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懷中黑鴉的氣息正在一點點地減弱,晨的氣息不由得開始混亂起來,看往墨痕的眼神也頃刻間變得果決起來。
“果然立刻就認真起來了,”墨痕永遠都是那副淡然的笑容,“沒有戰(zhàn)斗的理由就不會出手......這一點也很有意思,我對你是越來越感興趣了?!?br/>
話音剛落,晨的拳頭已經(jīng)抵達了他的身前,高速運動的拳頭形成漫天拳影,光是氣浪就能將一般人吹飛,可墨痕在這種環(huán)境中依然巍然不動,甚至連頭發(fā)也保持原狀。
“立刻進入狀態(tài)了,不過這拳頭中毫無殺意啊。”墨痕心中想到,沒有一絲一毫的慌張。
殺意是經(jīng)過積年累月的鍛煉和戰(zhàn)斗才能磨練出來的,不包含殺意的攻擊是很難激發(fā)出自己所有的力量的,而且,強大的殺意也能震懾敵人,到了星辰階之后,殺意甚至可以形成實質(zhì)性的傷害,不過殺意也存在弊端,那就是讓對方多出一種感知你位置的手段,當然,真正生死相斗的過程中也不會在乎這一點了。
“他這是什么意思,不打算躲開嗎?”晨心中迅速閃過各種念頭,從剛剛墨痕展示出來的手段來看,應(yīng)該是名魔法師,能將黑鴉凌空漂浮起來,將氣浪分散,應(yīng)該是運用的風屬性的魔法,而剛剛的大赤熔爐,說明他也具有火屬性。
大多數(shù)魔法師都是單屬性的,雙屬性的魔法師算是很少見了,尤其他還是相輔相成的兩種屬性,具有更好的配合能力。
就在這時,墨痕出手了,既沒有鋒利的風刃出現(xiàn),也沒有咆哮的火焰,他就那么一拳朝那漫天的拳影轟了出去,兩人的拳頭在剎那間碰撞,響起雷鳴般的巨響。
兩人的腳下頓時出現(xiàn)大量纖細的裂紋,晨的瞳孔收縮,他沒有預(yù)料到墨痕居然會這樣應(yīng)對來自他的攻擊,而且,他自認為自己已經(jīng)用了足夠快的速度,但墨痕還是輕而易舉地找到了那漫天拳影中他拳頭所在的位置,更別說那只拳頭中傳遞而來的力量與自己也相差無幾了。
不只是隱藏氣息的能力,他的感知能力,肉體力量也一樣驚人!
“你不是魔法師么?”晨繼續(xù)進攻,白皙的拳頭一時不停地朝墨痕的身體揮去,而墨痕則每次都輕描淡寫地擋住他的進攻,看似游刃有余,并且時不時還在晨進攻的間隙中進行迅猛的還擊,這力量不不亞于之前黑鴉全力的一擊。
“應(yīng)該說,我不只是魔法師”墨痕微微一笑,“你有沒有聽說過......魔武雙修?”
“魔武雙修?那不是被公認為最愚蠢的修煉方式么?”
晨不僅一愣,他之前也有想過,既然魔法師肉體那么孱弱為什么不磨練下斗氣呢,斗氣還是比較容易入門的,就算只修煉個一階也可以啊,畢竟斗氣前期修煉難度還是公認的比較低的,但是晨后來才知道,一旦魔武雙修之后,魔力和斗氣必須保持在同一個階級,否則體內(nèi)的平衡就會被打破,導(dǎo)致修煉者殘廢甚至死亡,而同時修煉兩種力量是相當耗費資源和精力的,到最后兩種力量可能都不精通,實力也停滯不前,最后,魔力和斗氣是會相互抑制的,修煉速度會被大幅度降低,而且每突破一個階級難度就會再次提升,歷史上很多貴族天才都曾經(jīng)嘗試過魔武雙修,他們本來就擁有最好的資質(zhì)的資源,但大多數(shù)都失敗了,很多都停滯在了六階,一生都無法突破七階的關(guān)口,可見到了六階,突破的難度已經(jīng)提升到了多高。
也許魔法和斗氣相互配合可以產(chǎn)生恐怖的力量,但是卻葬送了更好的前途,那未免就太可惜了。
因此,基本上很少有出現(xiàn)魔武雙修的人了,就算有也不被看好。
“因為失敗的人太多了所以就認為是愚蠢的修煉方式,”墨痕道,“其實也不無道理,但是修煉一路本就是逆水行舟,被淘汰的人是沒有話語權(quán)的。在過去,通過魔武雙修成為絕世強者的大有人在?!?br/>
那該是多遙遠的過去了......晨心中不禁想到,目前為止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魔武雙修的人。
“這不會就是你的全力了吧,我可要進攻了。”銀灰色的斗氣漸漸纏繞起墨痕的身體,然后通過皮膚又滲了回去,籠罩在墨痕身上的迷霧在這時終于散開了大部分,晨眼眸中閃過一縷精光,終于看清楚了墨痕體內(nèi)的景象,那些斗氣居然在他的體內(nèi)形成了一副斗氣鎧甲。
“這又是......什么?”晨目瞪口呆,斗氣鎧甲什么時候可以在體內(nèi)形成了,一般來說身體會被直接撐爆才對,不可能支撐得住這種力量,況且,斗氣鎧甲本來就是覆蓋于表面抵擋傷害的。
“你應(yīng)該見過這種斗氣才對,在一些不入流的小武者身上。”墨痕突然拉近距離,貼著晨就是一拳,這一拳直接就把晨給打飛了出去。
晨感覺到他的肌肉中充斥著爆炸性的力量!
