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jié)：允兒——心若死灰，何處不家……

    “eric，能來看看我嗎？我一個人，好害怕?！痹谀锇驳陌参柯曋校衷蕛汉ε碌那榫w稍稍緩解，可一想到差點兒被秦藍強暴，整個身體不由得又顫抖起來。

    “允兒，我現(xiàn)在工作很忙，過陣子年假了，我和允寧一起過來看你?！彪娫捘沁叄锇驳穆曇?，一如既往的溫潤淳和，淡淡的象一個老朋友，卻少了溫情。

    “好，我知道了。”林允兒微微沉默了一會兒，在電話里輕輕的應道：“eric，謝謝你還愿意接我的電話，還愿意聽我說這么多話?！?br/>
    電話那邊，莫里安沉默著。

    “好了，我沒事了，你也別太擔心，我是那么強悍的呢?！蹦锇驳某聊屧蕛旱男睦镫[隱作痛，卻只能佯作無覺的故作輕松著：“對了，你和許諾之間怎么樣了？那個案子對她沒有太大影響吧？”

    “我和她還是老樣子，那個案子影響肯定是有的，不過以她的背景和身份，這件事能有這樣的結果也算不錯了?！蹦锇驳恼f道。

    一句無意卻又似意有所指的話，讓林允兒尷尬不已，兩人淺淺的聊了兩句，林允兒便將電話給掛了。

    握著電話半晌，林允兒的心里只覺得一陣空落落的痛——雖然被莫里安拒絕很多次，剛才這通電話，才讓她感覺到：她們是真正的分開了，甚至連朋友也不是了。

    她習慣的傾訴，他禮貌的應付；她的故作輕松、他的淡然疏離；他們之間，早已找不回當初即便不濃烈，至少也隨意的狀態(tài)了。

    原來，一段關系說結束就結束，不可以再依著你的習慣，去霸占他的時間、他的關心、他的溫柔——這一切，將屬于另外一個女孩了。

    輕輕的放下電話，從沙發(fā)里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天空和街景，在這異鄉(xiāng)的國度，竟然沒有陌生的感覺——又或者，心若死灰之后，哪里都是一樣？

    ……

    中國，深圳。

    莫里安掛了電話后，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林允兒的狀態(tài)，還是給林允寧打了電話過去：

    “允寧，允兒和秦藍是伯父強迫分手的嗎？”

    “不是，以保他不坐牢為條件，換他分手?！?br/>
    “剛才允兒給我打電話，似乎秦藍過去騷擾她了?！?br/>
    “哦？恐怕是覺得，機關算盡，卻沒從老爺子身上撈到更大的好處，還不甘心。允兒怎么說？她不會又心軟了吧？”

    “倒是沒有，哭得歷害。認識這么多年，也沒見她這么哭過?！?br/>
    “……”

    “……”

    “我一會兒給她打個電話問問，不行我讓她嫂子過去陪陪她?！?br/>
    “恩，這段時間工商那邊鬧得歷害，對伯父沒影響吧？”

    “現(xiàn)在還好，但再鬧下去就不好說了。現(xiàn)在不比以前，無論是輿論還是紀委都看得很緊，可鄔家還以為可以和以前一樣，手段粗暴而低級，他要是再不收斂，我爸得被他給害死。”

    “讓伯父離他遠一些吧，你們官場上那一套我不懂，在商場上，顧子夕的手段是出了名的。他以前只要得利便罷手，這一次他要是死磕上了，最后鹿死誰手，當真是不好說。再說，不過是一杯酒的事，還是鄔倩倩先潑的許諾，她們憑什么就這么不依不饒？”

    “她是被慣壞了。”

    “我先掛了，這事兒我看顧氏的動作是越來越大了。他們有海外的進出口生意，如果煽動國際商會介入這件事，怕是真不能善了的?！?br/>
    “我知道，有消息你也隨時和我說一聲，我會提醒我爸的?！?br/>
    “恩?！?br/>
    掛了允寧的電話，莫里安上網(wǎng)瀏覽世界新聞，顧朝夕挺著肚子，與海關人員唇槍舌戰(zhàn)談判、后被無禮的趕出海關大樓的新聞，果然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國際媒體。

    后面有法媒和美媒對有了顧子夕進行了電話采訪，顧子夕只以：顧氏有著良好的出口信譽和歷史、我們正在全力溝通、相信只是一場誤會，家姐脾氣也不是太好的話來回應媒體，將外媒有可能借此攻擊國內政府的可能性降到最低，但那句‘正在全力溝通、相信只是誤會’的話，卻給海關無限的壓力——迅速放行，澄清誤會，或許是最好的回應。

    如果繼續(xù)僵持下去，事件將會由企業(yè)個案升級到國際媒體對國內企業(yè)發(fā)展環(huán)境的攻擊，引來諸多猜想。

    而這件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是單純的護短和報復心態(tài)，鄔局長要捍衛(wèi)的是自己身為政府要員的權利和優(yōu)越感；顧子夕被迫推上應戰(zhàn)之路后，他要化被動為主動，在這一局里讓企業(yè)的利益最大化。

