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宛雖說跟傅天正貌合神離,可傅家并沒有因此看輕她三分,她畢竟為傅家生了三個兒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她平日里是養(yǎng)花弄草,修生養(yǎng)性,可并不代表她對傅家內部的這些事、這些人毫無所知。
她在傅家沉浮數(shù)十載,正宮娘娘的根基還是不會動搖的,不少大事傅老爺子跟傅天正也愿意跟她一個女人家商量。
所以,老大跟老二的媳婦還是愿意討好這個婆婆的,尤其是老二媳婦,無事獻殷情,可是常做的。
老大媳婦倒是將自己的一畝三分田管得很好,超越自己管轄范圍之外的,從不過問,就是在小四的婚事上倒是推薦過人選。
比起看似沒主見的老大媳婦,俞清宛這個婆婆還是比較中意老大媳婦胡晴晴的。
老大媳婦跟老二媳婦門戶也相當,可老二媳婦這人嘴巴就是管不好,無端總是透著一股尖酸刻薄的小家子氣。
江海蕾怔在了原地,沒想到落了個不安好心的名分,還以為趁機讓婆婆給對方來個下馬威呢。
自己當初苦口婆心想要將自家人舉薦給梓逾,想來個親上加親,這樣也能讓自家丈夫的地位更加穩(wěn)固。
等她緩過神來,忙解釋,“媽,不是別人亂說的,是……是我聽大哥對大嫂說的。”
她差點快言快語把自家丈夫給招了出來,幸好,幸好啊……
“噢,那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還要喂魚,你在這念念叨叨,嚇壞了我的小魚兒了。”
俞清宛揮了揮手,不可置否地將江海蕾給攆走。
后者不情不愿地轉身,用力跺了兩下腳,就離開了。
俞清宛并沒有繼續(xù)喂魚,而是倚靠在欄桿邊緣若有所思地出神。
她并沒有發(fā)呆多久,就被倉促趕來的心腹李媽給喊走了,“太太,老爺有事找你,在書房等你?!?br/>
“我知道了?!?br/>
“老太爺也在?!?br/>
“走吧?!?br/>
……
老大傅梓佑被妻子胡晴晴喊回來之后,兩夫妻就鉆進房間商討這件在傅家引起轟動的大事了。
“老婆,這事我們別攙和了,有爸跟爺爺做主。”
“老公,我知道,梓逾偷偷摸摸跟人家領證,瞞著家里人,肯定是那女人的家世不夠攀上傅家的門楣。這樣的女人娶進來,對我們有益無害。”
“老婆,外人都說你沒主見,都被你的假象蒙蔽了,其實你比誰都有主見?!?br/>
“還不是你不討老爺子歡心么,不然我用得裝得這么辛苦嗎?我不裝,老爺子估計更不待見你了,你跟我的這門親事,畢竟是老爺子當初為你求娶的,不看僧面看佛面,我越不好他才會對你越感到虧欠?!?br/>
“老婆,爺爺跟爸爸難道都看不出來嗎?”那兩個人都是精明過頭的人啊。
胡晴晴明白他的擔心,笑著道,“老公,這事你就別操心了,他們看出來又如何,難道還要逼我承認啊,看不出來那更好。再說,再精明的人也不該把精明用到自家人身上,他們老了?!?br/>
“老婆,你分析得很有道理,這事我們靜觀其變,袖手旁觀就行了,鬧騰蹦達就讓老二家去出這個頭,老二媳婦肯定是咽不下這口氣的。”
……
老二這邊,江海蕾從婆婆那受了氣,回來免不了要對老公發(fā)一頓牢騷,“你說媽這話是什么意思?還讓我改性子,難道她這是承認了那女人了?!?br/>
老二傅梓年還在看報紙,江海蕾見自己說完,連敷衍都沒得到一句,不由氣從中來,一把從他手上奪走了報紙,因為氣力用大了,還撕破了一個角。
傅梓年不耐煩地站了起來,“你有完沒完,發(fā)神經發(fā)夠了沒?媽讓你改性子就改性子,哪來的那么多廢話,你不煩我還煩了。”
“老公,我這不是為你操心么,我從來都是為我們這個家操心的啊?!?br/>