晨趕緊抓住地面,地面上立刻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大幅度提升了,這是因為那副斗氣鎧甲的原因嗎?
“等等......這難道是無特性斗氣?”晨突然意識到了什么,這種顏色的斗氣在他剛剛成為傭兵的時候,在很多入門的小傭兵身上見到過。
無特性斗氣,被稱之為最不入流的斗氣,這種斗氣顧名思義,并不具備任何特性,甚至連離開身體都很困難,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進攻手段,他唯一的功能就是在體內(nèi)流動,強化武者本身的身體,看似很美好,但實戰(zhàn)中其實就是活靶子,不過很多貧窮人家的孩子實在沒有機會得到好的功法,只能修行這種斗氣。
“沒錯,”墨痕笑道,“無特性斗氣如果修煉到六階,就可以在體內(nèi)形成斗氣鎧甲,這副鎧甲與有特性斗氣的鎧甲不同,他能大幅度強化修煉者肉身的各種基本素質(zhì),這才是無特性斗氣強大的開始,當然,應(yīng)該很少有人能把無特性斗氣修煉到這一步吧。”
“無特性斗氣我也見過,”晨深吸一口氣,接著朝墨痕又沖了過去,“應(yīng)該不可能增強那么多才對!”
“無特性斗氣也是個大類啊,也分三六九等,”墨痕再次將晨轟了出去,“會有區(qū)別也是正常的,另外,你要是只有這點力量的話,可救不了那個暗殺者了?!?br/>
“那可不一定,”晨順勢握住了墨痕的手腕,然后手臂居然突然縮短,手掌幾乎就要到小臂的位置,另外一只手臂則順勢揮了出去,“既然你那么強,我就不客氣了?!?br/>
“有意思。”
面對著這突然出現(xiàn)的意外,墨痕依然還是那副淡定的表情,似乎他早就預(yù)料到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兩人之間在這一刻突然涌出了大量的火焰,緊接著狂風大作,火焰隨著風勢水漲船高,將晨整個人都吞沒進去。
墨痕一腳踏在晨的胸口,接著風托著他的身體迅速后退,只留下赤紅色的火焰在原地咆哮著。
“魔法果然很麻煩啊?!币坏郎碛巴蝗粡幕鹧嬷袥_了出來,正是之前被火焰吞沒的晨,但是現(xiàn)在的他除了衣服被燒毀之外,并沒有任何受損的樣子。
“魔法抗性很高啊,”墨痕終于露出了些許驚訝的表情,“從頭到尾無論我如何進攻,你都沒有受一丁點兒傷?!?br/>
“我是真的不想傷害你,所以才一直放水的,”晨裝出一副高手風范的樣子,“我連斗氣都不想用,就是怕控制不好力道傷害到你啊,還是盡快把解藥交給我吧?!?br/>
是真的不會演戲啊,墨痕搖了搖頭,看來很符合自己的要求,不出意外就是那個了吧。
“那就盡情傷害我吧?!蹦壑匦?lián)Q回了之前的笑容,勾勾手火焰跟著他律動起來,將他的身體環(huán)繞,暴躁的火元素在他的控制下居然如此乖巧,要是讓一個魔法師看到了肯定要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火元素是出了名的危險,哪怕是資深的魔法師在使用火屬性魔法時也要控制好距離,防止魔法失控傷害到自身,而他卻如此自信。
“灼炎虎的燃燒之鎧確實是很不錯的魔法,我稍微改造了一下,就叫燃火之衣吧?!被鹧嬖谒捏w表逐漸沉淀下來,虛幻的火焰在這一刻宛如擁有了實體,顏色也更加的鮮艷了,這無疑是危險的顏色。
自創(chuàng)魔法是很看巧合的,低等級的魔法師也可能在無意間創(chuàng)造出新的魔法,而高等級的魔法師一般只有煉金術(shù)師才有比較大的可能性研究出來,因為煉金術(shù)師本來就是研究魔法的核心――魔法陣的職業(yè),而魔法陣才是魔法變化的根本所在,除此之外就是一些魔法學者了。而墨痕明顯像是針對性的創(chuàng)造了這個魔法,而且說是稍微改造,要將魔獸的本命魔法變成自己的魔法,可是很多學者窮其一生都無法做到的。
