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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真不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真不知道我怎么會生出你這樣的廢物!”洛雨的槍法爛,幾乎沒怎么中靶,劍術(shù)也爛,亂揮亂舞,完全不得要領(lǐng),近身搏斗更爛,.更致命的是,她不敢殺人,見血就暈。在這個以實力為王道的殺手世家,她確實徹徹底底的就是個廢物。

    洛雨似乎被刺到了痛處,立刻反唇相譏道,“真是不好意思,毀了你殺手界女王的一世英名?!贝藭r此刻的洛雨,早已把洛十四之前的一番話忘到九霄云外。

    藤條頓時鋪天蓋地地掄到她的身上,噼噼啪啪的抽打在皮肉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夜中尤其讓人心底生寒,光是那聲音,都讓人覺得全身發(fā)痛。

    洛雨自然也痛得厲害,只是為了面子,倔強地不肯發(fā)出一絲呻/吟。她的手死死地扣住地面,冷汗從她的臉上滾落,摔碎在地上,全身上下不由自主的發(fā)抖顫栗。

    這世上居然有因為不肯殺人而挨打的事情,簡直是場笑話,可是在這個家中,洛雨卻不得不接受這樣的事實,與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的事實——仁慈是場罪過,軟弱更是絕不能被饒恕的滔天罪行。殺人是不犯罪的,不殺人才是被痛打的理由。

    洛雨覺得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荒謬可笑,可是此時的她,已經(jīng)疼得笑不出來了。

    洛雨其他優(yōu)秀的方面沒遺傳到,偏偏這倔脾氣和洛寒十足十的相像,有時候就連洛寒也拿她沒有辦法。畢竟是她的親身骨肉,總不能活活打死吧。

    洛寒揮了二十幾鞭,終于停了手,指著洛四十七朝洛一吩咐道,“把他帶下去,用滾燙的開水澆到他身上,再用鐵刷子把他的肉生刮下來?!?br/>
    剛才還一臉平靜的洛四十七頓時爆發(fā)出一聲慘叫,絕望而恐懼,一臉的死色。有時候死亡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究竟怎么死才是關(guān)鍵,洛家的刑法一向都可以讓人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少主,求求你,少主……”耳邊是哀戚而悲涼的乞求,洛雨咬了咬唇,神情有幾分動搖。難道今天終于要打破誓言了嗎?難道這雙手終于要沾染血污,永遠(yuǎn)都洗不掉了嗎?

    “你以為這是仁慈嗎?不,這是鐵石心腸,是殘忍無情?!甭搴淹嬷碌氖謽專嫔?,“因為你的怯弱,他會死得很慘很難看?!?br/>
    “不要說了!”洛雨憤怒地大吼出來,緊接著一聲槍響,洛四十七的太陽穴中,汩汩地流淌著鮮血。

    洛雨閉上眼睛,她不想要看到那滿地的鮮血,可是眼前依然浮現(xiàn)出那浸滿鮮血的白色地毯,指尖冰涼如水,大腦中一片空白?!貉?文*言*情*首*發(fā)』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沒有大多數(shù)人的恐懼,慌亂,只有漫天的怒火和憤怒。沒來由的怒火,像是野火般蔓延了她的整個身體。

    洛雨猛地把手槍摔了出去,手槍砸在古董花瓶上,花瓶頓時粉碎,碎片灑落一地。怒火讓她失去了理智,洛雨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膽子,把書桌上的東西全部掃到地上,茶杯碎裂在大理石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桌上的機密文件更是如同天女散花,灑落在書房的四周。房間里一片狼藉,如同剛被人打劫過一樣。

    “你給我發(fā)什么瘋!”洛寒也怒了。洛寒一向很少發(fā)怒,所以她發(fā)怒的后果也往往很嚴(yán)重。

    “你們都給我出去,把門關(guān)上,誰也不許給她求情!”洛寒握著藤條朝門口一指,洛一等人馬上識趣地退了下去。洛十三頗為擔(dān)憂地朝洛雨的方向望了望,但也無可奈何。

    “把衣服脫了!”洛寒命令道。

    這句話意味著真正的懲罰現(xiàn)在才開始,剛剛不過是撓癢罷了。洛雨又不是第一次挨罰了,這話的言下之意她當(dāng)然知道。不管不顧的發(fā)泄一通后,她也慢慢清醒過來了,一面為自己的沖動而后悔,一面又為接下來的懲罰膽戰(zhàn)心驚。

    洛雨咬牙,把全身的衣物都脫了下來,她的膽子再大,也不敢違抗母親的命令。在這個家中,母親的話便是權(quán)威,她不過是砧板上的一條任人宰割的魚肉。

    洛雨跪趴在地上,身后破風(fēng)聲響起,藤條頓時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的臀上,留下一道血痕。

    洛雨的呼吸頓時變得沉重起來,還沒等她緩過氣來,又是一排鞭子落了下來,重重地抽在她的臀上。洛雨覺得頭皮發(fā)麻,痛,鉆心的痛,痛得想哭,卻不得不忍著。在洛寒的眼中,眼淚是軟弱無用的表現(xiàn),若是挨罰的時候,洛雨膽敢哭得呼天搶地,慘叫連連,恐怕洛寒更是會把她打得皮開肉綻,一個月都下不了床。

    “你自己說,今晚犯了什么錯?!甭搴穆曇粢廊焕淠脹]有一絲溫度。

    “反正我做什么,在你眼中都是錯的!”洛雨也不是個好脾氣的,此刻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這頓打是逃不了的了。