    所以，誰也不會輕易的罷手，最后最有可能的是兩敗俱傷——鄔局長的官場生涯受到打擊；而顧氏則有可能被施以更粗暴和無理的震壓，同時他的人生安全，也會受到威脅。

    ……第二節(jié)：許諾——對顧子夕的擔心……

    卓雅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人生安全也會有危險？”許諾攪動著杯里的咖啡，緊緊皺起了眉頭。

    “官場上就是這樣，錯假冤案還少了去？”莫里安看著她點了點頭：“不過我聽允寧的口氣，副市長這邊應該不會支持，所以要看副市長會不會給工商局這邊施壓，將事情給壓下來?！?br/>
    “不過，我不知道顧子夕會堅持到什么程度，如果工商這邊撤手，他還持續(xù)放新聞的話，激怒了上頭，市政和工商聯(lián)合打壓，顧氏的日子會不好過?！蹦锇沧屑毞治鲋?br/>
    “輿論再歷害，上頭要找點兒企業(yè)的錯處，還是很好找的。就算找不出來，只是壓著銀行不給貸款，顧氏的資金就轉不動了，對生意的影響不可謂不大。所以我想，顧子夕這么精明的人，應該會想到才是?！?br/>
    “這次的動靜鬧得真的挺大的，我下班的時候，聽過去做單子的同事說，公司上下都很緊張，他們大小姐正在接受法媒和美媒的視頻采訪?！痹S諾嘆了口氣，擔心的說道：“顧子夕這人的心思，有些讓人猜不透。這件事情，我覺得有些打得過頭了?！?br/>
    “不算，他也是被迫應戰(zhàn)，在這被迫里，他表現(xiàn)出來的只是正常的反彈。他對外媒的那幾句話說出去，到時候官方任何的態(tài)度，他都有辦法把局勢給穩(wěn)住?，F(xiàn)在讓顧家的大小姐接受采訪，就是在給官方施加壓，讓官方盡快的表態(tài)?！蹦锇矒u了搖頭，思索著說道：

    “這事情如果再拖下去，連他自己都壓不住海外輿論，到時候給了外媒批評政府的理由和借口的話，在政治上他就難以脫身了?！?br/>
    “所以，他需要借海外媒體來將這件事情擺平；又不能讓海外媒體影響了他單純商人的身份，所以這兩者之間，事情處理的速度、他自己的官方態(tài)度、合適的發(fā)言人，都要算過再算。而這算過再算里，他還不能把握政府這邊的態(tài)度?！?br/>
    “所以這一仗，他不僅打得艱難，還危機四伏?！蹦锇部粗S諾，輕聲說道：“或者，你勸勸他，該放手時就放手，做為商人他應該懂得，有時候放棄比堅持更重要?！?br/>
    許諾斂著眸子，看著杯里還冒著淡淡熱氣的咖啡，半晌之后，輕聲說道：“我不勸，也勸不了。什么時候放棄、什么時候堅持，是一門學問，不在其中修練，很難做出決定?！?br/>
    “恩，那你也就不要太過擔心，這門學問，他比你懂得更多?！蹦锇矎乃哪樕鲜栈啬抗?，淡然的笑著。

    “恩?！痹S諾點了點頭，抬眼看著莫里安笑著說道：“我就是了解一下整體的局勢，這里頭的復雜性，我是沒辦法看得透的。聽你這么一說，心里大致有了底?！?br/>
    “你最近很忙？幾次打你電話，都像打仗一樣？”莫里安笑了笑，也不再繼續(xù)關于顧子夕的話題。

    “是啊，忙得要死，剛把顧氏的案子分出去，又接了一個三亞的案子，他們老總想讓我們做整體，但又想在合同簽下來之前，從我們這里多掏些干貨走。我呢，既然不能把干貨都給他了，又不能一點兒不給。可愁死我了?！痹S諾笑著說道。

    “愁什么，我看你是樂在其中?！蹦锇参⒉[著眼睛看著她——經(jīng)歷過這么些波折和磨礪，有消沉也有成長，唯有在談到工作時候的這種神采飛揚，是一直沒有變過的。

    “當然了，除了創(chuàng)意之外，接觸了很多事情，會很麻煩，也很磨人的性子。莫里安，我不能再遇到一個如你般的上司、朋友，幫我屏蔽掉創(chuàng)意之外的麻煩，所以我自己得去適應、得去成長、得學會和人打交道?！?br/>
    “剛開始真的很難，可當你發(fā)現(xiàn)你必須去面對的時候，你就硬著頭皮去上，就算被人嘲笑幼稚和無能，你總是學會了面對、在這一次一次的面對中，也就學會了世俗的處事方式，然后學會了解決問題?！痹S諾邊攪著咖啡、邊慢慢的說著，眸子里一片沉靜的瑩亮。

