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s市已經(jīng)開始降溫了。
電話那頭的蘇瑤掛斷了電話,沈嘉澤卻盯著屏幕還在笑。他不停玩味著她掛斷電話前的“謝謝”兩字,看著手機上的聯(lián)系人自言自語道:“既然想謝我,那就到我的身邊來?!?br/>
今早他去沈氏集團上班,得到了一個消息——陸深將于明日飛去美國,與drk的ceo正式見面。沈嘉澤當即主動請纓,讓沈譽派自己去美國,拜訪一直與沈氏有著聯(lián)系的drk某高管。
沈譽見他如此上進,一時間也是欣喜,想也沒想就答應(yīng)了下來。
今天下午的時候,沈氏的助理已經(jīng)打點好了行程,明天一早沈嘉澤即將起飛。
他想著將手機放在了一旁,就聽見一陣敲門聲響起。
這么晚了,會是誰來找他?
臥房的門外,周佳佳徘徊了許久,最終敲響了房門。
她也是今天從集團助理的口中得知,沈嘉澤明天就要去美國的消息。他這一去也不知道要呆多久,周佳佳想著將有一段日子看不見他,心中依依不舍。
沈嘉澤慵懶的聲音說道:“請進。”
周佳佳鼓起勇氣推開門,努力讓自己笑得甜美可人:“嘉澤哥,聽說你明天要去美國?我剛才查了天氣預(yù)報,紐約那邊天氣不太好,你一定要注意保暖。”
她本以為沈嘉澤會為她的貼心感動,至少也會客氣地跟她道句謝謝。誰料她話音未落,沈嘉澤就打斷了她的話,皺眉反問道:“你的消息看來很靈通,你總是背地里打探別人的隱私嗎?”
這個不長眼的女人,總是讓他覺得惡心。
要不是看在沈茜茜的面子上,沈嘉澤絕不會讓她住進沈家別墅。
周佳佳一愣,眼眶隨即有些泛紅。
誰人不知沈嘉澤笑臉迎人,就算對待沈氏集團一個普通的前臺,他也是終日面帶微笑。周佳佳曾經(jīng)想過,哪怕沈嘉澤虛情假意地對她笑一笑,她也會開心到失眠。
可是為什么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滿了厭惡?是因為蘇瑤那個賤人嗎?
因為她曾經(jīng)和沈茜茜設(shè)計過蘇瑤,所以沈嘉澤才會對她產(chǎn)生了壞印象。
周佳佳的目光突然被房間角落的一條紅色圍巾吸引住。那條女士的圍巾款式老舊,定不會是沈嘉澤的東西。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茜茜最近心情好了很多,我想也用不著你再陪她了,你最好明天就離開沈家?!鄙蚣螡稍谇閳鲇稳杏杏嗔四敲炊嗄辏闹幸仓乐芗鸭褜λ幸馑?。對待不喜歡的女人,他向來不會憐香惜玉。他冷聲道,“我想有件事有必要告訴你——我對你這樣的女人毫無興趣。”
沈嘉澤毫不留情的話,擊潰了周佳佳的自尊。
從她還是一個未成年少女時,她便迷戀著沈嘉澤。為此她千方百計地親近沈茜茜,就為了能讓他多看自己一眼。沒想到現(xiàn)在,他居然對自己說出這么直白的話。
周佳佳不死心,擠出幾滴眼淚,有些激動道:“嘉澤哥,就算你喜歡那個女人,伯父伯母和茜茜,也不會允許你和她在一起的。”
蘇瑤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進沈家的門,別說她現(xiàn)在是陸深的未婚妻,就算她被陸家掃地出門,沈家人也不會允許沈嘉澤娶她。
“出去?!鄙蚣螡蓱械美頃脑挘铝酥鹂土?。
周佳佳的身子怔了怔,沈嘉澤的聲音又冷了幾分:“無論我和誰在一起,也不會對你有興趣。記住我的話,你要是以后再敢對蘇瑤下手,我是不會放過你的?!?br/>
沈嘉澤的語氣透露出強硬的警告,周佳佳一個哆嗦,最后咬著唇退出了臥房。
她在樓道中站了許久,捏成拳頭的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滴,拼命擠出一個笑容。周佳佳在心里嘀咕道:“沈嘉澤,但愿你說話算話。你說過不會放過我,那便是我最想要的。就算不能讓你愛上我,那么我也要讓你把我恨入骨髓?!?br/>
她的腳步一路往前走,上了三樓推開了沈茜茜的房門。
沈茜茜剛洗完澡,正窩在公主床上看電視。這幾日在家人的陪伴下,她的心情漸漸恢復(fù),控制自己不去想陸深和蘇瑤的事。沈譽昨日還提及過,說要送她去國外散心。
“佳佳,你見著我哥了嗎?”沈茜茜知道周佳佳是去找沈嘉澤了,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恩,見著了。”周佳佳欲言又止,一副為難的模樣看著沈茜茜。
沈茜茜好奇道:“你怎么了?是有什么話要對我說嗎?”
周佳佳來回在房間里踱步,最后來到床邊看著沈茜茜,咬牙道:“茜茜,我本來不想刺激你。但是這件事如果我不告訴你,只怕將來你會更加埋怨我。為了沈家,為了嘉澤哥的未來,我不得不把這件事說出來。”
“你倒是快說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周佳佳壓低了聲音說:“嘉澤哥之所以會去沈氏上班,是因為想要和陸深抗衡。而他最終的目的,是想要把蘇瑤從陸深身邊搶過來!”
“不可能!”沈茜茜否定道,她才不相信這種事。沈嘉澤就算想要和陸深抗衡,那也是為了維護她和沈家的面子。畢竟陸深威脅沈氏退婚這件事,沈嘉澤知道后也是震怒不止。
“我有證據(jù)!”周佳佳見沈茜茜不相信,補充道,“那個女人的圍巾就在嘉澤哥的臥室里。”
沈茜茜半信半疑地看著她,沈嘉澤的臥室里的確有一條紅色的女士圍巾,不過她之前并沒有在意。周佳佳突然掏出手機,將一段電梯內(nèi)的監(jiān)控視頻展示給她看。
正是那天蘇瑤被困后的監(jiān)控,她那天佩戴的圍巾,就和沈嘉澤房間里的那條一樣。
這下子沈茜茜也有些懵了,愣了好久沒說出話來。她這幾日好不容易調(diào)整好的心情全毀了,腦子里再度浮現(xiàn)出陸深和蘇瑤在一起的畫面。
她已經(jīng)失去了陸深,不能再讓那個狐貍精拐走自己的哥哥。
“我現(xiàn)在就去告訴爸媽!”沈茜茜反應(yīng)過來,如今也只有讓沈譽去阻止沈嘉澤了。
周佳佳攔下了她,低聲道:“嘉澤哥的脾氣你也清楚,當初伯父停掉了他的卡,讓他回國學(xué)管理,他寧愿露宿街頭也沒有低頭?,F(xiàn)在這種情況,哪怕伯父伯母要和他斷絕關(guān)系,他恐怕也不會妥協(xié)。茜茜,那樣的后果不是你想看見的吧?”
“那我該怎么辦?難不成坐視不管?!”沈茜茜糊涂地問道。
周佳佳湊到她的耳邊,低聲耳語了什么。沈茜茜的眸子一亮,最終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