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二環(huán)邊緣的黎江城區(qū),舊式的五層砌墻居民樓,淅瀝瀝的下著小雨,厲文琪披著雨衣,雨帽遮蓋住大半個臉蛋,低著頭,懷里抱著毛絨絨的一團東西,穿街過巷,順著昏黃的過道,來到一所居民樓的最高層。
厲文琪掏出一把鑰匙,吱呀一聲,門輕輕的開了。
這里是厲文琪外婆留下來的老房子,在他們一家住進榮華富貴的厲家大宅,便空置了下來,現(xiàn)在屬于厲文琪的私人秘密小屋。
白熾燈打開的那一瞬,便可以看見她懷里蜷縮著圓滾滾的一條小京巴,全身雪白,伸出舌頭舔著微微打濕的毛發(fā)。
“一會兒要乖乖的哦?!眳栁溺鞣勰鄣男∽靸郝N起,卻讓人感到從未有過的詭異,將小狗狗放在一張客廳的桌子上,指尖輕輕撫摸著它的腦袋。
啪的一聲。
窗外電閃雷鳴,一道白光映照在她的臉上,忽而笑了起來:“乖,不要怕,一會兒就沒事兒了。”
那一刻,小京巴憑著本能反應(yīng),狗毛顫栗整個身體瑟瑟發(fā)抖起來。
那一刻,厲文琪嬌小白皙的左手手掌猛地扣住小京巴的喉嚨,將小狗狗舉起來與之對視:“我最討厭不聽話的狗了,不是說好乖乖的嗎?”
一瞬間,厲文琪純凈如水的雙眸里帶著殺意。
小京巴揚起頭‘嗷嗚’的叫了一聲,兩個月大的小狗狗,撲騰著小腿卻掙脫不得。
厲文琪將包里的一支注射針拿在右手,眉間帶著幾分猙獰的惡意,便將鋒利的銀白色針頭扎進了小京巴的身體里,大拇指一推,純色的液體注射了進去。
原本掙扎個不停的小京巴,癱軟著身子倒在了桌子上,一動不動如睡著了一般。
“這樣才乖。”厲文琪將鎮(zhèn)靜劑的注射針抽了出來,順手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抬起白皙的手又輕輕的撫摸著安靜下來的小京巴,微笑著喃喃自語。
厲文琪盯著小金巴看了好一會兒,才起身朝著臥室里走去。
等到出來的時候,厲文琪手上已然拿著一套手術(shù)刀,以及幾根鐵鏈子。
“乖,現(xiàn)在可以開始手術(shù)了。”厲文琪將小京巴的四肢用小鐵鏈固定在木頭桌子上,舉起一把冰冷的小手術(shù)刀,身體處于亢奮狀態(tài),臉色微微紅暈,“我要把你做成最美的禮物,送給我最最敬愛的大哥?!?br/>
銀光一閃,熟睡的小京巴那里知曉危險已經(jīng)降臨,濃郁的血腥氣息逐漸蔓延開來。
厲文琪將一顆琉璃色的眼珠子拿在大拇指和食指之間,高高的舉過頭頂,流淌著非常漂亮的色澤:“多美啊,我想大哥一定會喜歡的?!?br/>
……
黑漆漆的夜里夾雜著風雨,舒嵐剛和自家閨蜜約出去吃了頓海鮮,滿足了果腹之欲,便打了一輛出租車,靠在后座上,準備回去。
這樣的夜空下,車輪滾滾,濺起洗陣陣的水花,飛速急馳的人行樹木往后移動。
舒嵐看著車窗外飄著的雨,意猶未盡,嘴里都是海鮮味,打了個飽嗝。
滋的一聲,出租車急剎車,一個拐角的岔路口頓時冒出一只飛馳的小狗狗來。
幸好系好了安全帶,不然在慣性條件下,舒嵐的腦袋要磕破皮了。
“怎么了?”舒嵐摸了摸微微發(fā)疼得額頭,“師傅,你剎車提前打一聲招呼行不?”
“啊,抱歉啊,妹子。剛才前面有一只不長眼的小狗跑過,一時間條件反射。不知道撞到了沒有?”開出租車的師傅回應(yīng)道。
“狗?”舒嵐疑惑的說道,隨后便急忙的打開車門,下了車。
一條純白的小京巴身上沾染著血色,凄冷地躺在水泥地面上一動不動,如若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膛,舒嵐懷疑它已經(jīng)死了。
然而,當舒嵐的視線落在小京巴的眼睛上時,全身冷意涼涼。
這是一只兩個多月大的小狗狗,水汪汪的大眼睛現(xiàn)在只剩下一只是完好無損的,而另外一只,只剩下血淋淋的窟窿。
舒嵐快步走了過去,將小京巴抱在懷里,立馬上了出租車,厲聲喝道:“快,去華陽街的愛尚寵物醫(yī)院?!?br/>
“前面拐個彎,直走,要不了二十分鐘就要到目的地了,但是如果要到華陽街可是要繞好大一圈兒的啊。妹子,沒人領(lǐng)養(yǎng)的流浪小狗多得是,要不你就不要管了,去了醫(yī)院還要花錢。而且寵物醫(yī)院的費用比我們老百姓看病花錢還要多,這年頭哪有往自個身上攬的禍事啊,特別不值當啊?!背鲎廛囁緳C勸解道。
舒嵐從包里掏出兩張紅色大鈔,遞給司機:“師傅,麻煩你了。先去華陽街愛尚寵物醫(yī)院?!?br/>
出租車司機回頭,一把抓過兩張紅票子,“好勒,既然這樣,我就不插嘴了。”
一輛藍色的出租車飛揚而去。
一個女孩兒躲在巷子的拐角處,裹著一身雨衣,躲在帽沿將身體遮蓋住,帶著黑色的口罩,滯留兩只大大的雙眼在外面。
看著舒嵐抱著小狗狗上車的整個過程,將手里的小提包抱在懷里,哼著詭異的歌謠,隱蔽在黑暗中,悄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