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吉普車穿過一條狹長的隧道,來到了一座頗為繁華的小鎮(zhèn)。
街道上商品繁多,琳瑯滿目,穿著各色服飾的小販正滿臉熱情,大聲吆喝,各種店鋪鱗次櫛比,五花八門。
到處一片熱鬧繁榮的景象。
看到這輛破舊的吉普車,路上行人紛紛主動讓開,嘴里議論紛紛。
“看,是江家的小丫頭回來了。”
“媽,人家都有女兒了,聽說還是國家安全局某個部隊的隊長,您就別叫人家小丫頭了,人家聽到了多不好?!?br/>
“怕什么,我是她長輩,叫小丫頭怎么了,當(dāng)初她小時候我還抱過她呢。再說了,她那女兒是從外面撿回來的,她都還沒結(jié)婚呢,還是個小孩子?!?br/>
“車?yán)锖孟襁€有別人,不知道是哪位重要人物,竟然讓江小妹親自出去接?!?br/>
“屁的重要人物,你沒看到那窗子剛剛打開了?是個毛頭小子,咦,長的跟江少楓那小子有點像,會不會是那家伙的私生子呢?”
“應(yīng)該不是,這小子看著有些熟悉,貌似是江家那位離家出走跟男人私奔的二小姐的兒子,三年前我看見過,當(dāng)時這屁孩被咱們斜陽嶺的小仙女揍的半死?!?br/>
……
陳言東剛打開車窗好奇地張望了一會兒,就聽到了這些亂七八糟的議論,特別是聽到自己被那小魔女欺辱的消息竟然連這些人都知道了,頓時羞的滿臉漲紅,慌忙把車窗關(guān)上。
“現(xiàn)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江小煙一邊開著車,一邊笑道。
陳言東恨恨地咬著牙,道:“我一定要幫二表哥拿下那可惡的小魔女,然后狠狠的羞辱她一番,此仇不報,非君子也!”
“沒點志氣,揍一個女孩子還要把她弄成你表嫂才敢揍,你已經(jīng)不是君子了?!?br/>
江小煙滿臉譏笑道。
陳言東哼了一聲,也不爭辯。
吉普車在一座大院的門前停下,剛熄火,一名身材高大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的中年人走了出來,一見面就躬身道:“五小姐,船已準(zhǔn)備好,在河邊等著,小花在那兒守著?!?br/>
“最近生意如何?”
江小煙把車鑰匙交給了他,隨口問了一句。
“還行,比往年好一些?!?br/>
中年人恭敬答道,話卻不多。
江小煙點了點頭,帶著陳言東和狐小妹轉(zhuǎn)身離開。
小鎮(zhèn)上有許多江家的生意,都是江家老大在管,她就是隨便問問,并不會干涉。
江家家主江連城有五個子女,老大江建是生意好手,家族的莊園田地各種商鋪生意都是他在管理,老二是陳言東的母親江蕓,早早地離家出走了,老三江棟習(xí)武成癡,每天就知道修習(xí)練功,對家族的事兒不聞不問。
老四江少楓,是陳言東的小舅,練武天賦極高,但生性散漫,喜好喝酒游玩,整天無所事事,到處跑,老大不小了,連個老婆都沒有討到。
至于老五,自然就是江小煙了。
江小煙今年剛滿二十五歲,卻早已成為國家安全局的人,從小練就的身手,在局中罕逢敵手,人稱冷艷鐵花,是很多大老爺們心服口服的老大。
出了小鎮(zhèn),行了數(shù)百米的距離,前方忽然出現(xiàn)了一條河流,在四周茵茵青草的映照下,碧波蕩漾,綠油油的,清澈澄凈,宛若明鏡。
河畔處,站著一名十一二歲的小女孩,穿著一身碎花小裙,皮膚黝黑,雙眸明亮,頭上扎著兩個羊角辮,看起來很是可愛。
看到江小煙三人時,她立刻招了招手,滿臉笑容地喊道:“五小姐,這里!”
“剛剛那人叫方田,是咱們江家的一個掌柜,這是他的女兒方小花,喜歡劃船,水性很好,能在水底閉息兩天兩夜,一般人都比不過。”
江小煙一邊走,一邊對陳言東介紹道。
陳言東暗暗震驚,多看了那小女孩一眼。
方小花見有兩個陌生人,臉上露出了一抹羞澀,道:“五小姐,上船吧。”
所謂的船,其實就是一只青竹捆綁的竹筏,站在上面,水波蕩漾,猶如站在水中一般,鞋子會濕掉。
三人上了竹筏,小姑娘盯著狐小妹多看了幾眼,方跳了上去,拿起竹篙,開始撐船前進(jìn)。
不多時,進(jìn)入了一條水流湍急的峽谷,頭頂上山峰險峻,怪石嶙峋,草木茂盛,幾乎看不到陽光,是名副其實的一線天。
小姑娘身子很穩(wěn),技巧熟練,無論是多么難走的地方,她都能臉色平靜,游刃有余。
陳言東看著四周急速奔流的河水和偶爾冒出來的礁石,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船頭的小姑娘,深怕她一個不穩(wěn),把這簡陋的竹筏弄翻。
“小姨,斜陽嶺就只能這么進(jìn)去么?不能開車?”
狐小妹滿臉好奇地問道。
江小煙道:“這是到斜陽嶺唯一的路,并且不是每天都會開啟的,里面還有人把守,一般人都無法進(jìn)來。斜陽嶺不喜外人,也不準(zhǔn)汽油噪音的污染,除了竹筏,即便是那些有馬達(dá)的船,都禁止入內(nèi)。”
狐小妹“哦”了一聲,一臉向往道:“那里面肯定很美吧,比城市里應(yīng)該好太多了?!?br/>
那正在撐船的方小花稚聲稚氣地開口道:“我們斜陽嶺是仙境,那些城市烏煙瘴氣,到處都是垃圾和污染,人都活不久的,生活在那里的每個人身體都有毛病,根本無法跟我斜陽嶺比?!?br/>
“小花,你去過城市?”
陳言東笑著問道。
小姑娘瞥了他一眼,有些臉紅,道:“去過一次,再也不想去了?!?br/>
正在幾人閑聊時,前方的水面突然浪花翻滾,冒出一只滿嘴獠牙的巨型鱷魚,整個身子比四人乘坐的竹筏還要大,上面生滿了猙獰丑陋的疙瘩,雙目冰冷,獠牙寒光閃爍,極為嚇人。
陳言東頓時嚇了一跳,臉色發(fā)白起來。
然而方小花操作的竹筏并未停下來,繼續(xù)向著那只巨鱷劃去,到了五六米的距離時,這小姑娘腳尖一點,猶如蝴蝶般,從竹筏上翩翩飛起,落在了那只鱷魚的腦袋上。
小姑娘蹲下身子,用手指敲了敲那鱷魚長長的嘴巴,發(fā)出了“咚咚咚”的清脆響聲,那相貌猙獰的巨鱷立刻怪叫一聲,沉入水底。
小姑娘身子一躍,輕飄飄地落回了竹筏上,神色從容,繼續(xù)撐船,好像什么事兒都沒有發(fā)生一般。
陳言東張著嘴巴,瞬間感覺整個人都傻掉了。
這斜陽嶺,果然人人都是怪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