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放眼全場,除了周樾提前占的座, 已經(jīng)沒有空位置。
沒辦法。她只好硬著頭皮被金曉萌拉去第一排坐下。
舞臺上拉起的海報是電影《隱秘任務》的主要演員, 這是一部大男主電影, 絕對c位自然是姜濯, 旁邊則是其他的演員。
整個多功能廳人聲鼎沸,所有人的表情都異常興奮,完全不像來參加電影的學術(shù)研討會, 而是粉絲見面會。
活動還有十分鐘才開始, 冉億的肚子又開始咕咕叫,胃里似乎有一個漩渦在不斷拉扯著, 她難受的咽了咽口水, 翻遍全身上下, 什么都沒找到。
她轉(zhuǎn)身問金曉萌:“身上有吃的嗎?”
“沒?!?br/>
又問周樾:“有吃的嗎?”
“沒?!?br/>
摸著肚子,冉億絕望了。
金曉萌忽然在旁邊啊了聲,從包里翻出幾顆水果糖遞給她:“想起來了, 我有這個糖, 要嗎?”
“要要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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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億忙不迭接過來,可剛拆開糖紙,主持人就突然從側(cè)面上臺, 激情澎湃的開了場:
“同學們, 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隱秘任務》的主創(chuàng)上場!”
啪啪啪, 掌聲此起彼伏。
冉億:……
第一排的位置完全暴露在臺上人的眼里,毫無遮擋的她只好把糖紙又包住了糖,捏在手里,然后跟著旁邊的人有氣無力的鼓起了掌。
第一個上臺的是電影的導演,無數(shù)獎杯在身的國際名導周禮。
緊接其后的便是姜濯和女主,以及其他幾個配角。
姜濯今天穿的是剪裁別致的深藍小西裝,一看便是高級定制,匠心考究的設計,休閑中透著正式,搭配精心挑選的同色系襯衣,加上自己寬肩窄腰的身材,整體線條流暢而自然,一上場便抓住所有人的眼球。
也包括冉億的。
她撐著腦袋,眼神隨著姜濯的身影而移動,直到姜濯落座,與第一排的自己微微照面,冉億才瞇了瞇眼角,勉為其難的承認——
這家伙今天……嗯,還挺帥。
從小跟姜濯在一起玩,見多了他穿休閑常服的樣子,就算過去在八卦新聞里看到過他穿正式西裝,都不比今天親眼看到來得有沖擊力些。
這五官,這身材,可真會長。
冉億偷偷在心里想,如果姜濯是個女人,自己還真不一定美得過他。
臺上,周禮導演講述著這部電影的創(chuàng)作過程以及拍攝花絮,偶爾講到有趣的地方,全場都笑成一片。
冉億一開始還跟著笑笑,可到后面,實在是笑不出來了。
饑餓讓她越來越難受,加上生理期的種種不適,冉億漸漸覺得手腳冰冷,甚至開始發(fā)軟,眼前也有些發(fā)蒙。
這是冉億熟悉的老配方——低血糖即將發(fā)作的兆頭了。
臺上的聲音已經(jīng)開始變得空靈遙遠,冉億忍不住了,手伸到口袋里悄悄扒開糖紙。
活動這時來到了現(xiàn)場交流環(huán)節(jié),主持人讓周禮挑一位同學上臺進行互動,臺下的人都沸騰了,畢竟能在國際名導面前露個臉,與他親自對話,是這些表演系學生求之不得的事,說不定運氣好就能合了導演的眼緣蹭個角色。
周禮笑了兩聲,把話筒交給姜濯,說:
“臺下都是你的學弟學妹,就你來挑吧?!?br/>
姜濯看了看場內(nèi),似乎心中早有決定,他視線落向第一排,手指過去:
“就那位——”
同學兩個字還沒說出口,他就瞥見冉億左手遮鼻,右手快速往嘴里塞進去一顆糖。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一氣呵成,不注意看還真不一定能發(fā)現(xiàn)她的小動作。
