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天填下第十題的舉動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一顆石子,雖然掀起了層層波瀾,但很快就歸于平靜了。
張竹軒回來后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沒了下文了,當然問天和蘇久久的考卷他沒有在退回。
很對人都對此漠不關(guān)心,只認為問天是個來碰運氣的家伙,他其實根本就看不懂第十題,不然張竹軒也不會匆忙離去后有獨身而歸,之后就再無后續(xù)了。
只是沒想到這種人還會有人不怕死的去抄寫他的答案......
真是怪人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啊。
蘇久久也有點心里沒底,不過她倒是并不在意自己到底能不能通過學院的入院試,要說湊熱鬧,她可能才是真的來湊熱鬧的,不過讓她感到意外的是,居然會在這里碰到問天。
離開妖域后,她倒是順路去看過那個村子,只看到了一片狼藉和猶如廢墟一樣的村子,而后她又看到了那草坪上一座座簡陋的土,不過沒有找到問天和青尋的身影,之后她就無所事事的閑逛,最后就不知道為什么來到了都城。
她轉(zhuǎn)頭看了問天一眼,問天表情平靜,似乎胸有成竹,于是她小聲問道:“誒,你的答案真的是對的嗎?”
問天也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按理說是對的啊,聽到蘇久久的問話,他突然有心捉弄一下對方,于是開口道。
“錯的啊,我說了,我蒙的?!?br/>
“你!”蘇久久聞言頓時憤怒道:“那你還給我抄!”
問天一臉人畜無害的表情,他納悶道:“不是你自己要抄的嗎?”
“你!”蘇久久右手握拳,五指關(guān)節(jié)咔咔作響,心中剛對問天生出的一點好印象頓時煙消云散。
這個家伙還是和那時候一樣罪該萬死,罪無可恕,罪大惡極!
就在這時,張竹軒突然咳嗽了兩聲,呵斥道:“不要影響到其他人填題?!?br/>
蘇久久重重的呼了一口氣,決定先不和問天一般計較。
問天淡淡一笑。
一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等到張竹軒喊出那句“所有人停筆,留下考卷,人可以走了?!焙螅瑔柼煲涣餆煹呐芰?,幾乎一瞬間就沒影了。
蘇久久正想起身去追,但無奈這時候所有人都起身了,這些人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志得意滿的,有惶恐不安的,也有無奈嘆氣的。
蘇久久因此被攔住了去路,耽誤了好久才好不容易才走到考場門口,卻又被一人擋住了去路,那人笑臉溫淳,溫文爾雅的對著她一拱手道:“姑娘,我是......”
這位顯然是想與其搭訕的男子話還沒說完,就被女子喝聲打斷了。
“讓開,別擋道!”
蘇久久怒氣沖沖樣子讓夏繼不由自主的往旁邊移了一步,他微微皺眉,臉色有些難堪。
站在他身后的暮云江河努力憋著笑,所有注意到這一幕的人也都紛紛視而不見,各自眼觀鼻,鼻觀心,收拾好后匆忙離開。
暮云江河心中好笑卻又不敢笑,這位是誰???太子啊,未來大夏國的皇帝,將來可是會穿上龍袍,權(quán)傾整個大夏國的人啊,沒想到這種日后能君臨天下的人物主動與一個女子搭訕后居然碰了一鼻子灰......
這說出去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會相信。
而且,那女子可真是位奇女子啊,性格如此潑辣,是匹難得一見的烈馬!若是能將其馴服......正想入非非的暮云江河突然身一涼,他猛然回過神來,心想自己不是找死嗎,竟敢跟太子搶女人。
一想到這,暮云江河就恨不得扇自己幾個巴掌。
等到考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完了過后,夏繼才開口道:“走吧。”此時的他已經(jīng)是神情淡然,不再遮掩身上那股凌人盛氣,似乎就像剛剛的事情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暮云江河從小到大耳濡目染了太多事情,因此心思活絡,察言觀色的功夫可謂登堂入室,他對夏繼道:“堂弟,要不要我?guī)兔φ{(diào)查一下那個女子的底細?”
夏繼擺擺手,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英俊非凡的臉上掛著淡淡笑意。
“還會再遇見的。”
暮云江河一想也是,還需要自己幫忙嗎?這整個夏國以后都是他夏繼的,只要這個女子還在夏國內(nèi),夏繼想要找到她還不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不得不說暮云江河察言觀色的確功力很深,但拍馬屁的功夫就有點差強人意了,看這隨手一拍,不就就拍在馬蹄上了?
蘇久久追出學院大門后,在街道上左右望了望,問天的身影早已經(jīng)消失不見,她無奈嘆了一口氣,心中憤然。
“算你跑得快!”
