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倆不好拒絕,白弦依看著徐壽齊得意洋洋的模樣,總覺得事情不會這么簡單。
沒一會兒,車子到了醫(yī)院,徐志杰去取了親子鑒定單回來,白弦依便和徐壽齊在原地等著。
沒多久徐志杰走了回來,急忙將手中的親子鑒定單放回口袋,臉色不太好。
白弦依心中不好的預感加重了。
“藏著掖著做什么,遲早要給大家看的?!毙靿埤R見狀,心中大概已經(jīng)猜到發(fā)生了什么,伸手就去徐志杰的口袋中搶親子鑒定單。
“你做什么。”徐志杰一把將徐壽齊推開,帶著白弦依往前走。
徐壽齊被推得差點摔在地上,急急忙忙地又追上來,擋在兩人面前。
“莫非她不是你親生的?我就知道,你是隨便找個女孩回來說是自己的女人,就是為了分家里的財產(chǎn)!”徐壽齊也顧不了許多臉面了,再次去搶徐志杰口袋上的親子鑒定單。
白弦依看見這一幕,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搶先了徐壽齊一步,到徐志杰的口袋中將親子鑒定單拿出來,仔細看了,上面果然寫著兩人并不是親生父女的關系。
徐壽齊也看見了這個結果,看向徐志杰,笑得無比得意。
“徐志杰,這不該是你的東西,就不要心存妄念,找了個假女兒回來又有什么用,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白弦依臉色泛白,有些腳步虛浮地往外走去。
呵,她還以為自己找了爸爸,找到了爺爺奶奶,也有了家。
原來這一切不過是老天爺和她開了一個玩笑。
“弦依,等等!”徐志杰見女兒這樣,急忙著急地追了上去。
“我不是您的女兒,不好意思,這些日子里面打擾到您了?!卑紫乙劳撕髢刹剑瑢π熘窘艿?。
“你這傻孩子?!毙熘窘艿皖^,在白弦依耳邊小聲說了一些話。
徐壽齊從身后跟上,白弦依和徐志杰便不再說話,她也沒有再鬧著要走,三人安安靜靜地回了徐家。
徐志杰是家中老大,還有兩個弟弟和兩個妹妹,但除了他是徐老太太生的,其余四個都是徐老先生和其他女人的孩子,又生在豪門,幾個兄弟姐妹之間感情不深厚。
這會兒,剩下的人都已經(jīng)回來了,都聽了些風聲,得知白弦依不是徐志杰的親生女兒,個個臉上都寫著高興。
直到徐志杰帶著白弦依進來,個人臉上的喜不自勝才收了收。
“結果怎么樣呀,弦依是徐家的孩子吧?”徐老太太見兩人進來,急忙從沙發(fā)上起來,接了過去。
“這……”徐志杰和白弦依的表情都有些為難。
“結果出來了,弦依不是大哥的孩子。”徐壽齊說這句話的時候,盡管盡力掩飾,語氣中還是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我就說,大哥都單身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突然多出來個孩子。”徐家老四坐在沙發(fā)上,已經(jīng)三十好幾的年紀,但因為保養(yǎng)得當,看上去還是和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姑娘一般。
她笑看著白弦依,眼中全是輕蔑。
“要我說啊,趕緊把這孩子送回去,這不是在鬧笑話么?!崩先龘崦鴳阎械膶櫸锕罚Z氣也免不了譏誚。
白弦依安靜地站在一邊,一言不發(fā),剛剛爸爸只叫自己回來,說不然他不好下臺。
她想著好歹父女一場,便跟著回來了。
只不過這家,到底不是她的家,這些鬧得多狠,也和她沒有關系。
“都給我閉嘴!”徐老爺子手中的拐杖用力地敲了兩下地面,喧鬧的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心里都是怎么想的?!彼麖纳嘲l(fā)站起來,走到白弦依和徐志杰面前,臉色沉重。
盡管有四個孩子,他最疼愛的還是性子最像自己的徐志杰。
“拿過來?!彼麑π熘窘芤簧焓值馈?br/>
徐志杰急忙將手中的親子鑒定單遞過去,徐老爺子仔細地看過親子鑒定單,又將單子揉成一團,摔在徐壽齊臉上。
“你自己好好看看,這孩子到底是不是徐家的骨肉!”
這句話落下,在坐的每個人都驚訝了,難道他們收到的消息是錯的?
徐壽齊急忙將被揉成一團的紙展開,只看見原本應該寫著否的一欄,現(xiàn)在竟寫著是?
徐老太太第一個反應過來,從徐壽齊手中一把奪過那張紙來,細細看了,喜上眉梢。
“一個個的情況都沒搞清楚,就開始上躥下跳了?”她拉著白弦依在自己身邊坐下,眉眼間全是得意和喜愛。
“但凡以后,我再聽見你們說我孫女一個字壞話,我叫你們得不到這老頭子的一分遺產(chǎn)。”
老太太又道。
幾個子女聽了,臉上都一陣五顏六色,徐壽齊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一聲不吭地坐在旁邊。
“胡鬧!”徐老爺子也只是笑罵了聲,沒有反駁。
因為前些年他在外面惹了些鶯鶯燕燕,徐老太太鬧著要離婚,他為了哄老婆,這才把自己立遺囑的權利都給了她。
這老婆子,倒是一年一年囂張了。
白弦依怔怔地坐在老太太身邊,一時間心情和做過山車一般,驚魂未定。
她在醫(yī)院明明看見了鑒定結果,自己和徐志杰不是親生父女,這一會怎么又是了?
