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外
一百萬大軍聽上去就不少,看上去更是人頭攢動。
普通人從城墻上往外眺望,根本看不清下面的是人。
而是如同一副黑色的洪流由遠及近的襲來。
一百萬人尚且有如此聲勢,想想此次圍攻天斗城的各路叛軍,共計千萬之數(shù)。
何其恐怖?
“李琳正何在?”
端坐在城樓龍椅之上的皇甫崇無喜無悲的看了一眼那緩緩靠近的鋼鐵洪流。
果然不出所料,作為皇甫龍的先鋒軍,軍中將領根本沒有停下來等待后方的大軍的意思。
一上來就直接吹響了進攻的號角,百萬大軍如潮水般涌來。
不過開胃菜終究是開胃菜,這一百萬大軍雖說戰(zhàn)力還不錯,從高空看去也隱隱能夠看到隱藏在大軍之中的幾股精銳組成的軍陣。
但還不足以讓皇甫崇重視。
皇甫崇直接喊話鎮(zhèn)虎軍將領李琳正。
“末將在!”
李琳正聽到皇甫崇的傳喚以后,立馬恭敬的雙手抱拳從皇甫崇周邊的朝臣之中走了出來。
臉上不免有些激動之色。
天斗皇朝可是泱泱大國,從來都不曾缺乏過人才。
雖然如今天斗皇朝已經日薄西山,岌岌可危。
但朝中依舊有不少名將,其中兵馬大元帥羅仕,兵馬副元帥慕容久安,驃騎大將軍王通等三人分別鎮(zhèn)守其它三處城門。
可即便是這樣,壓在李琳正頭上的人也不少。
畢竟他這位鎮(zhèn)虎軍主帥,謚號只是輔國將軍。
屬于雜號將軍的一種,領從四品的官職,上面還有四征,四鎮(zhèn),四安,四平,八大領軍等諸多從二品或者正三品武將。
李琳正自己都沒想到這頭戰(zhàn),天子竟然會派自己上場。
激動得整個人都扭曲了的同時,也不忘謙虛一番。
“陛下,此乃首戰(zhàn),臣唯恐實力不夠,墮了皇朝威名!”
“放肆!讓你去你就去,我看誰敢有意見!”
皇甫崇聽完以后大怒,手中的令箭筆直的砸在李琳正的面門上。
一雙虎目怒視在場的武將,意思很明顯。
他要看看誰敢不服氣
“臣,領命!”
“鎮(zhèn)虎軍必將不負所托,大破敵營!”
皇帝都發(fā)怒了,李琳正哪里還敢搞官場上那一套?
立馬單膝跪地,自地上拾起令箭,從城墻上一躍而出。
于半空中取下背后長槍,數(shù)秒之后,如同流星一般狠狠的砸在地上。
將地面砸出一個直徑十數(shù)米的大坑,大地上一片龜裂。
“鎮(zhèn)虎軍將士,隨我迎敵!”
待到塵埃散去,李琳正的身影傲然而立,面前就是百萬大軍。
手中長槍高舉,嘴里一聲暴喝。
身后的城門隨即發(fā)出齒輪的轉動聲,鎮(zhèn)虎軍四十萬大軍從城內一涌而出。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除了整齊的腳步聲,幾乎沒有多余的聲音。
有如狼行,彰顯出這支軍隊的不凡。
不過李琳正現(xiàn)在也沒有時間裝逼了,天斗城外本就是是千里平原。
四周有陪郡拱衛(wèi),千百年來從未遇到過危機。
所以也沒有設置什么障礙物,在這樣的戰(zhàn)場上,沒有什么陰謀詭計可以使用,也沒有什么地形優(yōu)勢可以借助。
唯有純粹的拼殺,以命換命,才有可能奪得最后的勝利。
這種情況下,以四十萬對百萬,明顯處于劣勢。
但李琳正確絲毫不慌,手中長槍一挑,澎湃的氣浪自槍尖迸發(fā)。
先鋒軍已經進入百丈范圍內的士兵猝不及防之下被吹得東倒西歪,修為稍微差上一點的,直接倒飛而出。
“殺!”
“殺!殺!殺!”
隨著李琳正的一擊,戰(zhàn)斗正式打響。
四十萬鎮(zhèn)虎軍將士立馬爆發(fā)出沖天的喊殺聲,以萬人為刀尖,十萬人為刀刃,三十萬人為刀身,組成一柄人肉長劍。
向著叛軍筆直的刺了上去,主帥李琳正并沒有像大多數(shù)將領一樣坐鎮(zhèn)中軍。
而是一馬當先的沖在了最前方,成為了刀尖上最鋒利的部分。
李琳正胯下并無戰(zhàn)馬,因為他本身已是一名武道宗師。
武宗之力可破軍,一般戰(zhàn)馬的速度還趕不上李琳正本身的速度。
寶馬又可遇而不可求,于是李琳正干脆直接步行,長驅直入。
“此乃我皇朝上等戰(zhàn)陣之一,天劍伏魔,能夠增強外圍士兵一成左右的攻擊力?!?br/>
城樓上,皇甫崇正在給剛剛感到的方羽解釋鎮(zhèn)虎軍為何會擺出這樣的陣型。
但方羽卻無暇顧及這些,在他的眼中,四十萬大軍和百萬大軍頃刻間碰撞在一起。
到處都是喊殺聲,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如同韭菜一般,一批一匹倒下,一批又一批的補充上去。
這里面的大多是武者,后天后期,放在一般的王朝小城之中,已經是拔尖的存在。
如同司徒博一般的半步先天,足以鎮(zhèn)壓青云城及方圓數(shù)十里。
這種級別的武者,在這片戰(zhàn)場上,可以說隨處可見。
性命根本就不值錢,傷亡人數(shù)正在瘋狂的累積。
“這,就是武者么?”
