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完后,陳言靈就迅速地和肖芊芹達成同一戰(zhàn)線,成為厲風(fēng)的頭號粉絲。
離開之前,厲風(fēng)把肖芊芹叫過去說話,陳言靈和陳言墨在一旁等候。
肖芊芹原本以為厲風(fēng)要使喚她洗完,沒想到他居然拿出來一盒包裝精美的瑞士蓮。
肖芊芹微微一怔,半驚半喜地接過來,“怎么突然送我巧克力啊?!?br/>
厲風(fēng)白她一眼,“這是你給我的?!?br/>
“嗯?”
肖芊芹先是疑惑地皺眉,隨即反應(yīng)過來。
這應(yīng)該是之前尤小安寄給他的巧克力。
哎呀,這個燙手山芋繞了一圈,怎么最后還是回到她的手上來了。
肖芊芹吶吶點頭,應(yīng)道:“……嗯,對,我剛剛忘記了?!?br/>
厲風(fēng)說:“我不喜歡吃巧克力,你自己拿回去吃吧?!?br/>
“啊?!毙ぼ非勐冻鰹殡y的表情,“已經(jīng)送給你的,還給我太不好吧。”
厲風(fēng)說:“放在我這也是等它到保質(zhì)期,浪費了。”
“唔……那你可以給你室友吃嘛?!?br/>
厲風(fēng)卻不樂意:“送給我的,干嘛給他們。”
肖芊芹:“……”
看不慣她磨磨唧唧,他直接將巧克力塞進她懷里,不容拒絕。
“心意我領(lǐng)了,你自己吃就行?!?br/>
“……”
“不過也別吃太多,熱量很高?!?br/>
“……”
“對了,星期天我爸出院,跟我一起去接他吧,他叫你去的?!?br/>
肖芊芹愣了一下,點點頭:“好?!?br/>
站了幾秒后。
厲風(fēng)朝她使了個眼神:“還愣著干嘛,你朋友在外面等?!?br/>
肖芊芹終于回過神,“噢……嗯。”
她一邊想著事情一邊慢慢地走出寢室,陳言靈“哇”的一聲撲了上來,擠眉弄眼,暗指她手里的巧克力,“厲風(fēng)給你的???”
“呃……算是吧?!?br/>
陳言靈笑得揶揄:“嘖嘖,都送巧克力了,你還說你們倆不是那種關(guān)系,誰信啊?!?br/>
肖芊芹被她一席話說得直冒冷汗,偏又嘴笨不知道怎么解釋:“……真的沒有啊,你別亂說?!?br/>
陳言靈聳聳肩,“你的解釋太沒說服力了?!?br/>
“……”肖芊芹有氣無力地地看著她。
“而且啊,為什么他一直叫你千金?。繃K嘖,這個稱呼好肉麻喔,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标愌造`一邊說一邊夸張地搓著自己的雙臂。
肖芊芹被她調(diào)侃得臉紅脖子粗:“不是千金!是千斤!公斤的那個斤!”