當然,晨并不懂得這些道理,他只知道墨痕完全無視了他的威脅。
“我最怕這種固執(zhí)的人了啊。”晨欲哭無淚,但黑鴉逐漸衰弱的氣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時間是越來越少了。
墨痕確實是一次又一次突破著常理,無論是不使用任何道具和吟唱發(fā)動魔法,所展示的驚人控制力,還是之后展示的魔武雙修的技法,與年齡不符的戰(zhàn)斗意識與從容鎮(zhèn)定,都無時無刻彰顯著他的強大。
幾乎是無懈可擊啊......晨實在是想不到還有什么辦法了,他本以為自己已經(jīng)很變態(tài)了,可墨痕卻比自己更加的變態(tài),而且看墨痕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樣,很有可能這還不是他的全力。
兩個人再次廝斗在了一起,晨這時終于感受到了魔武雙修的戰(zhàn)法有多么大的壓力,墨痕每次出拳的時候,永遠都會有熾熱的火焰從各種刁鉆的角度襲來,使他的進攻無孔不入,而墨痕借助著風屬性魔法帶來的敏捷,以及聽風術(shù)來預(yù)判晨的動作,讓晨的攻擊一次次落空。
一直維持著近身相斗的同時又不斷釋放著魔法,一心二用卻兩不相誤,這恰恰說明了他對自身魔法的控制力已經(jīng)到了一種難以想象的高度,操縱魔法就像是活動自己手足一般輕松寫意,這是所有魔法師都夢寐以求的境界。
“力量大概相當于七階中期的武者,速度和反應(yīng)能力比較突出,達到了八階的水平,其他方面都很中庸,不過這防御力......完全捉摸不透?!本驮诔坎粩喾治鲋鄣膶嵙r,墨痕也在判斷晨的各項能力標準,其中他發(fā)現(xiàn)了一件很驚詫的事,那就是晨雖然力量和速度都不及他,真打起來連他的衣角都觸及不到。
可是,他也完全傷不到晨,別看那些火焰雖小,可都是他壓縮過的,無論是溫度還是穿透力都十分突出,只要一縷,就足以融化千錘百煉的鋼鐵,而且他現(xiàn)在還在逐步增加這火焰的威力,但是無論他如何增強,晨的皮膚連顏色都沒有變化。
“那就再加一把勁好了?!蹦垩壑芯庖婚W,身邊突然浮現(xiàn)出青色的光芒,這些光芒匯入了那一簇簇火焰之中,火焰瞬間變成了鮮艷的血紅色,晨立刻感覺周圍的溫度驟升,空氣也隨之扭曲。
“火龍卷!”墨痕一拳打在晨的胸口,順著后坐力后退,而與此同時,一陣颶風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將晨完全圍繞在中心,血紅色的火焰也隨之爆發(fā),殷紅色的火柱沖天而起。
墨痕這時已經(jīng)退出去有十幾米,但這火龍卷的熱量仍然撲面而來,哪怕是個六階的武者可能也要擇路而逃。
火龍卷只持續(xù)了一瞬,但晨腳底下的大地都已經(jīng)被燒融了,還有很多泥土呈現(xiàn)著炭火般的紅色,整個人陷入地面足足有一米,這說明火龍卷中的熱量非常集中地被引爆了,很少有熱量逸散出去。
就算是被大幅度強化了的土地,在這中熱度面前也顯得不堪一擊,然而,在那火焰正中心承受了所有威力的晨卻像是個沒事人一樣。
“不會吧?”墨痕按捺不住心中的震驚,這身體不是肉長的,是紫金打的吧?可哪怕是紫金也要軟一軟啊,也不該毫發(fā)無損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