姜濯心里忽地就起了火,指尖指向的位置隨即就順著一拐,指到了冉億身旁的金曉萌:
“就這位同學吧?!?br/>
金曉萌不敢相信的愣住,隨后反應過來,歡天喜地的從座位上起來。
冉億倒是沒想那么多,她給金曉萌讓了讓道,再轉(zhuǎn)回身體的時候,眼睛無意對上了姜濯的視線,兩人臺上臺下這么一看,冉億發(fā)現(xiàn)——
姜濯的眼里好像有一團烏壓壓的火氣,是沖她的。
但當下冉億顧不上去研究他的不爽從何而來,她舌下壓著水果糖,拼命汲取著糖分再咽下去,終于,幾分鐘后,那種大腦發(fā)蒙的感覺好了很多,身邊的聲音也逐漸清晰起來。
而姜濯慣來就是沒什么笑臉的表情,所以直到研討會結(jié)束散了場,誰也沒看出他情緒上的不對勁。
從放映廳出來是晚上六點半,已見暮色。
冉億原本就計劃趁著今天是周末,下了課就去姜濯的公寓看塔塔,沒想到他今天剛好來了學校,于是給他打電話。
電話剛接通,姜濯語氣不太好——“說?!?br/>
冉億:“你要回家嗎?方便帶我一起不?說好了今天我去看塔塔的呀?!?br/>
那邊停了幾秒,冷冷答:“不方便?!?br/>
“哦……”冉億邊打電話邊往校外走,“那我就自己打車去吧。”
說著,掛了電話。
電影學院后街人流很多,加上又是周末,冉億等了十來分鐘都沒打到車,于是拿手機出來約了輛滴滴。
很快,一輛帕薩特就開到她身邊。
冉億對了對車牌號,驗證完畢后正準備上車,手機又響。
姜濯有點兇的在電話那頭問:“你上誰的車?”
冉億一下沒回過神,下意識回答:“……我打不到車,就約了個滴滴啊?!?br/>
“過馬路,土家菜門口,紅色polo?!?br/>
“???”
冉億朝他說的方向看過去,果然在馬路對面的土家菜餐館門口,停著一輛紅色polo。
她跟滴滴車道了歉,取消預約,然后朝小紅車走過去。
打開車門,姜濯帽子墨鏡口罩一樣不少的坐在駕駛位。
冉億上下左右的打量著車內(nèi)各種溫馨擺件,尤其是掛在后視鏡下的一串保平安的大佛珠,她忍不住笑出聲:
“你這車里怎么布置得跟我爸似的?”她手指撥著佛珠下面的穗子,“還有你大少爺什么時候也開這么經(jīng)濟的車了,你那輛卡宴呢?保姆車呢?”
姜濯沒答,黑口黑面沖她:“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坐網(wǎng)約車,尤其是晚上,你是聽不懂人話么?!”
“你兇屁兇??!”冉億轉(zhuǎn)身瞪他:“這不是打不到車嗎?你又說你不方便!”
說著說著,冉億忽然回了味。
“對哦,你不是不方便嗎,又在這干嘛?又怎么知道我打滴滴,啊……”冉億像是明白了什么,狡黠的挑了挑眉:“小雪,你不會是一直在這看著我吧?”
“……”
姜濯心煩,直接擰了鑰匙發(fā)動,開出馬路。
回到公寓,剛好晚上七點。
這里還算隱私清凈,停好了車,冉億從車上下來,身體攔住姜濯,神情嚴肅。
她這樣子倒讓姜濯有些不自然了。
“干什么?”
冉億嘆了口氣,認真的拍了拍他的肩:“你別因為你媽的話而太有壓力,我會保護好自己的?!?br/>
姜濯第一反應:“我媽什么話?”
“你媽不是讓你照顧好我,別被壞人拐跑了嗎?”冉億眨眨眼:“不然你干嘛總盯我管我,你事兒媽啊?”
姜濯被這三個字噎得不輕。
行行行,算他事兒媽了。
“還有啊。”冉億踢著腳下的小石子兒,蹙著眉問:“剛剛研討會上你瞪我干嘛,我偷你家米了?”
不提還好,一提姜濯便又是滿肚子火氣。
他頓住步子,面對冉億站好,臉色不太好看。
“你還好意思問?”
“我怎么就不好意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