方羽喃喃自語道
武者凌駕與蕓蕓眾生,又是蕓蕓眾生。
在凡人眼中高不可攀的武者,在這里就如同草芥。
“不,更加確切的說,這就是戰(zhàn)爭?!?br/>
“很快會有更多更強的強者死去,先天,甚至是武宗?!?br/>
皇甫崇不知何時從龍椅上站起身,與方羽并肩而立。
身后的群臣大多知道方羽的身份,不敢有絲毫的逾越,只能靜靜的站在兩人身后垂手而立。
“他們本來可以不用死,不是么?”
方羽不置可否
沒錯,他們本來不用死,如果皇甫崇不是故偶頑抗,而是主動放棄帝位。
這場戰(zhàn)爭不就不會爆發(fā)了嗎?
“哈哈哈哈!”
皇甫崇突然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后合。
用力的拍了一下方羽的肩膀
“我們早就已經過了天真的年紀,不是么?”
這回輪到方羽不出一言
是啊,他們早就已經過了天真的年紀。
就算皇甫崇束手就擒,這些人就不用死了么?
不一定,有可能死得更多。
“一成,百分之十左右的加成么?”
沒有再理會皇甫崇,方羽這一次反而將目光放在了戰(zhàn)陣之上。
根據(jù)皇甫崇所說,鎮(zhèn)虎軍所施展的天劍伏魔陣能夠增幅士兵大約百分之十的攻擊力。
讓方羽不由想到了秦昊的帝皇百戰(zhàn)甲
整個玄黃大陸上,方羽是除了秦昊以外唯一一個知道帝皇百戰(zhàn)甲的光環(huán)能力的人。
當然,這是秦昊告訴他的。
初次聽聞的時候,方羽還沒覺得帝皇百戰(zhàn)甲的技能有多么的變態(tài)。
現(xiàn)在看來,又何止是變態(tài)。
據(jù)說天斗皇朝最強的戰(zhàn)陣乃是從上古遺跡當中尋到的上古戰(zhàn)陣青龍戰(zhàn)法。
需一萬名先天武者配合催動,施展開來以后能夠增幅百分之二十的攻擊力和百分之十的防御力。
比起帝皇百戰(zhàn)甲的光環(huán)效果大大的不如。
那時候方羽并不理解百分之十到二十的增幅到底有多恐怖。
畢竟從個體實力來說,就算百分百增幅的后天武者,也不是先天武者的對手。
百分之五百增幅的先天武者,也不見得低階武宗的對手。
但這只是個體實力
這一次,方羽終于看到了戰(zhàn)陣在戰(zhàn)場上爆發(fā)出來的恐怖力量。
天劍伏魔陣給鎮(zhèn)虎軍帶來的增幅只有百分之十的攻擊增幅。
可能因為各種原因,實際增幅效果還達不到百分之十。
可它帶來的增益效果卻異常的恐怖
如果說四十萬鎮(zhèn)虎軍組成的陣法像是一柄天劍的話,百萬叛軍的陣型就像是一塊豆腐。
四十萬鎮(zhèn)虎軍愣是壓制百萬大軍打,看著這一幕,城墻上的守軍亦是歡呼雀躍。
但沒過多久,異變開始發(fā)生。
一直隱藏在叛軍陣型當中的三個軍陣動了,開始逐步向鎮(zhèn)虎軍圍攏。
雖然依舊不是鎮(zhèn)虎軍的對手,卻成功的破壞了天劍伏魔陣的陣型。
增幅力量消失,鎮(zhèn)虎軍一下子就落了下風。
方羽也正是從這里看出了戰(zhàn)陣的厲害。
“分散結陣!”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李琳正充分的展現(xiàn)出了作為一名將領臨危不亂的本質。
僅僅只是片刻,被沖散的鎮(zhèn)虎軍分成三組,每組十萬人,重新組成三個小號的天劍伏魔陣。
如同三柄絕世寶劍一般在敵軍的包圍下來回沖殺,如入無人之境。
“弓箭手準備,放箭!”
看到這戰(zhàn)況焦灼的一幕,叛軍的主帥,皇甫龍最信任的下屬劉秀臉色難看。
立馬下令弓箭手放箭。
“將軍,使不得??!”
就在此時,一名軍師打扮的小老頭攔住了劉秀。
“我們的將士們正在和敵軍廝殺,這個時候放箭的話,恐怕會大量誤傷我方將士啊!”
沒錯,到這個時候,他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后知后覺的落入了皇甫崇的圈套。
整個天斗皇朝的兵力都收縮到了天斗城,給敵軍制造了可以直接攻城的錯覺。
待到他們靠近以后,再派軍隊出戰(zhàn),短兵相接。
先行廢掉了敵軍的弓箭手,現(xiàn)在兩軍亂戰(zhàn)在一起,如果大面積的使用弓箭,必然會誤傷自己人。
“不行,再這么拖下去我們必敗無疑,傳我軍令,放箭!”
面對神色焦急的軍師,劉秀不為所動。
轉而高舉手中令牌,下令放箭。
其實從這一點上來看,劉秀的戰(zhàn)場感知力和分析能力都在身后的狗頭軍師之上。
如果是普通的對戰(zhàn),這名軍師的處理方法的確不錯,保留了不少有生力量。
但現(xiàn)在他們面臨的現(xiàn)狀是鎮(zhèn)虎軍在強于他們的基礎上還有天劍伏魔陣相助,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如果繼續(xù)拖下去的話,肯定是必敗無疑,甚至都不能給對方帶來多少傷亡,就會被直接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