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劍的手上出了一些冷汗,顯得有些滑膩,差點要脫手而出,還好他手勁兒大,狠狠的握緊了劍柄。
四周的蝎尾抖動,發(fā)出令人頭皮發(fā)麻的聲音。
“這到底來了多少只?”他看著周圍不斷增多的蝎尾,心里暗暗的想。
他突然想起自己靈竅頓開之后聽力超群,便凝神側(cè)耳一聽。
從蝎子堅硬的軀殼和泥土摩擦的聲音可以判斷出,大概有將近二十只。
他心中一驚,這方圓一里地之內(nèi)竟然就潛伏了二十只蝎子,現(xiàn)在全被這血液的味道給吸引了過來。
這樣以來,這種東西難纏的程度就不是簡簡單單一加一等于二這么簡單的。
蝎尾本來就靈活多變,二十條帶有劇毒的武器一同鋪天蓋地的攻來,難免會受到剮蹭染上毒素。
一旦染上毒素,就會迅速的麻痹人的大腦,阻礙人真氣的運行,從而使本來就懸殊的實力更加倒向一邊。
腦袋里正在分析著,就有一只迎著陳豐的面門刺了過來。
他眼中一凌,舉起劍擋去。
“叮!”
一聲脆響,陳豐卻還沒來得及為擋下這一次攻擊而慶幸,背后又傳來危險的氣息。
他一轉(zhuǎn)頭,一只蝎子已經(jīng)潛伏到離他半丈近的地方,從斜下方狠狠的刺來。
身體來不及反應了!
他心中驚呼,眼里的金光里又出現(xiàn)一絲紅光,體內(nèi)血氣涌動,從一個個細小的毛孔里噴涌而出,在身體表面形成了一層薄但是堅韌的膜。
“砰!”
這一刺刺在陳豐這層護體的血氣上,就像刺進了棉花里,勁力雖然不小,卻沒有傷到陳豐分毫。
火印見此,略微贊賞。
“看來這些天的修行還是有些效果,你小子的血氣竟然都能外放了。”
陳豐苦笑著咧咧嘴。
“別在這說風涼話了,快給我想想該怎么辦才好!”
說話間,他又伸出斷劍拍開一條攻上來的蝎尾。隨著越來越多的鬼蝎子加入戰(zhàn)斗,他漸漸的有些應接不暇。
“凝神運轉(zhuǎn)你的血氣,血氣是煉體者最初修煉的東西,你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快要進入‘不破’境界了,能夠在身體周圍形成護體罡氣,他們這些攻擊雖然頻繁,但是勁道并不恐怖,你要是全力運轉(zhuǎn)血氣,你的護體罡氣完全可以擋下來?!?br/>
陳豐聞言,扔開大劍,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nèi)血氣的流動。
從頭到腳,每一根血管都在膨脹轟鳴著,里面的血液就像在狹窄的山谷里流過的大川,急促而有力的奔涌著。
他靜下心來,似乎都能聽見血液與血管壁摩擦的轟鳴聲。
此刻,若是有旁人在此,就可以看到,陳豐的皮膚微微泛紅,細密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流出,但還沒來得及流下,就被超高的體溫給蒸干了。
頭發(fā)被雄渾噴涌而出的血氣沖得微微力氣,顯示出一種沖擊感和力量感。
狡詐的蝎群看到他把大劍扔到一邊,抓住了這個機會,紛紛破土而出,舉起蝎刺狠狠的朝著他的身形扎了過去。
“砰!”
“砰!”
“砰!”
連續(xù)的爆裂聲音響起,但是全部被陳豐的護體罡氣給擋了下來。
他微微的睜開自己的雙眼,看到這神奇的一幕,咧了咧嘴角。
“這煉體者不是也挺厲害的嗎,怎么就沒人走這條路呢?”
火印沒好氣的道:“你以為誰都像你這么好運氣,能夠得到一門能夠提升血脈等級的功法,大多數(shù)煉體的人,窮其一生也只能被人稱作武夫而已,耗費一輩子精力,到最后竟然連一個修煉者都算不上,你說誰愿意去練。”
陳豐嘿嘿一笑,有重新舉起大劍,在身前猛地一揮,頗有一種大將在陣前睥睨萬軍的氣勢。
“來!”他蘊含了真氣的一句怒吼,讓他身遭的罡氣都朝外擴散了一些。
剛才破土而出的鬼蝎子見到此狀,紛紛想要鉆回土地里面。
陳豐盯緊了一只頭已經(jīng)鉆進紅色砂石的蝎子,一個刺步?jīng)_出,將大劍狠狠的砸在他的尾部。
綠色的血液噴射而出,陳豐側(cè)身閃開,沒有將其濺在皮膚上。
卻有兩個蝎子趁著他側(cè)身這個空當,把剛才死去的蝎子尸體拖到了遠處,開始啃食起來。
陳豐見此,心中一驚。
那兩只蝎子的進食速度很快,不一會,一個龐大的尸體就只剩下一些綠色的汁液,最后甚至那些汁液都被舔舐干凈了。
“同類相食,畜生果然是畜生?!标愗S惡心的撇撇嘴。
火印見怪不怪。
“不然你以為為什么這種東西會被同伴的血液吸引過來?為了給自己的同伴報酬,別傻了!”
