣的男人,而后目光落在對面筆直坐著的男人身上。
一身黑色的風衣霸氣沉穩(wěn),容貌俊美淡漠,一雙眼眸沉暗如水,薄唇微抿,彰顯著一絲不耐。
似是她的目光過于直白,男人不悅蹙眉,清冷的口吻透著輕蔑,“本以為人不可貌相,沒想到也是個騙人的神棍而已。”
說罷,男人起身,白皙修長的雙手整理下衣襟便要轉(zhuǎn)身離開。
“等等?!背匦≠獬雎晹r住他們,笑瞇瞇的看著一旁有些痞氣的男人,“是不是騙人的等我說完了再下定論!”
一旁的粟余恒被看得心里莫名有些發(fā)怵,他鄙夷道,“你說,我看你怎么胡謅。”
池小兮換了個舒服的坐姿,語氣淡淡,“你七歲在你舅舅家尿床,被舅舅趕出家門,十歲冬天十一月中旬父母雙亡,之后做了一年乞丐,十二歲做了混混,十三歲被子彈打傷差點做了太監(jiān),十四歲被人收到麾下。”
看著粟余恒青紫緊繃的臉色,她掃了眼坐在她對面男人身上,“前段時間你為了這個人差點一命呼嗚,若非你胸前的家傳銅牌為你擋了一槍,你早已見了閻王。”
周圍的人各個震驚的看著坐在那里始終悠閑自得的池小兮,在這個朝代,玄學大師可是受萬人敬仰的,一個大師怎會在這里擺攤?
粟余恒臉色憋的青紫,心里卻大為震驚,她說得全部屬實,這件事只有他和爺知道,再無人知曉,這臭小子莫非真是精通妙算?
男人看向池小兮,眸光暗沉如水,看不出一絲情緒。
他似乎來了興趣,雙手支在桌沿處,身子前傾,“那你算算再去那個地方還會發(fā)生什么事?”
粟余恒也站在男人身邊,目光如炬的凝著池小兮,等著她的答復。
只見她拿出布袋將桌上的東西全部裝起來,而后起身退后,笑瞇瞇的看著他們,吐出的話卻是有些欠揍,“每天只算一卦,剛剛已經(jīng)算過一卦了,兩位請回?!?br/>
池小兮布袋一甩,轉(zhuǎn)身離開。
她剛剛在男人說話時觀察他的面相,竟然什么也看不出來,而一旁的那個小子面相上顯示他前段時間差點因重要之人而斃命,能是他看重的,無非就是這個男人,她猜想的說出,沒想到歪打正著了。
見那小子已經(jīng)走遠,粟余恒想要去追,男人伸手擋住,語氣清冷淡泊,“不必了?!?br/>
夜色濃郁,透著幾許涼意。
池小兮睡意正濃,外面忽然傳來驚叫聲,還有許多凌亂的步伐,吵得她難以入眠。
她仔細聽去,只聽外面有人驚嘆,“這可是潮州城池家的六少爺!怎么好端端的死在這里了!”
潮州城池家?
池小兮有些詫異,這個時代也有個池家,而且聽起來還是個大家族。
莫非這個池家和她的家族有所關(guān)聯(lián),或者只是一個巧合?
這般一想,她匆匆起身走了出去。
旅館內(nèi)許多住客都出來站在遠處看著熱鬧,外面忽然涌進兩波身穿黑色西裝的人,那些人分兩旁而站,將喧鬧的人哄散兩旁,中間騰出一條道來。
一道渾厚恭敬的嗓音響徹旅館,“楚爺來了。”
眾人目光所至,一道修長的身影走進旅館內(nèi),黑色靴子踩在大理石上,每一聲都像是踩在所有人心頭,讓眾人心神緊繃。
男人一身淺綠色風衣霸氣凜然,修長如炬的身形泛著禁欲的氣息,豐神俊朗的面容在月光下一塵不染。
一旁的粟余恒走至男人身前恭敬道,“爺,仵作也來檢查過了,說是突發(fā)心肌梗塞而亡?!?br/>
話落他猶豫了半晌又再次出聲,“爺,六少是跟我們一起回潮州的,如今他這么突然死了,只怕多少有些非議?”
男人掃了眼早已死透的六少,眉宇清冷深沉,“把六少的尸首運回潮州城,將這間旅館封了?!?br/>
命令的話語讓旅館的掌柜嚇得雙腿一軟,不斷向男人求情,最終被幾個人拖下去。
旅館所有人被遣散出去,池小兮背著包袱,一路偷偷跟著前面的幾個人。
她方才在心里已經(jīng)有了計較。
從方才的陣仗和所有人的態(tài)度來看,這個男人的身份必然不簡單。
而死的是潮州城池家少爺,叔父是法醫(yī),前世她一直跟著叔父,也經(jīng)常和尸體打交道,只是一眼她便看出這個死者是死于非命。
從那個有些痞氣的男人話中,她隱約覺得死者的死讓這個男人有些頭疼,若是她查出死者的死因和男人交換一個條件,或許她有機會接近池家。
忽然眼前一暗,下一刻池小兮的后領(lǐng)便被人提了起來,耳邊響起一道非常欠扁的聲音,“喲,這不是下午那個神棍嗎?偷偷跟著我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