    “你現(xiàn)在變得能干多了?！蹦锇参⑿χ?，聲音里是欣賞的贊許。

    “這就是所謂的得失吧，現(xiàn)在的工作，沒有以前那樣簡單的快樂，卻多了挑戰(zhàn)，我變得更象一個真正的職業(yè)人了；現(xiàn)在的創(chuàng)意沒有以前那么唯美，卻更適應市場和客戶需求，相對應的，我的提成也能拿得更多一些?！?br/>
    許諾看著莫里安，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還有一股勇往直前的決然：“莫里安，長大是世俗的，大人的世界一點兒也不美好?！?br/>
    “曾經(jīng)我在生活里被世俗壓得喘不過氣來，所以我將所有的夢想都放在了創(chuàng)意里；而現(xiàn)在，我創(chuàng)意里的夢想也越來越少。我每每在陪客戶喝酒的時候、給客戶講方案的時候，我的心都很痛，我痛恨自己的這種世俗?！?br/>
    “可是，我知道我必須這樣，現(xiàn)在，我接受這樣的自己——一個世俗的、沒有夢想的，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的許諾?！?br/>
    莫里安看著她，心里有些微微的發(fā)澀——這個社會太過現(xiàn)實，他終究也無法護著她繼續(xù)自己的夢想。

    或許，成長于每個人來說，都有一種疼痛；

    就如小孩子因為長得太快會關節(jié)痛一樣，成人的成長，會有失去之痛、堅持之痛、改變之痛——可你不能因為這些痛，而放棄成長。

    “夢想是為了支撐快樂，世俗是為了成長、成長是為了讓你有夢想的資本。所以，成長之痛是必須的、也是值得的?！蹦锇驳穆曇糨p輕的，是在對許諾說、也是在對自己說——心疼失去夢想的許諾，卻也贊成她在自己選擇的路上堅持下去。

    “恩，我也這樣想。所以我會努力的?！痹S諾用力的點了點頭——也不是沒有掙扎過、也不是沒有迷茫過，她堅持著一步一步往下走：終于，還是自己一個人走了過來。

    “加油?！?br/>
    “加油加油?！?br/>
    兩人握起拳頭用力的互擊了一下，然后看著對方大笑起來。

    不管她有多少改變，在他的心里，她一直都是那個被他護著的簡單女孩——他始終喜歡看她充滿感染力的笑臉、喜歡看她提到工作時候的神采飛揚。

    ……

    “你下午什么安排？回去加班做方案？”莫里安抬腕看了看時間，看著許諾溫潤的問道：“沒事的話，去賣場蹲一蹲？”

    許諾蹙著眉頭想了想，便點了點頭：“好啊，找找靈感去?！?br/>
    “就是這個意思，卓雅上一季的推廣全部撤銷，對這一季的期望很高。而且，這一季正趕上自然年度第一季，所以y視和幾大衛(wèi)視的招標也是重頭戲。所以這一次，我也得很拼才行?！蹦锇残χ?，招手叫來服務員滿了單后，與許諾一起往外走去。

    “我接的這個單，這次也要參加y視竟標，想想卓雅和顧氏，我心里就發(fā)悚?！痹S諾對著莫里安做了個害怕的樣子，笑著說道。

    “那你可占大便宜了，兩家公司的創(chuàng)意風格、產(chǎn)品特點、企業(yè)氣質，你都了如指掌呢。”莫里安伸手敲了敲她的頭，一臉包容的笑意。

    “你不是說過嗎，不要為了打對手而忽略了自身的核心優(yōu)勢，所以我的了解，也是一種障礙呢?！痹S諾輕哼了一聲，走到莫里安的車邊，徑自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記得到挺牢，希望在運用中能看到你的真實的理解?！蹦锇惨怖_駕駛室的門，坐好后，系好安全帶，將車子快速駛出了停車場。

    ……

    ax商場，許諾在日化區(qū)，一個貨架一個貨架之間慢慢的走動著，邊看著其它品牌的陳列，邊聽選購‘景園’產(chǎn)品的消費者的意見；

    而莫里安則將ax商場的每個廣告位，全都拍了下來，連觀光電梯都沒有放過。人在商場七層的電影城站了許久，看著來來往往的觀影人員，心里慢慢有了創(chuàng)意的構架。

    “我看完了，你呢？”莫里安回到日化區(qū)，看許諾正坐在休閑區(qū)，拿出筆記本在記什么。

    “馬上就好。”許諾連頭都沒抬，手指在鍵盤上快速的錄入著，五分鐘后關了電腦，裝好后，站起來對莫里安說道：“走吧，下面去hy?！?br/>
    “恩?！蹦锇颤c了點頭，與許諾并肩一起往外走去。

    ……

    hy商場，莫里安站在門口數(shù)著人流量，許諾則去了頂樓，一直從頂摟的折扣區(qū)，一層一層的往下走，連美食樓層都沒有放過，最后回到日化樓層，將hy商場的日化品牌、各占的貨架數(shù)量都記了下來。

    “我這邊好了，你呢？”回到大門口，許諾看見莫里安正坐在臺階上喝可樂，便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

    “給?！蹦锇颤c了點頭：“我要的資料也可以了，休息一會兒去bj?！?br/>
    “恩?！痹S諾接過可樂，眸子微微閃了一下，輕輕擰開可樂，耳邊響起的，卻是顧子夕淳厚而帶著調侃的聲音——

    “不渴嗎？還是光看我就能解渴了？”

    “如果不是認識你，還以為你18歲呢，喝個可樂也能被嗆到。”

