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閻最喜歡鬧了,聽了這話,帶頭跟幾個兄弟起哄。
賀曲皓早就習慣他們這群人,面不改色的繼續(xù)看手中的單子。
這天之后又過了半個月,阿閻出面應(yīng)下的山楂樹苗按時到貨。
不過這回鐘汐汐沒有出面去拉,而是拐彎抹角的謊稱自己有事兒,推脫著讓賀曲皓去黑市拉回來。
她心里明鏡兒似的,這山楂樹苗到底是誰弄來的,她一清二楚。
賀曲皓向來最聽鐘汐汐的話,當即二話不說開著拖拉機就去了。
這一批的樹苗進的都是好苗子,瞅著就能長得壯壯的。
“哎呦!快看!那是不是賀曲皓!”剛聽到拖拉機的轟鳴聲,孫嬸就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槐樹下吃到的村民一聽,趕緊伸長脖子看熱鬧。
“還真是!”大丫跟著說道。
孫嬸和她相視一笑,二人不約而同的勾了勾唇角。
“賀曲皓還真有本事,咱們村支書都辦不下來的事兒,他一個人說辦就辦下來了!真了不起…”按著鐘汐汐交代的話,孫嬸故意越說越大聲。
今兒圍在村口的不少人都是鐘汐汐找來的工人。
七嘴八舌的討論著賀曲皓的“厲害。”
特別是孫嬸,夸獎的話就跟不要錢似的,一股腦全部倒了出來。
轟鳴聲越來越近,大家伙嘰嘰喳喳的聲音被漸漸蓋住。
離村口兩步遠的時候,賀曲皓就看到那個氣質(zhì)不凡的身影。
鐘汐汐淡笑著靠在槐樹下,日光灑在她身上,溫柔的要命。
“大英雄回來了!”孫嬸立馬圍上去,繞著拖拉機走了一圈。
“這樹苗看著就不錯!賀曲皓你真厲害!咱們村要不是有你,估計山楂廠就不行了!”
跟他們相處了這么久,孫嬸最是知道賀曲皓是什么樣的人。
今兒鐘汐汐一說讓她幫忙,她二話不說的拍著胸脯說包在她身上。
她一說,幾個工人跟著起哄。
慢慢的,就連旁邊看熱鬧的村民,一個個的都快把賀曲皓捧上天了。
鐘汐汐聽著大家對賀曲皓不遺余力的夸獎,彎了彎眼睛。
過幾天再添上一把火,賀曲皓就能徹底擺脫殺人犯這個稱呼了。
“你們都瘋了吧?”突然,一道不合群的聲音在空中響起。
鐘汐汐皺眉看過去。
鐘楚楚?她這是又皮癢了?
只見鐘楚楚嗤笑一聲∶“不就是幾顆樹苗嗎?你們還真把他當做神仙了?”
“這年頭有錢什么東西買不來?”
“再說了,他是殺人犯,你們都忘了?他買的東西你們也敢種?不怕下毒殺了你們呀?”
鐘汐汐本想起身教訓她,余光撇到一抹身影,直起一半的身子又回去。
收拾她的人已經(jīng)來了!
眼睛滴溜溜轉(zhuǎn)了一圈,她伸手召來大丫,在她耳邊耳語一番。
大丫邊聽邊點頭。
不一會兒,她就走到鐘楚楚身邊,清了清嗓子∶“你有能耐,讓你們家高中生弄這些樹苗呀?我看你就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賤丫頭!就憑你也敢教訓我?”鐘楚楚毛了,臉色難看的很。
她先是使勁兒推了一把大丫,緊接著面目猙獰的剜了她一眼∶“我還不稀罕種呢!我怕吃死人!你就是鐘汐汐養(yǎng)的一條狗!”
“鐘楚楚!”牛武震耳欲聾的聲音讓氣焰囂張的鐘楚楚愣了一下。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
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賀曲皓,瞧著他沒什么表情變化,牛武偷偷松了口氣。
鐘汐汐說了這批山楂苗是賀曲皓弄來的,這人脾氣最是捉摸不定,萬一一個不高興,直接把樹苗毀了也未可知!
絕不能讓鐘楚楚一個人影響整個村子的項目。
鐘楚楚抿了抿嘴,還在嘴硬∶“我說的有什么錯!我這是為了全村人考慮!誰知道他會不會……”
“夠了!閉嘴!”牛武怒吼一聲,臉色發(fā)黑。
“既然你這么擔心,那這樹苗你們家也不用領(lǐng)了!還有山楂廠,也容不下你們家的大佛!”
這人心思這么不正,留著也是禍害!
鐘楚楚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我正好不想去呢!誰知道山楂廠會不會開幾天就倒閉了?那咱們種的山楂算誰的!又不能賣錢!”
“真以為我欠這仨核桃倆棗的!我們家書恒掙得我都吃不完用不盡!”
為了證明自己不缺吃穿,鐘楚楚特意揚了楊手上的銀手鐲。
“高中生來啦,你媳婦正夸你掙錢如流水,看不上鐘家丫頭的山楂廠呢!”
人群中不知道誰陰陽怪氣一桶。
從外頭擠進來的白書恒臉色實在算不上好看。
“也不知道你現(xiàn)在掙得有沒有裴知青掙的多。我聽說裴知青現(xiàn)在月月都往家里頭寄票,寄錢的。聽楚楚的意思,書恒你掙的快能在鎮(zhèn)上買套房子了吧?”
孫嬸嘴最損了,一開口就是殺人誅心。
旁邊人誰聽不出來這是故意把裴安俊和白書恒放在一起比較的?
大家都淡笑不語。
白書恒臉色刷白,他最聽不得別人把裴安俊拿出來和他比較!
“趕緊回家!”都是鐘楚楚這個敗家娘們兒,要不是她在外頭嘴里沒個遮攔,這會兒他也不會成別人口中的笑話!
鐘楚楚急了∶“笑什么笑!書恒……”
“閉嘴!”
伴隨著這聲怒吼的,還有白書恒打下來的結(jié)結(jié)實實的一巴掌。
“白書恒!你敢打我!”鐘楚楚捂著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白書恒。
公婆如今看不上她也就算了!白書恒今兒竟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對她動手?
“打你怎么了!”白書恒氣的渾身顫抖,他覺得丟人!
“再在外邊給我丟人,我饒不了你!”
“啊——”鐘楚楚尖著嗓子大叫一聲。
“白書恒,你在家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也就算了,現(xiàn)在在外頭竟然對我動手!”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鐘汐汐那個賤人把你迷的五迷三道的,對不對?”
“她就是個騷貨狐貍精,認識的男人一大堆,她不要臉,勾引你!我要找她算賬!”
三言兩語。就把事情推到鐘汐汐頭上。
她怎么躺著也中槍?
鐘汐汐無語的翻了個大白眼,三兩步走到二人面前,冷冷道∶“鐘楚楚,你又在放什么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