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四嫂燒了開水泡了一壺珍藏的蒲公英茶。
“晚晴小姐,你都不知道孩子們有多像你,成天念叨著你們什么時候才回來,之前你教他們的那些字都會寫了,好不容易回來多住幾天嘛。”
蘇晚晴倒是想多住幾天,這村里住著愜意的很,孩子們又熱鬧。
可是她是真走不開,這鋪子一開張,后面的事情只會越來越多的。
“等后面有時間了一定回來多住幾天,我們明天必須要帶著東西回鎮(zhèn)上去,以后會有專門的人來回運送貨物,對了,崔江大哥!”
蹲在門外看著幾個孩子鬧成一團的崔江趕緊應聲進了門。
“小姐,需要我做什么?”
“崔江大哥,這位是田四叔!”
蘇晚晴說出這話的時候總覺得有點膈應的慌,畢竟這兩人就從外貌看相差還真不大。
她第一眼覺得崔江怎么也得三十來歲了,結(jié)果才知道人家不過二十來歲。
反正都是一副歷經(jīng)風霜略顯蒼老的臉,看著也沒差輩兒。
“村子里的事情我都交代給田四叔在辦,以后你要是自己過來就直接找他?!?br/>
田老四趕緊起身對著崔江局促的笑著。。
崔江畢竟是大戶人家出來的,禮數(shù)周到的朝著田老四打過招呼。
“以后還麻煩田叔多照應了。”
這讓田老四這個和莊稼做了一輩子伴兒的人更加的惶恐起來。
“都是我應該的做的,不敢說什么照應,你是晚晴小姐身邊的人,我們都聽你的?!?br/>
蘇晚晴看著唯唯諾諾的田老四,這么做事可不行。
“田四叔,大家都是一起做事的,在我這里更沒有什么身份上尊卑的規(guī)矩,你只要做好自己事情其他的都不用顧慮。?!?br/>
“崔江以后應該會是我的管事,不過村里的事情還是你來管,所以你們一定要配合好,我在這里就先麻煩二位了?!?br/>
崔江還是第一次聽到蘇晚晴說他是管事,一時間還有點發(fā)懵。
看田老四彎腰應承,這才反應過來,朝著蘇晚晴也是一拜。
畢竟這管事的身份可不一樣,蘇晚晴竟然這么看中他!
這讓崔江心里一陣感動,喉嚨發(fā)緊,硬是半天說不出來話來。
“一會兒村民會把東西送過來,你們可要替我把好關,殘次品一律打回去不要收,特別是田四叔,你和大家都熟,可不能因為人情關系就放水,只要開了一例,那后面可就控制不住了。”
屋子里沒有燒炭火,坐了這么一會兒就感覺渾身發(fā)涼,手腳冰冷。
丁香敏銳的察覺到蘇晚晴的不適,趕緊找了一個湯婆子給她灌上了。
崔江也想到路上蘇晚晴被顛簸的暈了車,趕緊說要去外面等著。。
“小姐,你先休息一下,后面的事情交給我們?nèi)マk就是?!?br/>
田老四原本還想要再說點其他的事情,被田四嫂給拽了出去。
“沒看晚晴小姐臉色不好,反正他們今晚不走,還怕有說不完的話?!?br/>
田四嫂手腳麻利的替她鋪了床,然后抱著兩匹布和一刀肉出來的。
剛才進屋就開始說話,蘇晚晴都沒時間把帶來的東西給他們。
正和幾個孩子鬧成一團的大壯也被叫進了屋里。
蘇晚晴把一旁桌子上的包裹指了指。
“我睡一會兒,你把里面的糖給孩子們分一分,丁香,晚上給我熬點白粥就行,你們自己還是做點菜吃?!?br/>
蘇晚晴也是厭煩死自己暈車這一點了,還以為坐了幾次也算習慣了,可每次都有不一樣的體驗。
馬車明明比牛車好多了,她怎么就還是暈乎乎的呢?
強撐了這半天的精力的確是耗盡了,抱著湯婆子躺進了冰涼的被窩里。
很快外面就響起了吵嚷的聲音,不過她也沒有爬起來去看。
要是不能放手,事事都要她去親力親為,她還不得累死。
就這么一直吵到了月上中天,蘇晚晴才走了出來,實在是餓了。
看著堆滿了東西的院子,好家伙,大家賺錢的熱情她感受到了。
田四嫂和丁香正在按著種類分門別類的堆放,看到走出來的人,趕緊擦著手走了過來。
“小姐,你醒了,粥一直溫著的,我去給你盛?!?br/>
丁香臉上也不知道糊了什么,臟兮兮的,可是那雙眼睛亮晶晶的。
勞動使人快樂,有事情干有錢賺,這樣的日子才是大家都喜歡的。
“行了,我自己又不是沒有手,你們趕緊去洗洗,都還沒吃吧?先別管了,吃完飯再來”
幾個孩子都玩累了,已經(jīng)簡單的吃過飯睡下了。
蘇晚晴在主位上坐了下來,田老四和田四嫂正要往下坐。
一旁的崔江咳嗽了兩聲不樂意了。
“哪有和主人坐一桌吃飯的道理?丁香,大壯,跟我去廚房!”
蘇晚晴看著一臉正經(jīng)的崔江,這事在家就已經(jīng)說了好幾次,他們家不講這些虛理,大家坐一起吃才熱鬧。
不過這人一根筋,死古板,其他事都還好,這件事就硬是成了他的最后底線似的。
每天不但他們自己一家不能上桌子,還得把丁香和大壯也拖走。
就算是蘇晚晴生氣了,他也不為所動。
想著這換了個地方,土墻泥瓦的,誰能想到他還要繼續(xù)講究。
田老四和田四嫂也不敢坐了,跟著就要去廚房吃飯。
蘇晚晴砰的一聲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都給我坐下來吃飯,誰不坐就自己走,以后我也用不上他了!”
丁香和大壯都經(jīng)歷過,自然是選擇蘇晚晴,看了一眼崔江。
大壯走過去拽著崔江往桌邊走:“別惹蘇姐姐生氣,既然她是主子,那她說的話你就得聽!”
“都跟你說了這家和其他的人家不一樣,也不知道你這么大個人在扭捏個什么勁兒,坐哪里吃不是吃?”
崔江梗著脖子:“這是規(guī)矩,這是身份的象征!”
蘇晚晴翻了一個白眼,嗤笑了一聲。
“狗屁身份,我要真在乎身份,會自己每天灰頭土臉的和你們一起做事情,我要在乎身份,會讓你跟著我一起出門,崔江,你還真是不如一個孩子?!?br/>
“在家里你要怎么樣我都隨便你了,出門在外你還要這么窮講究,你這樣不聽話的人我怕是不敢用,不過就是坐下來吃個飯你都不聽,那其他的事情我還敢讓你去做?”
崔江繃著嘴角:“這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