不過,陳豐似乎注意到,那兩只蝎子在吃完同伴的尸體后,身上棕紅色的硬殼似乎變黑了一些。
“他們的軀殼是不是變黑了一些?!标愗S在心里問道。
火印凝重的道:“你雖然擊殺了一只鬼蝎子,但是一旦他們的軀殼被同伴所吞噬,那他們的力量就會平分到同伴們的體內(nèi),所以,即使你擊殺一部分,這蝎群的力量并沒有減弱,反而因逐漸趕來的蝎子在不斷的變強。不然,光憑那兩下把戲,他們還算不上什么?!?br/>
聽聞此言,他心里有些發(fā)怵,這該怎么打?
還沒等他做過多的思考,那兩只力量得到強化的鬼蝎子就率先攻了過來,一左一右,呈夾擊之勢。
陳豐將斷劍舞成一個圓環(huán),將攻來的兩條蝎尾都阻攔在外。
既然他們的力量已經(jīng)得到了強化,那陳豐在不必要的情況下絕對不敢再拿自己的身體去硬接那毒刺,更何況是一下子兩根。
呈圓環(huán)的劍舞一停,剩下的沒有強化過的蝎子也都攻了上來。
陳豐金瞳開啟,那些雜亂的,迅捷的蝎尾瞬間變得緩慢和有規(guī)律可尋,他找準了兩只顏色略黑的蝎尾,只用斷劍左右各劈出一式擋下這兩刺,其余的攻擊打到身上時,他只迅速運轉(zhuǎn)起血氣,用護體罡氣盡數(shù)接下。
如此一來二去,他的體力因為血氣運轉(zhuǎn)消耗了不少,蝎子的數(shù)量倒是一點沒減。
這讓他有些郁悶。雖然火印說殺一部分蝎子并不會使得這一群蝎子的力量減弱,但是這么多目標一輪一輪如潮水般攻上來,煩都要把人煩死了。
“必須得整點兒大動靜,先殺掉一部分,目標少一些更容易處理?!?br/>
他心里這么想著。
旋即開始思索自己殺傷力范圍最廣的招式。
血屠刀法一招一式是以血氣凝練和血脈提升為主的,沒有特別強的殺傷力,練多了倒是可以增強自己對武器的控制里和身法之類的東西。
三千劍意則更虛了,陳豐現(xiàn)在大概只是徒得其形,并不能發(fā)揮出多少威力來。
劍勢......對!劍勢!
他在劍訣中略微思索,經(jīng)過上次火印用他的身體打出劍勢之后,他已經(jīng)有些明悟,此時臨陣磨槍,在慌亂危急之下,竟然突然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他咧嘴一笑,已然心中劍勢已成。
他將沉重的斷劍在身遭滑過一圈,然后引導其向上,身體隨之向上躍起,然后左右手一齊抓住劍柄,狠狠的朝著地面砸去。
“烈火燎原勢!”
他空中爆喝,斷劍砸在紅色砂石上的勁力震得他雙手發(fā)麻,幾乎要松開。
但這一劍的威勢顯然和他的名字一樣霸氣。
混有陳豐血氣的滾燙氣浪以他為中心擴散而出,地面上被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周圍出現(xiàn)幾條粗大的裂痕,裂痕延伸時又出現(xiàn)無數(shù)細小的裂痕,巨大的勁力就順著這些裂痕往外擴散,沒有被強化過的蝎子在這氣浪里劇烈的顫抖,然后皮開肉綻,堅硬的甲殼寸寸龜裂破損。
一劍之威,竟讓這遍地的蝎子死了大半。
火印見狀,有些略微吃驚。
我只用你這小子的身體耍了一次劍勢,你竟然就會了?
滾滾煙塵散去,陳豐微微抬頭,看著眼前的滿地狼藉。
不過他的心來并沒有輕松。
殘存的一些鬼蝎子迅速開始吞噬其旁邊同伴的尸體來,他甚至還沒來得及阻止,地上的碎肉就已經(jīng)被吃了大半。
先前就已經(jīng)強化一些的兩只蝎子自然沒有死,此時,已經(jīng)被強化過的強橫體魄自然讓他們在這遍地美食的爭奪戰(zhàn)中占盡了先機。
他們的甲殼在吞噬中迅速變黑,把一些活著的身上已經(jīng)有一些黑色的蝎子都一同活吃了。
到最后,這兩只蝎子竟然廝殺起來。
顯然他們倆的飯量并不一樣,一只明顯在剛才的搶奪中多吃了一些,迅速就將另一只打敗,然后吞食。
兩只蝎子只剩下一只,陳豐凝神望去,吞了一口吐沫。
“蝎王”
他的口中緩緩吐出這兩個字,眼前這一只鬼蝎子,通體烏黑發(fā)亮,體型仿佛都比剛才略微大了一些,每只眼睛都閃著幽幽的綠芒。
變化最大的是他身后的一條蝎尾,比普通的蝎子長了兩三倍,在空中晃悠著,頂端的毒刺泛著陰森的綠色,讓人心中生出寒意。
陳豐吸了足足的一口氣,然后緩緩吐出,和這只蝎王對視著,體內(nèi)的血氣瘋狂的運轉(zhuǎn),身遭的護體罡氣更加濃郁了,幾乎快要成為一套紅色的衣袍。
“來!”
不知道這蝎子能不能聽懂人言,不過他還是大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