    “你這樣看著我，我會以為你喜歡我的?！?br/>
    “記住別這樣看男人，男人的控制能力并沒有你想象中的好?！?br/>
    ……

    許諾仰頭，將可樂猛往嘴里灌去，想借著這樣的涼意，將他的聲音全部甩開，卻不想喝得太猛，被笑作18歲的她，再次被可樂給嗆到了。

    “喝這么急干什么?！蹦锇才ゎ^看她，伸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太渴了?！痹S諾咧嘴笑笑，眸子里的躲閃卻讓莫里安的目光暗暗沉了下去。

    “走吧，還來得及再看兩家?！蹦锇厕D頭喝了一大口可樂，卻也因著想她的心事，被嗆著咳個不停。

    許諾看著手里的可樂瓶沉默著，在莫里安的咳聲稍止后，她才深深吸了口氣，從地上站起來說道：“走吧?！?br/>
    兩人不再說話，只是并肩快步往停車場走去。

    ……

    晚上回到家里，許諾沖完澡便坐在電腦旁邊整理走店的數(shù)據(jù)和資料，一直到深夜11點，才從電腦里抬起頭來。

    這樣的忙碌，成功的將顧子夕從她的腦海里擠走。

    這樣，很好。

    睡覺吧，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呢。

    許諾合上電腦，站起來升了個大大的懶腰，便直接倒在了床上，隨手將被子拉起來搭在身上，就這樣橫七豎八的睡著，那種沒人管、沒人問的凄涼感，浸滿著整個房間。

    ……第三節(jié)：見面直如不見……

    一周后。

    接下來的工作，可以用忙得腳不沾地來形容。一周之內去了三亞兩次，才總算將創(chuàng)意的結構確定了下來。

    她們這是剛從三亞飛回來，兩個人都是連家都沒回，拖著行李箱便回到了公司。兩人行李箱在地面拖動的聲音、高跟鞋敲打在大理石地面匆匆的聲音，在辦公大廳里有節(jié)奏的交錯著，匆匆之間，一股緊迫感迎面而來。

    “諾諾，接下來我們就要去三亞呆一整個月了？”萬三三拉著行李箱走在許諾的身旁。

    “你這樣問，到底是開心還是不開心呢？”許諾笑著說道。

    “唉呀，工作麻，不存在開不開心?！比f三三笑著，眉眼間卻是一片笑意盈盈——免費旅游當然是開心的，而又可以逃避每逢過年，爸媽都要安排的相親節(jié)目。所以她當真不止是開心，已經(jīng)是期待了。

    “那倒是，只是不知道過年能不能回來?！痹S諾聲音輕輕的說道——她還是希望過年能夠趕回來的。

    她想，如果不能和顧梓諾一起過年，至少要送一件禮物給他吧；上次說好假期要帶他去滑雪，或者也不能夠成行了。

    想到這里，這么多年，第一次有些盼望起過年起來。

    ……

    看著她疲憊的臉龐、看著她在提到過年時候帶著淡淡氳氤的眼睛，剛剛走進大廳的顧子夕，心里微微一疼，卻又只作沒看見的繼續(xù)與洛簡說話。

    “這次的被迫應戰(zhàn)，讓顧氏作為一個有責任感企業(yè)的公眾形象迅速的形成，可以說是因禍得福?！甭搴唽︻欁酉φf道。

    “每一次的危機里都藏著一個絕佳的機會，這兩天你幫我整兩篇行業(yè)通稿，標題就是‘以企業(yè)發(fā)展角度看出政企關系’，以和解為方向、以對立為剖析點來寫?！鳖欁酉焖俚恼f道。

    “好的。”洛簡沉聲應著，抬頭看了一眼拖著行李箱的許諾，點頭打了招呼：“這是才出差回來呢？”

    “是啊?！痹S諾點了點頭。

    “這也太辛苦了吧？出差都不回家休息？”洛簡嘆了口氣，語氣里是滿滿的羨慕。

    許諾只是笑了笑，轉頭看著電梯數(shù)字的跳動，也不再說話。

    顧子夕的目光，下意識的從她臉上輕瞥過后，回頭看著洛簡繼續(xù)說道：“這兩天新聞稿的節(jié)奏非常好，繼續(xù)保持。我聽到消息，工商那邊可能會妥協(xié)一些，你做好這方面的準備?！?br/>
    “哦？”洛簡眸光不禁一亮：“好的，我這就去準備?！?br/>
    許諾聽到這消息，也轉頭過來看了顧子夕一眼——一周沒見，他似乎也沒什么變化。只是臉上的線條，看起來越發(fā)的分明起來。

    就像？就像去年在y視的竟標會上時候見到的——冷冽、傲氣，臉上似乎寫著‘生人勿近’四個大字。

    呵，這才是她熟悉的顧子夕，一個成功商人的模樣。

    電梯門嘩的一聲打開，許諾轉頭走了進去。

    “顧總，電梯來了。”洛簡按住剛剛下來的專用電梯，看著有些發(fā)呆的顧子夕說道。

    “恩?！鳖欁酉㈨鈴呐赃呍缫殃P上的電梯門上收了回來，剛才略帶溫度的眸子，又恢復了慣常的冷凝。

    －－－－－－題外話－－－－－－

    不好意思，才夸我天天萬更，今天就只6000了，下次一定補上！

    ……第一節(jié)：允兒——心若死灰，何處不家……

    “eric，能來看看我嗎？我一個人，好害怕?！痹谀锇驳陌参柯曋?，林允兒害怕的情緒稍稍緩解，可一想到差點兒被秦藍強暴，整個身體不由得又顫抖起來。

    “允兒，我現(xiàn)在工作很忙，過陣子年假了，我和允寧一起過來看你?！彪娫捘沁?，莫里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淳和，淡淡的象一個老朋友，卻少了溫情。