“……”
陳言靈恍然大悟,頓時哈哈大笑笑彎了腰。
“可以走了嗎?”始終一言不發(fā)的陳言墨突然幽幽地插了一句。
陳言靈這才收斂,正色,拍拍肖芊芹的肩膀,“好啦,知道你臉皮薄,不逗你了?!?br/>
肖芊芹瞟了陳言墨幾眼,也默默閉上嘴。
回宿舍的路上,肖芊芹終于理清了思路該怎么處理這盒巧克力。
到了宿舍后,她第一件事就是把尤小安叫出來,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她,然后把巧克力物歸原主。
尤小安卻不肯收,輕笑道:“他既然給你,你就拿著吧?!?br/>
“???”肖芊芹大驚,忙不迭擺手,“那不行,你送給厲風(fēng)的,怎么到頭來到我手里了,這太說不過去了。”
尤小安推過來:“沒事啊,厲風(fēng)說的對,心意到了就好,怎么處理是他的事?!?br/>
肖芊芹又推回去:“那也不行,無功不受祿,我會良心不安的?!?br/>
尤小安再推過來:“別客氣了,只是一盒巧克力而已,哪有你說的那么嚴重。”
“可是……”
尤小安說:“你幫了我這么多忙,我都沒來得及感激你呢,你就別跟我這么計較了?!?br/>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肖芊芹只好收下了,“那……謝謝你了,改天我請你吃飯?!?br/>
尤小安笑笑,“好啊?!?br/>
看著低眉順眼的肖芊芹,烏油油的長發(fā)柔順地服帖在她雪白細膩的臉龐,尤小安有一剎那的恍惚,想起自己曾經(jīng)做過的那個夢……
“肖肖,你最近是不是在減肥???”她突然問。
肖芊芹點點頭:“嗯……算是吧?!?br/>
雖然厲風(fēng)好像比她本人還更積極。
尤小安微笑著說:“加油,你一定能成功的?!?br/>
“嘻嘻,謝謝?!?br/>
頓了頓,尤小安說:“其實……我曾經(jīng)夢到過你瘦下來的樣子,真的很漂亮?!?br/>
“是嗎?”肖芊芹經(jīng)不得夸,很不好意思地撓撓后腦勺,憨笑道:“沒有啦,夢和現(xiàn)實是相反的。”
為了能讓自己的良心好受些,肖芊芹決定和室友們一起分享這盒巧克力。
陳言玲管不住那張愛說的嘴,大肆宣揚:“哎呀,厲風(fēng)送你的巧克力,你就這么大方請我們吃啊,不會舍不得嗎~”
肖芊芹漲紅了臉,用嗔睨的眼神求她少說幾句。
陳言玲卻變本加厲起來,“沒想到我們宿舍最早脫單的是肖肖啊,大家快鼓掌鼓掌,恭喜恭喜!”
肖芊芹還沒表態(tài),旁邊的沈媛媛突然用力一拍桌,站了起來。
她眉目間掩不住的怒氣,“肖芊芹!你怎么能這樣破壞別人的感情!”
一句話,不僅把肖芊芹說愣了,也把另外兩人說愣了。
肖芊芹愣愣地盯著她:“你什么意思?”
沈媛媛盛氣凌人,“楊玥你認識吧?”
肖芊芹點頭:“認識?!?br/>
“她是我表姐,跟厲風(fēng)一直很好的,他們分手都是因為你!”
肖芊芹莫名其妙:“我?”
沈媛媛指著她的鼻子罵:“小三是很可恥的你知不知道!”
肖芊芹百口莫辯,一張臉上寫滿了無辜。
陳言玲在旁聽著,暗暗心疑。
楊玥,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啊。
聽陳舜那小子提過幾次,好像是他那早戀對象吧?怎么又跟厲風(fēng)扯上關(guān)系了?
*
巧克力一顆都沒吃,鬧得不歡而散。
陳言靈將肖芊芹抓到一邊去,詢問楊玥到底是什么人,跟厲風(fēng)和她又有什么關(guān)系。
等肖芊芹詳細地解釋完,陳言靈立馬激動地大罵:“這個楊玥就是典型的綠茶婊??!我最討厭這種表面說一套背面做一套的人!”
肖芊芹默默地擦掉臉上的口水。
陳言靈控制不住情緒:“這個沈媛媛真是的,也不把狀況了解清楚就在這血口噴人,看你好欺負!我本來就不太喜歡她,看來她跟她表姐是一路人!”
陳言靈越說越憤怒,直翻白眼,手在臉邊猛力扇風(fēng)。
過了一會兒才稍微平復(fù)下來,又問:“陳舜知道她這樣嗎?”
肖芊芹搖搖頭:“應(yīng)該不知道吧?!?br/>
陳言靈著急道:“那你怎么不早點告訴他呀,我弟那個人太一根筋了,你不明白點跟他說,他永遠都蒙在鼓里!”
肖芊芹摳摳腦門:“我……我怎么跟他說啊?!?br/>
“你剛剛怎么跟我說的,就怎么跟他說??!讓他離那個女的遠點!”
肖芊芹為難道:“這樣不太好吧……好像在背地里說別人壞話。”
陳言靈用力拍手,“這怎么能叫說她壞話,這是拿事實說話!難道你就這么眼睜睜看著她禍害我弟?。课业苌?,我可不允許!”
