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風十郎真的是忙碌極了。
沒課的時候還則罷了,每逢有課的時候,風十郎都要陪文歆兒去上課。主要的功能,就是在文歆兒打瞌睡的時候提醒她。
不得不說,這是個異常辛苦的差事,因為每到白天,身為夜守的風十郎也是精神不振的。可是卻依然要強打精神,注意文歆兒的狀態(tài),并適時地阻止她睡著。風十郎覺得,自己一定是受虐癖嚴重,才會答應這么做。
然而每到晚上,文歆兒精神最足的時候,風十郎就要陪著她去逛街,或者陪著她和她的室友們吃飯。這對風十郎來說更是個苦差事,因為他總是一得意忘形,就變身話癆,這樣的屬性真是害慘了他,沒少因此被文歆兒白眼。
可是最尷尬的還不是這些,而是每每出現(xiàn)一些畫面或者動作的時候,風十郎的行為似乎就會觸動吳悠悠的大腦,令吳悠悠異常痛苦。
就連風十郎自己都不知道,既然自己的行為容易導致吳悠悠的記憶出現(xiàn)波動,為什么文歆兒還堅持讓吳悠悠看到自己。
不過在風十郎看來,自己是在“追”文歆兒,文歆兒的要求,自然需要事事滿足了。
最讓風十郎慶幸的,是閔悟留下的屋子。雖然風十郎也不知道,這屋子是折疊空間的產(chǎn)物,還是幻術(shù)構(gòu)建的騙局,但是每天有個地方住,真的是萬幸了。有些時候,文歆兒需要修煉上的指引,也會跑到這里來,因為房間多,所以文歆兒也能在這里住下。
而戒佛和莉莉絲呢?風十郎居然很少見到他們,雖然種種跡象,比如新添的家具、換洗的衣物、生活垃圾等等,都說明了還有這兩個人住在這里,但是這種久久不碰面的感覺實在是讓人感覺很奇怪。
但是,戀愛中的人,智商都是負數(shù),此時的風十郎眼中,除了文歆兒,當真是什么也沒有,所以對別的也并不是很在意。
這一天,總算到了周五,風十郎在體驗了一周大學生的生活之后,已經(jīng)想要放棄了。為了鼓勵風十郎堅持下去,文歆兒特地請他去吃滬城有名的石斑魚火鍋。
“我說,要不你還是當專職夜守吧,讀書什么的,太累了。”吃飽喝足回學校的路上,風十郎很是疲憊地勸著文歆兒。
“為什么呀?當專職夜守掙得很多嗎?”文歆兒不以為然。
“也不多?!憋L十郎悻悻地道。
“那不就行了?!?br/>
“一單‘人’級的任務,不過才一千到一千五不等的酬勞?!憋L十郎唉聲嘆氣。
“什么!一千五!”文歆兒大驚:“我一個月生活費才兩千而已??!”
即便在高消費的滬城,文歆兒一月兩千的生活費,確實也夠了。雖然她看風十郎經(jīng)常晚上跑出去“做任務”,但從沒想過,這任務是有錢可掙的。
“一個‘黃’級的任務大概有五千左右的酬勞?!憋L十郎道:“不過以我的水平,大概一個月只能做兩單,而且還有危險性?!?br/>
“這么多!”文歆兒大驚。
“當然了,中洲夜守部可是直屬于國家的,相當于國家出錢養(yǎng)我們。”風十郎道:“只不過天、地、玄三個級別的任務,很難接到,而且主流等級很難吃得下這個程度的任務?!?br/>
“那閔悟呢?”文歆兒雙眼冒星,問道:“他也是靠這個為生的嗎?”
“倒不是,他是核心級夜守的實力,無論去到哪座城市,當?shù)卣紩iT出錢供奉他?!憋L十郎將兩手背到腦袋后面,當做枕頭,邊走邊枕著腦袋仰望星空。
“供奉!這么爽!”文歆兒驚呆了,她是怎么也想不到,核心級的實力水平居然可以享受到這么高的待遇,什么都不做,只需要呆在城市里,就能拿到錢。
“光聽到這兩個字,你都這么興奮,我還是不要告訴你金額了?!憋L十郎笑著說。
“多少???”文歆兒好奇。
“他拿多少我是不知道,但是我認識一個同樣享受供奉待遇的人,他一年拿到的供奉是一百五十萬?!憋L十郎回憶道:“閔悟的話,無論是實力、名氣還是威懾力,都比那家伙要強得多,想必收入會高出不少?!?br/>
“他那么有錢!”文歆兒大驚,校園里,從來就沒有閔悟究竟是富是窮的評論,雖然憑借出色的能力和優(yōu)秀的性格,閔悟擁有了非凡的人氣,可是從沒人把閔悟和“高富帥”這樣的詞語聯(lián)系到一起。
之前,文歆兒見過了閔悟的真容后,知道了閔悟很帥。如今更是從風十郎口中得知,閔悟不是一般的有錢。而且雖然不是特別高,但閔悟確實超過了一米八,而且身材很好。看來高富帥的稱謂閔悟是逃不掉了,吳悠悠的眼光果然很好。
再看看眼前這位,文歆兒覺得真是凄涼,每天一成不變的高馬尾,露出胸膛和手臂的背心夾克,扎著糙皮帶的超大喇叭褲再配上綁腿,還有那一雙“咯噔咯噔”的木屐,雖然長得也算周正,但是這么一搭配,文歆兒覺得真沒人會看風十郎的臉。因為風十郎僅憑穿衣風格,就已經(jīng)在名為“丑”的道路上,超越了所有人。
“你這個禮拜,收入多少???”文歆兒決定換個話題讓自己開心點。
“一單‘黃’級,兩單‘人’級,一共收入了差不多八千塊吧?!憋L十郎樂呵呵地道:“那個黃級任務真是運氣好,讓我搶到了,挺容易做的?!?br/>
雖然沒有閔悟那樣巨富,可是文歆兒覺得,風十郎一周能掙幾千塊,已經(jīng)相當不錯了??粗L十郎,終于是順眼了一點,這人雖然話癆、腦殘、不會哄女生開心,但至少還是有點養(yǎng)活自己的能力的。
走到宿舍樓下,風十郎依然是樂呵呵的,對文歆兒道:“那你晚上好好修煉,我先回去了。”
“好,有什么問題的話我會問你的?!蔽撵狐c了點頭。
回到宿舍,劉菲和王倩立刻擁了上來:“歆兒,你是不是又和那個什么風十郎約會去了?”