    “好，我知道了?！绷衷蕛何⑽⒊聊艘粫?，在電話里輕輕的應道：“eric，謝謝你還愿意接我的電話，還愿意聽我說這么多話?！?br/>
    電話那邊，莫里安沉默著。

    “好了，我沒事了，你也別太擔心，我是那么強悍的呢?！蹦锇驳某聊?，讓允兒的心里隱隱作痛，卻只能佯作無覺的故作輕松著：“對了，你和許諾之間怎么樣了？那個案子對她沒有太大影響吧？”

    “我和她還是老樣子，那個案子影響肯定是有的，不過以她的背景和身份，這件事能有這樣的結果也算不錯了?！蹦锇驳恼f道。

    一句無意卻又似意有所指的話，讓林允兒尷尬不已，兩人淺淺的聊了兩句，林允兒便將電話給掛了。

    握著電話半晌，林允兒的心里只覺得一陣空落落的痛——雖然被莫里安拒絕很多次，剛才這通電話，才讓她感覺到：她們是真正的分開了，甚至連朋友也不是了。

    她習慣的傾訴，他禮貌的應付；她的故作輕松、他的淡然疏離；他們之間，早已找不回當初即便不濃烈，至少也隨意的狀態(tài)了。

    原來，一段關系說結束就結束，不可以再依著你的習慣，去霸占他的時間、他的關心、他的溫柔——這一切，將屬于另外一個女孩了。

    輕輕的放下電話，從沙發(fā)里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天空和街景，在這異鄉(xiāng)的國度，竟然沒有陌生的感覺——又或者，心若死灰之后，哪里都是一樣？

    ……

    中國，深圳。

    莫里安掛了電話后，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林允兒的狀態(tài)，還是給林允寧打了電話過去：

    “允寧，允兒和秦藍是伯父強迫分手的嗎？”

    “不是，以保他不坐牢為條件，換他分手?！?br/>
    “剛才允兒給我打電話，似乎秦藍過去騷擾她了?！?br/>
    “哦？恐怕是覺得，機關算盡，卻沒從老爺子身上撈到更大的好處，還不甘心。允兒怎么說？她不會又心軟了吧？”

    “倒是沒有，哭得歷害。認識這么多年，也沒見她這么哭過?！?br/>
    “……”

    “……”

    “我一會兒給她打個電話問問，不行我讓她嫂子過去陪陪她?！?br/>
    “恩，這段時間工商那邊鬧得歷害，對伯父沒影響吧？”

    “現(xiàn)在還好，但再鬧下去就不好說了?，F(xiàn)在不比以前，無論是輿論還是紀委都看得很緊，可鄔家還以為可以和以前一樣，手段粗暴而低級，他要是再不收斂，我爸得被他給害死?！?br/>
    “讓伯父離他遠一些吧，你們官場上那一套我不懂，在商場上，顧子夕的手段是出了名的。他以前只要得利便罷手，這一次他要是死磕上了，最后鹿死誰手，當真是不好說。再說，不過是一杯酒的事，還是鄔倩倩先潑的許諾，她們憑什么就這么不依不饒？”

    “她是被慣壞了?！?br/>
    “我先掛了，這事兒我看顧氏的動作是越來越大了。他們有海外的進出口生意，如果煽動國際商會介入這件事，怕是真不能善了的?！?br/>
    “我知道，有消息你也隨時和我說一聲，我會提醒我爸的?！?br/>
    “恩?！?br/>
    掛了允寧的電話，莫里安上網(wǎng)瀏覽世界新聞，顧朝夕挺著肚子，與海關人員唇槍舌戰(zhàn)談判、后被無禮的趕出海關大樓的新聞，果然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國際媒體。

    后面有法媒和美媒對有了顧子夕進行了電話采訪，顧子夕只以：顧氏有著良好的出口信譽和歷史、我們正在全力溝通、相信只是一場誤會，家姐脾氣也不是太好的話來回應媒體，將外媒有可能借此攻擊國內政府的可能性降到最低，但那句‘正在全力溝通、相信只是誤會’的話，卻給海關無限的壓力——迅速放行，澄清誤會，或許是最好的回應。

    如果繼續(xù)僵持下去，事件將會由企業(yè)個案升級到國際媒體對國內企業(yè)發(fā)展環(huán)境的攻擊，引來諸多猜想。

    而這件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是單純的護短和報復心態(tài)，鄔局長要捍衛(wèi)的是自己身為政府要員的權利和優(yōu)越感；顧子夕被迫推上應戰(zhàn)之路后，他要化被動為主動，在這一局里讓企業(yè)的利益最大化。