“……”肖芊芹低頭不語,沉思。
陳言靈等不及了,疾言厲色道:“你就是心太軟怕得罪人!這有什么好怕的,走,我跟你一起,現(xiàn)在就去!”說完就拉上她的手,大步流星地往門外走。
*
陳舜就讀的高中離這兒不遠,打的十幾分鐘的車程就到了。
她們在校門等人,陳言靈給他打電話。
十分鐘后,陳舜出來了。
他穿著一身籃球服,可能剛運動完,大汗淋漓的,渾身冒著熱氣。
“姐,找我什么事???”陳舜一邊擦汗一邊問。
陳言靈撞了撞肖芊芹的肩膀,示意她來說。
肖芊芹閉著嘴巴選擇沉默,陳言靈恨恨嘆了口氣,只好親自出馬。
她直言不諱、三言兩語地就把事情講清楚了。
一大串話概括出來就一個主要意思:楊玥那個女人,表里不一,朝秦暮楚,一邊跟你談戀愛,一邊還巴結(jié)厲風(fēng)。在你面前詆毀厲風(fēng),在厲風(fēng)面前也照樣說你的不是。這種顛三倒四的女人,你馬上給我斷了!
陳舜聽后卻不相信:“姐,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多半是聽別人亂說的吧,那些人眼紅,就見不得楊玥好。”
“是你芊芊姐說的,她會眼紅別人嗎?”
“呃……”陳舜尷尬地望向肖芊芹,“肖姐是不是對楊玥有點誤會啊,她不是那樣的人啊?!?br/>
陳言靈嘴尖牙利:“你怎么就知道她不是這樣的人?”
陳舜執(zhí)意維護:“我跟她交往這么久了,她平常連蟑螂都不忍心殺害,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亂說別人壞話。”
陳言靈翻了個白眼,“我也不忍心殺蟑螂啊,怎么不見你說我心地善良?!?br/>
“……”
一巴掌招呼上他后腦勺:“傻小子,那不叫不忍心殺,是不敢殺!”
陳舜竟然說不出話來:“……”
“還有??!”陳言靈又拍拍肖芊芹的肩膀,“你肖姐可是蟑螂殺手,難道她就心狠手辣了嗎?”
陳舜忙擺手:“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現(xiàn)在相信我的話了沒!”陳言靈音量猛地拔高,咄咄逼人。
“好了,知道啦,回頭我會問問她的?!标愃匆桓闭f不過她的表情,開始往后退:“我先去打籃球啦,朋友還在球場等我,拜拜!”
說完就一溜煙跑走了,動作比兔子還快。
陳言靈氣急敗壞地大叫幾聲,都沒把他喊回頭。
她恨鐵不成鋼地哼一聲,咬牙道:“這個臭小子,不管他了,等他自己撞了南墻再回來哭吧!”
陳言靈轉(zhuǎn)過身,伸手揉揉肖芊芹的頭發(fā),聲音柔緩下來:“芊芊,我一定要還你清白,讓沈媛媛好好給你道歉?!?br/>
“沒關(guān)系啦,她怎么說是她的事,清者自清?!毙ぼ非鄄灰詾橐獾負u搖頭,話音一頓:“倒是你,別再亂開我和厲風(fēng)的玩笑了,免得別人誤會?!?br/>
陳言靈不知有沒有聽進心里去,只笑而不語。
*
周末,去接厲崢出院那天,陰暗的天空飄起蒙蒙細雨。
肖芊芹的心情指數(shù)略低,她不喜歡雨天,即使是這樣如柳絮輕飄、潤物無聲的春雨。
在別人眼里或許會覺得詩意浪漫,她卻只能感受到潮濕冰冷。
厲崢與她截然相反,從腳尖到發(fā)尾都呈現(xiàn)出精神煥發(fā)、無比亢奮的狀態(tài)。
他今天出院,像個重獲自由的小毛孩,調(diào)皮地跟肖芊芹打打鬧鬧,還撒嬌要酒喝。
來醫(yī)院幾次,肖芊芹早跟他混熟了,現(xiàn)在一點都不怕他,也陪著他鬧。
厲風(fēng)沉默寡言地站在他倆身旁,好像一尊雕像。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帶著兩個小孩來醫(yī)院呢,后面跟著的兩個才像是同齡人。
肖芊芹和厲崢分享著最近學(xué)校里發(fā)生的一些趣事,正講到好玩的地方,厲崢突然停住腳步,眼睛瞪直了看向前方。
三分之一秒后,他臉色突變,原本帶笑的五官瞬間扭曲起來,像厲鬼一般朝著前方?jīng)_上去。
“簡揚?。∧氵@個賤-人??!”