問天健步如飛,刻意躲開了蘇久久,不過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三天后學院就會公布出通過入院試的名單。
至于到時候該怎么辦......問天還真不知道,只有等到時候再看了。
很快他就回到了余水巷。
青尋看到問天回來后臉上頓時綻放出燦爛笑顏,她放下手中事物,迎向問天。
“你終于回來了,考得怎么樣?學院是什么樣子?。咳硕嗖欢??”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
問天摸了摸她的腦袋道:“考的應該還不錯,學院也就那樣子,沒什么特別的?!?br/>
“噢。”青尋聞言點點頭后就不在說話了。
一旁的赫青鋒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問道:“有把握嗎?”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通過。”問天點點頭。
赫青鋒沒有說話,要是問天進入不了學院,他也還有其他辦法。
離家這么多年都沒有回去過了,他赫青鋒如今這幅摸樣自然是拉不下臉面回去,不過為了報恩,為了保證問天和青尋的安,他還是放下了臉面給家里送去了一封信。
赫青鋒身上穿的那件無袖布衣已經(jīng)濕透了,因此他以前在打鐵的時候從來都是光著上半身,不過現(xiàn)在不同了,畢竟有了青尋這個小姑娘在這里,他也不能太過隨意。
畢竟就算青尋不建議,自己也會感覺不太妥當。
問天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對青尋道:“餓了吧,我來做飯?!?br/>
青尋開心的點點頭。
吃過晚飯后,問天躺在自己床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他心中有很多疑惑,不過他相信這些疑惑很快就會被消除,三天后,他目前要做的只是等到三天后學院公布出名單。
平靜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這三天問天無所事事,閑暇之余也在幫著赫青鋒打下手,不過他每天早上還是會來到屋頂對著東方吸納那一縷好像永遠都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東來紫氣。
修行是件只持之以恒的事情,這天下,沒有誰是生下來就擁有無敵的實力和通天的修為,就算是那些驚才絕艷的天之驕子,比如說如今的四大道尊,他們一身修為也不是憑空變出來的,也都是花費了常年累月的時間苦修得來。
雖然問天現(xiàn)在所吸收到丹田內(nèi)的靈氣最終會十不存一,但他依舊樂此不疲,青尋的身世讓他不得不盡快擁有一定的力量,不然等到下一次那群人在找上門來,會是什么結(jié)果就說不定了。
不過他現(xiàn)在的修煉速度堪比蝸牛爬行,實在有點太慢了,照這種情況下去,別說師傅臨死前說的那道門檻,就算是想要將靈力蓄滿丹田,去嘗試沖擊一次第二大境界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去了。
修煉完后的問天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天邊旭日東升,金色朝陽如潮水一般涌來,問天站起身一躍而下,今天就是學院出結(jié)果的日子了。
問天回到自己屋里翻了翻,本想換找套換洗衣物,可是沒想到卻在包裹內(nèi)翻到了師傅給他留下的那張紙,師傅在紙上記錄了幾種能夠有助于他疏通經(jīng)脈的天靈地寶,不過這些東西無一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東西。
比如傳說中無數(shù)強大妖族生存在那里的洪荒草原中,有一種名為元靈草的東西,這種草身都是寶,根據(jù)師傅的描述,這種草長得應該像豆芽,不過不同的是,元靈草一開始通體翠綠,成熟過后呈幽藍色。
問天需要的還是元靈草的根莖,先不說洪荒草原本就兇險無比,惡劣的環(huán)境和神出鬼沒的妖獸,是人族禁區(qū)之一,同樣也是修士歷練的絕佳之地。當然,敢進去的人不在少數(shù),最終能活著出來的就寥寥無幾了。
而且天靈草本就稀有,偶爾有一株可能也被某只強大的妖獸守著,問天對此不抱任何幻想。
另一種靈寶名為冰晶雪蓮心,這東西問天更是連聽都沒聽說過,這還是第一次看見,師傅有所記錄,冰晶雪蓮心生長在幾乎沒有任何生物能夠生存下去極地冰川之上,看到這問天直接果斷放棄了。
繼續(xù)看下去,最終在幾種藥材中找來找去,問天只能將希望放在火靈芝之上,火靈芝可能是唯一一種他還有所耳聞的東西。
火靈芝雖說很稀少,但四國之內(nèi)也曾出現(xiàn)過幾次,不過一旦市面上有火靈芝出現(xiàn),最后無一不是落入了那些底蘊深厚的大宗門囊中,有就好,有就還不至于要他自己去那些無一不是危險至極的地方去找。
不過火靈芝之所以叫火靈芝,顧名思義,當然是因為這種在機緣巧合之下才會變異的特殊靈芝中蘊含著純粹的火屬性靈力。
所以這種靈芝對本身就擁有火屬性靈力的修士可謂是相得益彰,服用后能夠提煉體內(nèi)的靈力,讓靈力更為純粹,服用者自然受益匪淺。
不過這里說的服用是指煉成丹藥之后,而不是直接口服。
火靈芝的年分越高,其中所蘊含的火靈力就越濃,千年以下的火靈芝要是被人族修士口服,一些體魄稍微強健點的可能還承受得了,若是千年之上或者萬年之上的火靈芝,你要是敢吃,它就敢讓你爆體而亡,死的連渣渣都不會剩下的那種。
當然別說萬年之上的火靈芝,有史以來,市面上出現(xiàn)過的火靈芝最高也只有兩千年的年份。
萬年以上的估計有史以來都沒人見到過,再者說,天地萬物皆有靈,皆可修行,連那些名劍都能孕育出自主靈性,萬年以上的火靈芝,要是真有,估計都生出兩條腿開始滿地亂跑了。
問天搖搖頭,拋開腦海中那副靈芝成精的畫面,他收起雜亂的思緒,放好那張紙,這張紙可能是他師傅留給他的唯一遺物了。
這張紙上所寫下的幾樣東西,則決定了問天能在這條路上走多遠,走多久。
屋外響起青尋的聲音。
“哥,起床了,今天要去學院?!?br/>
“起了?!眴柼旎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