    所以，誰也不會輕易的罷手，最后最有可能的是兩敗俱傷——鄔局長的官場生涯受到打擊；而顧氏則有可能被施以更粗暴和無理的震壓，同時他的人生安全，也會受到威脅。

    ……第二節(jié)：許諾——對顧子夕的擔心……

    卓雅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人生安全也會有危險？”許諾攪動著杯里的咖啡，緊緊皺起了眉頭。

    “官場上就是這樣，錯假冤案還少了去？”莫里安看著她點了點頭：“不過我聽允寧的口氣，副市長這邊應該不會支持，所以要看副市長會不會給工商局這邊施壓，將事情給壓下來?！?br/>
    “不過，我不知道顧子夕會堅持到什么程度，如果工商這邊撤手，他還持續(xù)放新聞的話，激怒了上頭，市政和工商聯(lián)合打壓，顧氏的日子會不好過?！蹦锇沧屑毞治鲋?br/>
    “輿論再歷害，上頭要找點兒企業(yè)的錯處，還是很好找的。就算找不出來，只是壓著銀行不給貸款，顧氏的資金就轉不動了，對生意的影響不可謂不大。所以我想，顧子夕這么精明的人，應該會想到才是?！?br/>
    “這次的動靜鬧得真的挺大的，我下班的時候，聽過去做單子的同事說，公司上下都很緊張，他們大小姐正在接受法媒和美媒的視頻采訪?！痹S諾嘆了口氣，擔心的說道：“顧子夕這人的心思，有些讓人猜不透。這件事情，我覺得有些打得過頭了?！?br/>
    “不算，他也是被迫應戰(zhàn)，在這被迫里，他表現(xiàn)出來的只是正常的反彈。他對外媒的那幾句話說出去，到時候官方任何的態(tài)度，他都有辦法把局勢給穩(wěn)住?，F(xiàn)在讓顧家的大小姐接受采訪，就是在給官方施加壓，讓官方盡快的表態(tài)?！蹦锇矒u了搖頭，思索著說道：

    “這事情如果再拖下去，連他自己都壓不住海外輿論，到時候給了外媒批評政府的理由和借口的話，在政治上他就難以脫身了。”

    “所以，他需要借海外媒體來將這件事情擺平；又不能讓海外媒體影響了他單純商人的身份，所以這兩者之間，事情處理的速度、他自己的官方態(tài)度、合適的發(fā)言人，都要算過再算。而這算過再算里，他還不能把握政府這邊的態(tài)度?！?br/>
    “所以這一仗，他不僅打得艱難，還危機四伏?！蹦锇部粗S諾，輕聲說道：“或者，你勸勸他，該放手時就放手，做為商人他應該懂得，有時候放棄比堅持更重要?！?br/>
    許諾斂著眸子，看著杯里還冒著淡淡熱氣的咖啡，半晌之后，輕聲說道：“我不勸，也勸不了。什么時候放棄、什么時候堅持，是一門學問，不在其中修練，很難做出決定?！?br/>
    “恩，那你也就不要太過擔心，這門學問，他比你懂得更多?！蹦锇矎乃哪樕鲜栈啬抗?，淡然的笑著。

    “恩。”許諾點了點頭，抬眼看著莫里安笑著說道：“我就是了解一下整體的局勢，這里頭的復雜性，我是沒辦法看得透的。聽你這么一說，心里大致有了底。”

    “你最近很忙？幾次打你電話，都像打仗一樣？”莫里安笑了笑，也不再繼續(xù)關于顧子夕的話題。

    “是啊，忙得要死，剛把顧氏的案子分出去，又接了一個三亞的案子，他們老總想讓我們做整體，但又想在合同簽下來之前，從我們這里多掏些干貨走。我呢，既然不能把干貨都給他了，又不能一點兒不給?？沙钏牢伊??！痹S諾笑著說道。

    “愁什么，我看你是樂在其中?！蹦锇参⒉[著眼睛看著她——經(jīng)歷過這么些波折和磨礪，有消沉也有成長，唯有在談到工作時候的這種神采飛揚，是一直沒有變過的。

    “當然了，除了創(chuàng)意之外，接觸了很多事情，會很麻煩，也很磨人的性子。莫里安，我不能再遇到一個如你般的上司、朋友，幫我屏蔽掉創(chuàng)意之外的麻煩，所以我自己得去適應、得去成長、得學會和人打交道?！?br/>
    “剛開始真的很難，可當你發(fā)現(xiàn)你必須去面對的時候，你就硬著頭皮去上，就算被人嘲笑幼稚和無能，你總是學會了面對、在這一次一次的面對中，也就學會了世俗的處事方式，然后學會了解決問題?！痹S諾邊攪著咖啡、邊慢慢的說著，眸子里一片沉靜的瑩亮。