“什么約會啊!”文歆兒俏臉微紅,道:“就是朋友之間一起吃個飯而已!”
“喲喲喲,還朋友呢,別當我們是傻的,他看你的眼神呀,那叫一個酸喲。”王倩打趣道:“而且他傻乎乎的,雖然丑了點,但人挺可愛的,我覺得不錯?!?br/>
“是嗎?那讓給你好了?!蔽撵狠p扇了王倩一巴掌。
“你別說,我們倩倩就喜歡這種傻乎乎的小處男。”劉菲在一旁咯咯嬌笑,邊笑邊說著:“回頭,她肯定給你調(diào)教成一個會穿衣服會說情話的高手?!?br/>
“死妮子!不要胡說!”王倩朝劉菲撲上去,兩人扭成一團,嬉鬧著。
“嗨,悠悠,今晚過得怎么樣?”文歆兒主動和坐在床上發(fā)呆的吳悠悠打招呼。吳悠悠的臉色有些蒼白,但是看起來又不像生病的樣子。反倒是文歆兒的招呼,仿佛嚇了她一跳一樣。
“???哦!”吳悠悠一個激靈,才反應過來:“我很好,沒什么?!?br/>
文歆兒關(guān)切地坐下,看著吳悠悠,問道:“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沒有沒有!”吳悠悠連忙擺手,可是,又漸漸低落下來:“只是,你回來之前,我做了個夢?!?br/>
“做了個夢?”文歆兒一愣,問道:“什么夢啊?”
“是美夢吧!”一旁還在嬉鬧的劉菲忽然道:“開始的時候,我們不動凡心的吳悠悠同學,笑得真是特別的······那詞兒怎么說?”
“什么詞?”文歆兒看著她。
劉菲一邊比劃,一邊苦思冥想,畢竟不是中文系的,水平比較菜:“對了,蕩漾!”
“?。 蔽撵阂惑@,用一種奇怪的笑容看著吳悠悠:“悠悠,你不會吧!”
“不會!”吳悠悠又急了,臉都開始紅了起來:“就是一開始,好像看到了一個人,然后還被他抱著,然后還看到了云海、星空,特別漂亮。還有······一個吻。”
聽到這里,劉菲和王倩已經(jīng)開始怪聲怪調(diào)地“唔唔”亂叫起來。
說著,連吳悠悠自己也嚇了一跳,她從沒想過自己這個夢竟然這么清晰。
文歆兒頓感驚喜,她一直讓吳悠悠和風十郎相處,為的就是希望風十郎能喚醒,吳悠悠當初被閔悟抹去的記憶和篡改的感情。
“然后呢!”文歆兒興奮地追問道。
“然后,我看不見他的臉?!眳怯朴坪鋈挥行@恐:“然后,我夢到了他拋下了我。然后,有個長相奇怪的女鬼,說什么‘她一定不會放過我’之類的,還有一個男人,笑得特別嚇人,一直對著我笑,我看到、看到······”
文歆兒很吃驚,她也想起來,剛見到吳悠悠的時候,吳悠悠臉色是有些蒼白。如此看來,一定是被噩夢嚇的。
難道是閔悟?文歆兒猜想,或許是閔悟為了防止吳悠悠恢復記憶,給她的記憶當中慘雜了一些恐怖的東西,讓吳悠悠刻意去回避,避免想起兩人的事。
可是仔細一想又不對,閔悟雖然抹去了吳悠悠的記憶,甚至篡改了吳悠悠的感情,可是文歆兒從閔悟看吳悠悠的眼神里,能看出來,是有情意的。文歆兒并不認為,閔悟會對有感情的女孩子,做那么沒有責任心的事。
“你看到什么了?”文歆兒追問著。
“我看到,那個女鬼在用刀砍我。還說什么‘你不讓我拿到,我也不讓你擁有’之類的。”吳悠悠的樣子看起來害怕極了:“然后,那個男人,他、他、他在猥褻我!”
說完,劉菲、王倩,甚至于文歆兒,都愣住了。
對一個女生來說,最可怕的噩夢,不是鬼怪,也不是死亡,而是這種侵犯。想到吳悠悠之前蒼白的臉色,看到吳悠悠現(xiàn)在的樣子,文歆兒可以肯定,吳悠悠的夢或許前一半和閔悟有關(guān),但后一半,肯定沒有。
看來,閔悟當初雖然抹去了吳悠悠的記憶,卻沒有為吳悠悠擺平所有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