來之前,林顯杰就告訴她,身處豪門,一定到處都是陷阱和算計,她原本不相信,現(xiàn)在卻是信了。
下午,老爺子和老太太就歡歡喜喜地張羅著,給白弦依認祖歸宗,在老宅的列祖列宗面前舉辦了儀式。
緊接著,徐家又在帝都召開了記者發(fā)布會,高調(diào)宣布,以后白弦依正式成為徐家的一份子,這條新聞一時間席卷了所有新聞和網(wǎng)絡的頭版頭條,畢竟這種事情在電視中看看也就算了,竟能夠真的發(fā)生在現(xiàn)實生活中?
徐志杰原本計劃明天就帶著白弦依回去,但兩位老人對白弦依喜愛非常,舍不得她走,兩人便留了下來,打算多住幾日。
一天忙完,白弦依總算可以喘口氣,有些虛脫地躺在床上。
“咚咚咚?!?br/>
傳來幾聲響,白弦依沒有在意。
“咚咚咚?!?br/>
響聲繼續(xù),白弦依尋著聲音來源,看向大大的落地玻璃,只見林顯杰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了外面。
她一驚,急忙從床上跳起來,去為林顯杰打開了陽臺上的門,拉著他進來。
“你怎么來了,也不和我說一聲?”白弦依關上門,小聲道。
“想你,就來了?!绷诛@杰順勢往白弦依床上一趟,“有點累?!?br/>
他將兩天的工作一天處理完了,又趕著飛機從C城到了帝都,不累才怪。
白弦依躺在林顯杰旁邊,翻了個身,直接睡在了他身上。
“是不是又給自己加班了?”她聲音帶著慵懶道。
林顯杰沒有回答,當是默認了。
“那張假的親子鑒定單呢?”林顯杰看著自己身上的白弦依,眉眼帶笑,說不盡地溫柔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醫(yī)院看見的那張親子鑒定單是假的?”她訝異。
后來人都離開后,白弦依私下問了徐志杰,才知道徐志杰昨天做了兩套親子鑒定,除了徐家人知道的那份,私下還做了一份。
在和徐壽齊一起去拿親子鑒定單的時候,私下做的那份早就到了他手中,而公開做的那份,結果果然是假的。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林顯杰刮了刮白弦依的鼻子,暖聲道。
白弦依心中一甜,從林顯杰身上爬起來,去包包里面拿出了那份假的親子鑒定單。
“你看?!彼龑⒂H子鑒定單攤開,放到林顯杰眼前。
林顯杰從床上坐起,仔細地掃了眼,放進口袋,又摟住白弦依,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今天先休息,明天繼續(xù)調(diào)查。”
“明天你不回去?”白弦依盯著眼前的男人,這張臉不論看多少次都叫人沉淪。
“不回去?!绷诛@杰回答。
“那你今天睡在哪里,總不能睡在我這里吧?”她眨巴了下眼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捂住了胸口。
“當然是,睡在你這里?!绷诛@杰邪魅勾唇。
“我我我,不行,你出去睡酒店?!卑紫乙懒x正言辭地拒絕。
“徐家的守衛(wèi)很森嚴,我好不容易才進來,現(xiàn)在出去被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绷诛@杰像摟著抱枕一樣摟著白弦依,將頭埋進她的頸窩里面,低聲笑道。
“這樣明天徐家人都會知道,新找回來的大小姐晚上私會情郎,嗯?”
白弦依臉色泛紅,“好,好吧,不過說好了,我睡這邊,你睡那邊,你不準碰我!”
林顯杰誠實地點頭。
白弦依趁著徐志杰不注意,偷偷摸摸去了徐志杰的房間,找了一套男士睡衣,還有幾身換洗的新衣服出來。
兩人洗了澡,兩人各自占據(jù)著大床的兩邊。
到了晚上,白弦依一直往林顯杰的方向滾,隨后撲騰一聲,林顯杰從黑暗中爬起,滿頭黑線。
這丫頭睡覺就睡覺,怎么還能把人踹到床底下?
次日,白弦依和林顯杰早早地起了床,兩人坐在床上,商量著今天的計劃。
“今天你陪我出去,調(diào)查昨天親子鑒定單的事情?!绷诛@杰道。
“不行,今天要上午要陪爺爺奶奶出去串門,下午要陪他們聊天下棋寫字,沒時間?!卑紫乙谰芙^道。
“不行,你要陪我出去。”林顯杰堅持。
“不行,沒時間?!卑紫乙涝俅尉芙^。
兩人相顧無言了一陣,林顯杰妥協(xié),“好,那我自己出去?!?br/>
他似乎有點生氣,從陽臺上順著欄桿往下一跳,瞬間不見了人影。
白弦依怔怔地看著已經(jīng)沒有林顯杰人影的陽臺,他剛剛下去的不是挺利索的,怎么不害怕被徐家的保安發(fā)現(xiàn)了?
林顯杰出了門,白弦依下樓。
徐志杰和兩位老人家早就在下面等著白弦依了,見她下來,親切地招呼,“快點過來,志杰說這都是你喜歡吃的,吃完早餐,奶奶帶你出去認識認識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