肖芊芹還沒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就見厲風(fēng)沖到醫(yī)院門口,惡狠狠地將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撲倒在地,又打又罵。
肖芊芹以為他又發(fā)病了,頓時慌了腳步,愣在原地束手無策。
厲風(fēng)立馬沖了上去拉架,可厲崢就像鬼上身似的,誰的話都聽不進去,騎在那個醫(yī)生身上,一個勁地掐他的脖子,怎么拉都拉不開。
周圍頓時躁動起來,有尖叫著跑開的,也有好事者湊過來看熱鬧的。
“老公!老公!”
“哎呀,別打了,別打了?。 ?br/>
“快來人?。【让?!”
在眾人細碎雜亂的聲音中,肖芊芹捕捉到一個有些耳熟的音色。
扭頭一看,居然是厲風(fēng)的媽媽。
秦淑風(fēng)滿臉焦急擔(dān)憂,身邊還牽了一個七歲左右的小女孩。
肖芊芹疑惑。
她怎么會在這里,難道也是來接厲崢出院的嗎?
貌似不太可能,他們關(guān)系早就決裂了。
幾個醫(yī)護人員及時趕過來,一起把失控的厲崢拉開,將被他騎在身下拳腳相加的白大褂解救出來。
那個男人果然也是這里的醫(yī)生,肖芊芹聽到旁邊幾個小護士著急地問他:“院長,你怎么樣,傷著哪里沒有?”
肖芊芹心里暗暗咋舌,厲崢也太會挑人了吧,打誰不好,偏偏打院長級的。
別人放一句話,你以后就別想來這里看病了。
秦淑風(fēng)也圍在白大褂身邊,緊張地問東問西:“你疼不疼啊,快去上點藥吧,脖子呢,手臂呢,他還打你哪里了?”
肖芊芹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她剛剛那聲“老公”喊的是不是厲崢。
那么這位院長……就是秦淑風(fēng)的現(xiàn)任丈夫?
怪不得厲崢一看到他就毫無征兆地發(fā)瘋了呢。
肖芊芹本來以為這件事鬧得這么大,說不定要送到警察局那,把厲崢給關(guān)幾天。
沒想到那個院長氣量挺大的,一點兒沒跟厲崢計較就放他們走了。
秦淑風(fēng)也沒說什么,只是多看了厲風(fēng)幾眼,想上前來跟他說說話,只是眼下這個狀況……顯然不合時。
倒是厲崢這個闖了禍的家伙,還一直罵罵咧咧的,叫嚷著什么不得好死、天打雷劈之類的詛咒人的話。
一直走出醫(yī)院好遠,都沒停下來。
一路上,厲風(fēng)保持著異樣的沉默。
這出有驚無險的鬧劇使他回想起兒時一段不悅的記憶。
在厲崢還是一名出色的心內(nèi)科醫(yī)師的時候,簡揚曾經(jīng)是他手術(shù)團隊里的第二助手,兩個人私底下關(guān)系很好,簡揚經(jīng)常來他們家吃飯,還給厲風(fēng)買過玩具。
只是,偶爾厲崢出差不在家里時,簡揚總會找各種理由跟秦淑風(fēng)拉拉扯扯的,秦淑風(fēng)起初不愿意,他還死皮賴臉地往上貼。
厲風(fēng)撞見過幾次,但年幼的他不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現(xiàn)在想起來,這個叫簡揚的人完完全全是個道貌岸然的斯文敗類。
嘴上恭恭敬敬地叫著大嫂,身體卻做著逾越過分的行為。
厲崢出車禍之前,他就對秦淑風(fēng)垂涎三尺。出事之后,更加肆無忌憚地騷擾。
后來,厲崢精神失常,秦淑風(fēng)受不了厲崢反復(fù)無常的折磨,終于提出離婚,改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