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金陵城城門的前沿處,圖蒙正在焦慮地等待著,武將多是粗人,他也一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十架囚車臨近,當他看到葉欣天的那一眼,他恨不得用自己來替代葉欣天,可還是那句話,王令難違。
“將他們都押下來,一一排好!”
圖蒙能說的,恐怕就是這樣的話,讓旁人看不出他的心事,讓葉欣天也能聽出此事與他無關。就這樣,凡寧在最前面,十個人又被一一押了下來,借著這樣的空當,被砸的最狠的凡寧還有興致整理整理自己臟亂不堪的衣服。
“喂,我說你這人真不地道,來就來吧,還游街示眾,看把小爺這身衣服給弄的,食人獸都惡心吃了!”
凡寧在跟圖蒙絮叨著,他是毫不畏懼,后面的一聽食人獸,愕然相視,實不知凡寧說的是真是假。見凡寧有意蠱惑人心,圖蒙沒有好臉sè地看了他一下,對于他,押到這里是對了。
等所有人都走近,圖蒙便又大聲吩咐道:“將他們押到城頭上去,一字排開,綁到木架上,結(jié)結(jié)實實的!”
“呃,不——”
圖蒙剛一說罷,后面就有人掙扎了起來,引得眾人都是看了過去,只見后面一人已被兩個衛(wèi)兵死死地摁到了地上。也就除了凡寧與葉欣天鎮(zhèn)定自若,其他幾個就是驚恐不已,就好比知道自己要上斷頭臺一樣,甚至比上斷頭臺還要恐怖的多。
地上被摁的那個,雙腿都在哆嗦,圖蒙上前一看,直接怒道:“死囚犯還這德行,有這能耐,為何不做個好人,將他給我押到最前面!”
軍人就是這樣,最反感的就是膽小怕事之徒,即便是身犯死罪的小人物,也一樣會有莫名的鄙視。這么一折騰,倒好了,走到了最前面,死的時候未必按順序,可經(jīng)圖蒙一怒,這大叫的死囚是冷靜了許多。
凡寧一見有人走到了自己的前面,不禁一笑,大搖大擺地便跟了上去,葉欣天見得,也成了上去的第三人。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葉欣天沒有跟圖蒙招呼,他可能已看了出來,這又是皇甫及的手筆。
不時,十個人一字排開綁到了已經(jīng)備好的十字架上,每隔四五尺一個,一直排了六七丈遠,說是結(jié)結(jié)實實的一點都不錯,十個人的四肢是絲毫不能動彈。十個人都是面對著金陵城,背對著食人獸一貫來的方向,這也是圖蒙的有意安排。見上面都弄罷,圖蒙也慢悠悠地上了城墻頭,這下倒是奔著葉欣天而去。
毫無避諱地站到了葉欣天的面前,看著眼下的金陵城,圖蒙不禁無奈地說道:“也不知是哪一位向王上進的言,王上還真的信了,目的就是等司徒涯他們出現(xiàn),看來這一舉,比你的書信要高明地多了!”
葉欣天一聽,卻無奈地笑了起來,顯然是同意圖蒙的說法,跟著便回道:“可惜了那兩只烤雞,剛剛打開還沒有來得及吃!”
“你放心,會讓你吃夠的!”圖蒙又嘆道。
一側(cè)的凡寧一聽,沖著圖蒙便喊道:“這可不行,小爺也要吃冰糖葫蘆,有本事你也讓小爺吃夠!”
圖蒙側(cè)耳一聽,根本就沒有轉(zhuǎn)頭去看,轉(zhuǎn)身便走,因為自葉欣天這一笑之中,也知道自己再解釋無意,更無心理會與凡寧。哪知凡寧見狀,追著便喊道:“兩串行不行,實在不行一串,別走啊,這可比燒雞實惠多了!”
這樣的情景,凡寧還討價還價了起來,兩側(cè)的衛(wèi)兵都笑了,這也就是圖蒙的好脾氣,要是公孫目,恐怕又是一句跟屎沾邊的話。按時間推算,此時公孫目還未到達降龍鎮(zhèn),估計是一場白忙活,要是這樣的公孫目,沒準還會上前踹凡寧兩腳。
見圖蒙直接下了城樓,凡寧便又沖著葉欣天喊道:“我算是看了出來,你就是一個掃把星,沒有你的地方,是相安無事,因為你在這里,食人獸也隨之出現(xiàn)了,還有,讓小爺也受到了連累,跟著你這個無賴在這里受苦!”
無賴的稱號還是剛剛在大牢里葉欣天先稱呼凡寧的,結(jié)果凡寧還是咬著不放,就好像天生就是給葉欣天找事一樣,時刻不忘記擠兌葉欣天。然而葉欣天還是在牢里一樣,裝聾作啞,不只是如此,看著眼前的金陵城還傻笑了起來。
“瘋了,瘋了,你是不是有病呀!”凡寧又沖葉欣天喊道。
葉欣天是傻笑,也是由衷地苦笑,即便被凡寧說成了有病,他還是在笑著。無奈、痛恨、等待、妄想,葉欣天所感受到的,似乎都融進了這一笑,也許凡寧說的不錯,他開始把自己當成了掃把星,開始看穿了身邊事。
城里的告示在不停地張貼著,金陵城的大門也開了,圖蒙派了兩隊人,分別擴散到了附近,以便將皇甫及的王令號召天下。哪知正在這時,華良的轎子突然出現(xiàn)在了大街上,讓葉欣天一愣,這自城外匆匆趕進城內(nèi)的一行人,明顯沒有將城頭上的自己當回事。
這是華良的人,葉欣天又仔細地加以確認,同時傷足了心,華良不應該這樣對自己,這句話頓時也閃現(xiàn)到了腦子里。無情的是,那些人還回頭看了看城墻頭,都似是看熱鬧,轎子是絲毫未停。
轎子的前面便是劉一樂,這是劉一樂剛剛“解決”掉宮農(nóng)回來,葉欣天這一次倒錯了,轎子里根本就沒有人。要說這劉一樂,有副花花腸子是小,辦起事來還真的不含糊,如此得意的樣子,看來是已經(jīng)得逞。
一直看著轎子遠去,葉欣天還固執(zhí)地以為華良又一次傷了自己的心,其實令他傷心的在后面,他老遠便望見了一騎飛馬奔來。黃金甲、虎頭靴,一手揚鞭,正是幾天不曾露面的庫倫。看來是得了消息,第一時間趕過來看葉欣天的笑話,然后再笑話葉欣天一番。
在大街上,庫倫看到了劉一樂等人,策馬而止,還與劉一樂對視了一眼。然而要說旁人,或許還上前客套,劉一樂才不管他是誰,避開便繼續(xù)往前走,毫不謙讓。這大概就是往rì養(yǎng)成的習慣,他是以宮里人自居,一概不怕得罪人。
也不知金巴的話,庫倫是聽進去沒有,見劉一樂這么去了,不禁笑了起來,又是伸手揚鞭,直奔城門口。他不是為了華良的事而來,還正是沖著城墻頭上被綁的葉欣天。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