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若凡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低著頭說道:“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那是個狗洞?!?br/>
“臣妾覺得丟人,便不好意思講出來?!?br/>
“沒想到,皇上竟給了妾這么一個說糗事的機會?!?br/>
許是看見陸今安回來了,皇上并未怪罪,反倒哈哈大笑。
看向謝承恩道:“謝愛卿,朕竟不曾想,令正竟這般幽默!”
做了十幾年的夫妻,謝承恩自然知道楊若凡這奇怪的話并不是幽默,而是為了求全的手段罷了。
聽見皇上這話,他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么,只好跟著尬笑幾聲。
笑著笑著,轉(zhuǎn)眼便對上了陸今安的視線。
若是放在從前,謝承恩見著這般看不穿的眸子,高低也會夸兩句太子殿下成熟穩(wěn)重。
可今日瞧見這眸子,謝承恩卻覺得違和的很。
明明是心思深沉的老妖怪,卻偏偏要藏在一具七歲的皮底下。
不僅違和,而且看著十分瘆人。
謝承恩朝他點了點頭致意。
陸今安瞇了下眼眸,將目光移向楊若凡懷中的小娃娃。
她果真還沒死。
她到底是何人?
為了被他咬斷脖子,卻半點事沒有?
如今還能被父皇召進(jìn)宮中。
她究竟有何用意?
見陸今安看著自己,謝知微也睜大眼睛瞪回去。
【呔!妖怪!】
【別以為找人畫了一副皮我就認(rèn)不出你。】
【你不是很挑剔?一定要用嬰兒皮?】
【怎么逼到走投無路連宮女的皮都用上了?】
【你等著!等我長大了,第一個就收你!】
陸今安見她這副皺著臉呲牙的模樣,不禁翻了個白眼,吐槽道:“白癡!”
這話正好進(jìn)了皇上的耳朵,他看了眼陸今安。
見他一臉平靜,他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他問道:“安兒,你方才說什么?”
陸今安迅速恢復(fù)了往日乖巧懂事又獨斷大局的模樣。
牽著皇帝的手道:“父皇,我只是被別有用心的賊人擄走了?!?br/>
“如今那賊人已經(jīng)死于我之手。”
“宮中并沒有什么邪祟,也不需要驅(qū)邪?!?br/>
“父皇,你還是讓他們走吧。”
皇上本就對謝知微能夠驅(qū)邪之事抱懷疑態(tài)度。
此刻聽見這話,立刻說道:“也好,朕依你?!?br/>
說罷,他轉(zhuǎn)頭看了看大殿上的眾人。
“云棲大師,今日勞煩你白跑一趟,此事已經(jīng)明了,你便回去罷?!?br/>
“楊氏,朕記得皇后是你姑母?!?br/>
“近日,她總在朕耳邊念叨,說想見見家里人?!?br/>
“朕幾次想讓楊家人進(jìn)宮見她,可一直讓別的事請耽擱了。”
“今日正好,你進(jìn)宮了。”
“那便去看看你姑母罷?!?br/>
楊若凡點頭,朝著皇上行了退安禮后,便同謝承恩一起走出了殿。
謝承恩是外臣,入不得后宮,便在宮門口等著。
楊若凡抱著謝知微獨自朝著皇后宮走去。
從前殿穿過御花園,走向后宮。
待到了皇后宮中,已是戌時。
皇后剛用過膳,聽人說楊若凡來了,立刻差人去熱了飯。
“今日皇上召微微入宮,處理太子殿下之事,我便同她一起來了?!?br/>
“如今太子殿下自己回來了,皇上特的準(zhǔn)許我過來看看姑母。”
楊若凡言簡意賅地把今日的事說給了皇后。
皇后連連點頭,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她懷里的謝知微。
“這便是微微嘛?”
“長得真可愛?!?br/>
“本宮當(dāng)年生了大皇子之后一直想再生一個女兒,可一直也懷不上?!?br/>
“如今見著微微總覺得跟本宮很親近。”
“本宮可否抱抱她?”
楊若凡將懷里的小娃娃遞了過去。
謝知微一雙好奇的眼睛望著她。
【哇塞,這就是皇后娘娘嗎?】
【又好看又年輕又有氣質(zhì)?!?br/>
【一點都不輸天上的仙子?!?br/>
皇后娘娘笑沒了褶,聽見謝知微的心聲是又驚訝又歡喜。
“難怪皇上說這孩子天賦異稟,我瞧著確實是這般模樣?!?br/>
“凡兒,你生了個好孩子?!?br/>
說著說著,皇后娘娘像想到了什么,嘆了一口氣。
“不似本宮的大皇子,前幾年還是天資聰穎,總能得他父皇的喜歡?!?br/>
“可如今,卻樣樣比不過那太子殿下。”
“這次數(shù)多了,如今皇上也寒了心。”
“去齊貴妃那兒的次數(shù)比本宮都多。”
謝知微忍不住吐槽:
【誰能比得過妖怪???】
【他根本就不用學(xué),只需使一點小小的法術(shù),就能樣樣比大皇子好?!?br/>
皇后娘娘一驚,抱著謝知微的手差點松開。
【哎喲喂!】
【我的天!】
謝知微感覺自己在蕩秋千。
楊若凡見狀,趕緊從皇后手中接過孩子。
皇后娘娘扶著丫鬟緩緩坐下來,整個人還沉浸在那句妖怪當(dāng)中。
二皇子竟然是妖怪?
一個妖怪在宮中住了這么多年,竟然沒人發(fā)現(xiàn)?
怪不得他兩歲便能出口成章,怒懟群臣。
怪不得她兒子無論怎么努力,還是樣樣比不過。
既然是妖怪,那就定有露出馬腳的那一天。
她日后定要讓查查,就不信找不到證據(jù)。
“凡兒,你真是生了個好女兒!”
“你真是生了個好女兒!”皇后娘娘喃喃道。
她可是幫了本宮大忙了。
楊若凡面對皇后的夸獎,謙虛地笑了笑:“姑母過譽了,能生得微微這么一個好女兒是我的福氣。”
皇后看了眼楊若凡,說道:“本宮很喜歡微微,你日后若是有空,便多帶她來宮里頭走走?!?br/>
楊若凡點頭應(yīng)是。
二人聊的正開心,只聽見外面一陣腳步聲傳來。
“聽聞皇后宮里熱鬧,我當(dāng)是誰來了?!?br/>
抬眼望去,只見一女子嘴角漾著一抹笑,踏著慵懶的步子,穿著一身華麗長裙,在一眾宮娥的攙扶下,緩緩入殿。
只一眼,楊若凡便認(rèn)出了,這是眾人口中的北齊公主,也是如今南安的齊貴妃。
“皇后娘娘安好,本宮聽聞娘娘這里熱鬧,特意來瞧瞧?!?br/>
“竟不知是護安侯夫人來了?!?br/>
齊貴妃將楊若凡從頭到腳上下打量了一番,問道:“聽聞,你是皇上召進(jìn)來替我兒驅(qū)邪的?”
“本宮倒是挺想瞧瞧,你一個婦道人家到底會些什么樣的仙術(shù)?”
楊若凡起身行禮:“貴妃娘娘誤會了,皇上今日召見的是我兒微微,我不過是占了微微的光,才進(jìn)了宮。”
“娘娘說的對,我一個婦道人家確實不會什么法術(shù),也并沒有派上什么用場。”
“倒是太子殿下洪福齊天,從賊人手中逃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