“你還不是想要我坐上傅家繼承人這個位置,我告訴你,有你這個老婆在,怎樣也輪不到我,大哥都比我有資格?!?br/>
傅梓年兇狠地瞪了她一眼,近兩年來,他是看這個女人越來越厭煩了,這德性,市井潑婦都不如,沒有心機偏要學人家玩弄心計,不倫不類的,遭了笑話還洋洋得意,傻帽一個。
他已經放任她不聞不問,這女人還要無事生非想要把他給拖下水去,想得美。
聽到這,江海蕾可不平衡了,“真是笑話,你大哥哪會有資格,大嫂那性子比我還不如,一點主見也沒有?!?br/>
“那是你覺得,白癡?!?br/>
傅梓年嘀咕道,邁開步伐就要走,江海蕾忙上前拉住,“你去哪里去?。俊?br/>
“我出去透透氣還不行嗎?這里的空氣太臟了。”
“傅梓年,你別太過分了,你養(yǎng)了個騷狐貍在外頭,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裝聾作啞等著你跟我解釋,你可連一句話都沒給我,我要不是為了你的聲譽跟前途著想,早把這事捅到長輩面前去了,求他們給我做主?!?br/>
傅梓年足下一頓,還是毅然轉身離開了,留下江海蕾哭天搶地大喊大叫。
*
傅梓逾既然決定晚上帶施洛遙回傅家大宅,自然要提前跟這女人通知報備一聲的,免得出意外。
這女人的性子,可絕對跟兔子沾不上邊。
他最后還是去敲響了客房的門,可敲了十幾下始終沒有動靜,他越敲越大聲,“施洛遙,你給我開門?!?br/>
睡死的人,這會應該也能夠聽到動靜了,可里頭還是沒有反應。
他無奈下,回柜子里找出了備份的鑰匙打開了門,里頭空蕩蕩,毫無一人。
施洛遙昨天搬過來的行李倒是整理過了,都擺放得井然有序,原來這個毫無人氣的房間因為多出的填充物看上去順眼多了。
他疾步查看了下浴室,也沒人,這女人敢情早就出了門了。
他出了客房,回到客廳,給她撥了個電話。
電話倒是沒有怠慢他,很快就接通了。
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用平靜的語氣問道,“你在哪里?”
“我在公司。”
聽到這,傅梓逾心里頭驀然輕松了不少,是啊,這女人是有工作的,去上班了,自己情急之下居然把最關鍵的給忘了,幸好沒有發(fā)火。
“晚上有空沒?”
他的聲音和悅了不少。
“什么事?”
她自然是聽出了這問話的深意,其實此刻的施洛遙并沒有在公司,而是去見顏海晨。
“晚上跟我一塊回傅家,我家人想要見你?!?br/>
“可以?!?br/>
傅梓逾沒想到素來喜歡刁難他的施洛遙十分痛快地應下了,一時之間,差點讓他詞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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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將手中的巧克力和卡片遞上前去:“這是我朋友佳佳的心意,請你收下?!?br/>
他挑眉,目光掃過她的素顏蛾眉,只是拿起那張卡片,擺在她的眼底:“是不是要當我的面念,才更有誠意?”
她目光微閃,小聲念著卡片上的字:“我喜歡你,能不能和我交往?”
他的眸底閃過狡黠和曖昧,“如果這是你對我的表白,我當然答應。如果心意是別人的……”
長臂一伸,他將她攬入懷里,“那么,就替我向她轉達這個表示歉意的吻?!?br/>
說罷,他的薄唇準確無誤地印上她柔軟的紅唇,細細地品嘗,掠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