    如果說剛才洛寒只用了兩分的力道,如今的這十幾鞭則起碼有六分,足足比剛才重了三倍,速度又比剛才快了一倍,密密麻麻地落在洛雨的臀峰上,鞭鞭見血,鮮血破皮而出,沿著洛雨雪白的大腿流了下來。

    洛雨牙齒上下發(fā)顫,大腿更是抖得厲害,若不是死死咬住手臂,早就慘叫出來。身體上的每一個細(xì)胞都大叫著疼痛,腦海中的每一個神經(jīng)都吶喊著逃跑。洛雨想逃,太痛了,不能忍受了,想要逃得遠(yuǎn)遠(yuǎn)的??墒撬桓姨樱右蔡硬坏?,逃掉了只會導(dǎo)致更嚴(yán)重的后果。小時候她也不是沒有逃跑過,結(jié)果呢,那種刻骨銘心的痛苦,挖心挖肺的劇痛,她永遠(yuǎn)都不會忘記。

    “我說一句,你就要頂一句。我真不明白觸怒我對你有什么好處?!?br/>
    洛雨當(dāng)然知道觸怒母親是沒有好處的,只會讓自己遭受更多的皮肉之苦,可是道理上明白是一回事,行動上又是另一回事了。

    “你知道上一個跟我頂嘴的人是什么下場嗎?”

    “你把他的舌頭割了。”當(dāng)年的洛四,一時沖動冒犯了洛寒一句,當(dāng)場就被割掉了舌頭,失血過多而死。

    “你既然知道,就給我收斂一點?!甭搴笞÷逅南掳?,力道大得快要把下巴捏碎。

    我又不是你養(yǎng)的那些狗!洛雨很想這么頂一句回去,不過終于忍住了沒有開口。洛雨當(dāng)然不是怕母親把自己的舌頭割掉,不過是想少受一番皮肉之苦,畢竟今晚還有正事要做。

    “給我跪在這里,沒我的允許,不準(zhǔn)起來?!甭搴畞G下一句話,轉(zhuǎn)身離開,只留下洛雨一個人跪在冰涼的大理石地上罰跪。

    洛寒離開后,洛雨跪在地上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確定洛寒已經(jīng)走遠(yuǎn),短時間內(nèi)不會回來。

    夜色寧靜,時針已經(jīng)指向凌晨四點了。窗外漆黑一片,只有疏散的樹影時而隨風(fēng)晃動,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洛雨一張張地翻閱著散亂在地上的那些機密文件,看似在收拾整理,又像是在尋找著什么,時不時的還會掏出手機把文件的內(nèi)容照下來。沒有人知道她在做什么,她從不理會洛家的那些殺人業(yè)務(wù),而如今的行為舉止卻顯得有幾分詭異。等把所有散亂在地的機密文件收拾好,洛雨沒有把它們整整齊齊地放回書桌上,而是朝天一甩,再次把文件灑在房間四周,恢復(fù)成最初的模樣。洛雨回到最初的位置,屈膝跪了下去,如同之前的那番詭異行為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天蒙蒙亮,已經(jīng)八點鐘了。洛雨已經(jīng)整整跪了四個時辰了,膝蓋從最初的酸痛,到后來的疼痛難忍,再到如今的麻木,毫無知覺。大理石地冰涼堅硬,跪在上面極不好受,全身的痛楚被膝蓋搶去,背上,臀上的鞭傷反而沒有之前痛得那么厲害了。洛雨暗想,下次裝修還是木地板的好,最好每個房間都鋪上厚厚的波斯地毯。

    房門推開,洛寒終于走了進來。

    “起來吧。”

    終于結(jié)束了,洛雨心中長舒一口氣,扶著墻壁起身,原本麻木的膝蓋頓時如同萬千根針插進去一般,痛得她直不起身。

    “痛嗎?”

    “痛。”這不是廢話嗎!要不你試試!當(dāng)然這些話洛雨只敢在心中腹誹。

    “那就給我記住這種痛。作為殺手,對別人仁慈,絕對會比這痛一千倍,一萬倍。”

    當(dāng)天中午,洛雨便回學(xué)校去了。她明面上的身份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大一學(xué)生,和其他滿懷希翼的走進大學(xué)校園的平凡女生沒什么差別,沒有人知道她顯赫的家世和黑暗的背景。

    昨天一晚沒睡,又是挨罰又是被逼著殺人,身心俱疲,所以洛雨剛一回到寢室,剛一沾到床便昏睡過去,等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

    “你回來了。”洛雨朝著床對面的女生說道。

    對面的女生有著一頭齊肩的烏黑直發(fā),齊劉海,身材高挑,腿又細(xì)又長。此刻的她,薄唇緊緊抿著,全身上下都散發(fā)著冷艷的氣質(zhì)。

    這個女生是洛雨的室友,汐七。這間寢室就只有她們兩個人住。半年前,洛雨在海邊撿到昏迷不醒,后燒不退的汐七,那個時候,汐七的身上有七八處刀傷,胸口還中了一顆子彈,性命垂危。洛雨見不得人死去,尤其是在自己面前死去,所以就算知道對方身份不明,也許會招惹上麻煩,依然還是把汐七救了下來。

    半年下來,兩人朝夕相處,共處一室,汐七也沒有透露過一句自己的身份和來歷。汐七不說,洛雨也沒有刨根問底,畢竟誰沒有秘密呢,她不也隱藏著自己的身份嗎?

    “你受傷了?”汐七的鼻子很靈,她一進屋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一點小傷,不礙事?!甭逵暾f得云淡風(fēng)輕,這點小傷痛對她來說確實算不上什么,她從來都不是被嬌生慣養(yǎng)著養(yǎng)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