    “你現(xiàn)在變得能干多了?！蹦锇参⑿χ?，聲音里是欣賞的贊許。

    “這就是所謂的得失吧，現(xiàn)在的工作，沒有以前那樣簡單的快樂，卻多了挑戰(zhàn)，我變得更象一個真正的職業(yè)人了；現(xiàn)在的創(chuàng)意沒有以前那么唯美，卻更適應市場和客戶需求，相對應的，我的提成也能拿得更多一些?！?br/>
    許諾看著莫里安，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還有一股勇往直前的決然：“莫里安，長大是世俗的，大人的世界一點兒也不美好?！?br/>
    “曾經(jīng)我在生活里被世俗壓得喘不過氣來，所以我將所有的夢想都放在了創(chuàng)意里；而現(xiàn)在，我創(chuàng)意里的夢想也越來越少。我每每在陪客戶喝酒的時候、給客戶講方案的時候，我的心都很痛，我痛恨自己的這種世俗?！?br/>
    “可是，我知道我必須這樣，現(xiàn)在，我接受這樣的自己——一個世俗的、沒有夢想的，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的許諾?！?br/>
    莫里安看著她，心里有些微微的發(fā)澀——這個社會太過現(xiàn)實，他終究也無法護著她繼續(xù)自己的夢想。

    或許，成長于每個人來說，都有一種疼痛；

    就如小孩子因為長得太快會關節(jié)痛一樣，成人的成長，會有失去之痛、堅持之痛、改變之痛——可你不能因為這些痛，而放棄成長。

    “夢想是為了支撐快樂，世俗是為了成長、成長是為了讓你有夢想的資本。所以，成長之痛是必須的、也是值得的?！蹦锇驳穆曇糨p輕的，是在對許諾說、也是在對自己說——心疼失去夢想的許諾，卻也贊成她在自己選擇的路上堅持下去。

    “恩，我也這樣想。所以我會努力的?！痹S諾用力的點了點頭——也不是沒有掙扎過、也不是沒有迷茫過，她堅持著一步一步往下走：終于，還是自己一個人走了過來。

    “加油?！?br/>
    “加油加油?！?br/>
    兩人握起拳頭用力的互擊了一下，然后看著對方大笑起來。

    不管她有多少改變，在他的心里，她一直都是那個被他護著的簡單女孩——他始終喜歡看她充滿感染力的笑臉、喜歡看她提到工作時候的神采飛揚。

    ……

    “你下午什么安排？回去加班做方案？”莫里安抬腕看了看時間，看著許諾溫潤的問道：“沒事的話，去賣場蹲一蹲？”

    許諾蹙著眉頭想了想，便點了點頭：“好啊，找找靈感去?！?br/>
    “就是這個意思，卓雅上一季的推廣全部撤銷，對這一季的期望很高。而且，這一季正趕上自然年度第一季，所以y視和幾大衛(wèi)視的招標也是重頭戲。所以這一次，我也得很拼才行?！蹦锇残χ惺纸衼矸諉T滿了單后，與許諾一起往外走去。

    “我接的這個單，這次也要參加y視竟標，想想卓雅和顧氏，我心里就發(fā)悚?！痹S諾對著莫里安做了個害怕的樣子，笑著說道。

    “那你可占大便宜了，兩家公司的創(chuàng)意風格、產(chǎn)品特點、企業(yè)氣質，你都了如指掌呢?！蹦锇采焓智昧饲盟念^，一臉包容的笑意。

    “你不是說過嗎，不要為了打對手而忽略了自身的核心優(yōu)勢，所以我的了解，也是一種障礙呢?！痹S諾輕哼了一聲，走到莫里安的車邊，徑自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記得到挺牢，希望在運用中能看到你的真實的理解。”莫里安也拉開駕駛室的門，坐好后，系好安全帶，將車子快速駛出了停車場。

    ……

    ax商場，許諾在日化區(qū)，一個貨架一個貨架之間慢慢的走動著，邊看著其它品牌的陳列，邊聽選購‘景園’產(chǎn)品的消費者的意見；

    而莫里安則將ax商場的每個廣告位，全都拍了下來，連觀光電梯都沒有放過。人在商場七層的電影城站了許久，看著來來往往的觀影人員，心里慢慢有了創(chuàng)意的構架。

    “我看完了，你呢？”莫里安回到日化區(qū)，看許諾正坐在休閑區(qū)，拿出筆記本在記什么。

    “馬上就好?！痹S諾連頭都沒抬，手指在鍵盤上快速的錄入著，五分鐘后關了電腦，裝好后，站起來對莫里安說道：“走吧，下面去hy?！?br/>
    “恩?！蹦锇颤c了點頭，與許諾并肩一起往外走去。

    ……

    hy商場，莫里安站在門口數(shù)著人流量，許諾則去了頂樓，一直從頂摟的折扣區(qū)，一層一層的往下走，連美食樓層都沒有放過，最后回到日化樓層，將hy商場的日化品牌、各占的貨架數(shù)量都記了下來。

    “我這邊好了，你呢？”回到大門口，許諾看見莫里安正坐在臺階上喝可樂，便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

    “給。”莫里安點了點頭：“我要的資料也可以了，休息一會兒去bj?！?br/>
    “恩?！痹S諾接過可樂，眸子微微閃了一下，輕輕擰開可樂，耳邊響起的，卻是顧子夕淳厚而帶著調侃的聲音——

    “不渴嗎？還是光看我就能解渴了？”

    “如果不是認識你，還以為你18歲呢，喝個可樂也能被嗆到?！?br/>
    “你這樣看著我，我會以為你喜歡我的?！?br/>
    “記住別這樣看男人，男人的控制能力并沒有你想象中的好?！?br/>
    ……

    許諾仰頭，將可樂猛往嘴里灌去，想借著這樣的涼意，將他的聲音全部甩開，卻不想喝得太猛，被笑作18歲的她，再次被可樂給嗆到了。

    “喝這么急干什么?！蹦锇才ゎ^看她，伸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太渴了?！痹S諾咧嘴笑笑，眸子里的躲閃卻讓莫里安的目光暗暗沉了下去。

    “走吧，還來得及再看兩家?！蹦锇厕D頭喝了一大口可樂，卻也因著想她的心事，被嗆著咳個不停。

    許諾看著手里的可樂瓶沉默著，在莫里安的咳聲稍止后，她才深深吸了口氣，從地上站起來說道：“走吧?！?br/>
    兩人不再說話，只是并肩快步往停車場走去。

    ……

    晚上回到家里，許諾沖完澡便坐在電腦旁邊整理走店的數(shù)據(jù)和資料，一直到深夜11點，才從電腦里抬起頭來。

    這樣的忙碌，成功的將顧子夕從她的腦海里擠走。

    這樣，很好。

    睡覺吧，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呢。

    許諾合上電腦，站起來升了個大大的懶腰，便直接倒在了床上，隨手將被子拉起來搭在身上，就這樣橫七豎八的睡著，那種沒人管、沒人問的凄涼感，浸滿著整個房間。

    ……第三節(jié)：見面直如不見……

    一周后。

    接下來的工作，可以用忙得腳不沾地來形容。一周之內去了三亞兩次，才總算將創(chuàng)意的結構確定了下來。

    她們這是剛從三亞飛回來，兩個人都是連家都沒回，拖著行李箱便回到了公司。兩人行李箱在地面拖動的聲音、高跟鞋敲打在大理石地面匆匆的聲音，在辦公大廳里有節(jié)奏的交錯著，匆匆之間，一股緊迫感迎面而來。

    “諾諾，接下來我們就要去三亞呆一整個月了？”萬三三拉著行李箱走在許諾的身旁。

    “你這樣問，到底是開心還是不開心呢？”許諾笑著說道。

    “唉呀，工作麻，不存在開不開心。”萬三三笑著，眉眼間卻是一片笑意盈盈——免費旅游當然是開心的，而又可以逃避每逢過年，爸媽都要安排的相親節(jié)目。所以她當真不止是開心，已經(jīng)是期待了。

    “那倒是，只是不知道過年能不能回來?！痹S諾聲音輕輕的說道——她還是希望過年能夠趕回來的。

    她想，如果不能和顧梓諾一起過年，至少要送一件禮物給他吧；上次說好假期要帶他去滑雪，或者也不能夠成行了。

    想到這里，這么多年，第一次有些盼望起過年起來。

    ……

    看著她疲憊的臉龐、看著她在提到過年時候帶著淡淡氳氤的眼睛，剛剛走進大廳的顧子夕，心里微微一疼，卻又只作沒看見的繼續(xù)與洛簡說話。

    “這次的被迫應戰(zhàn)，讓顧氏作為一個有責任感企業(yè)的公眾形象迅速的形成，可以說是因禍得福?！甭搴唽︻欁酉φf道。

    “每一次的危機里都藏著一個絕佳的機會，這兩天你幫我整兩篇行業(yè)通稿，標題就是‘以企業(yè)發(fā)展角度看出政企關系’，以和解為方向、以對立為剖析點來寫?！鳖欁酉焖俚恼f道。

    “好的?！甭搴喅谅晳?，抬頭看了一眼拖著行李箱的許諾，點頭打了招呼：“這是才出差回來呢？”

    “是啊。”許諾點了點頭。

    “這也太辛苦了吧？出差都不回家休息？”洛簡嘆了口氣，語氣里是滿滿的羨慕。

    許諾只是笑了笑，轉頭看著電梯數(shù)字的跳動，也不再說話。

    顧子夕的目光，下意識的從她臉上輕瞥過后，回頭看著洛簡繼續(xù)說道：“這兩天新聞稿的節(jié)奏非常好，繼續(xù)保持。我聽到消息，工商那邊可能會妥協(xié)一些，你做好這方面的準備?！?br/>
    “哦？”洛簡眸光不禁一亮：“好的，我這就去準備?！?br/>
    許諾聽到這消息，也轉頭過來看了顧子夕一眼——一周沒見，他似乎也沒什么變化。只是臉上的線條，看起來越發(fā)的分明起來。

    就像？就像去年在y視的竟標會上時候見到的——冷冽、傲氣，臉上似乎寫著‘生人勿近’四個大字。

    呵，這才是她熟悉的顧子夕，一個成功商人的模樣。

    電梯門嘩的一聲打開，許諾轉頭走了進去。

    “顧總，電梯來了?！甭搴啺醋倓傁聛淼膶Ｓ秒娞?，看著有些發(fā)呆的顧子夕說道。

    “恩?！鳖欁酉㈨鈴呐赃呍缫殃P上的電梯門上收了回來，剛才略帶溫度的眸子，又恢復了慣常的冷凝。

    －－－－－－題外話－－－－－－

    不好意思，才夸我天天萬更，今天就只6000了，下次一定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