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在寧天與保險柜兩者中間的地帶,大團大團的黑霧彌漫開來,仿佛將所有人都籠罩了進去,密不透光的樣子。
但接下來白光驟起,卷發(fā)女子安妮身上不知何時穿上了一套明閃閃的銀色鎧甲,護住全身,長發(fā)飄飄手持利劍,一副英姿颯爽的模樣。
其余三個騎士也不甘示弱,口中念念有詞,凝聚圣力為戰(zhàn)鎧附于己身,顏色不一,但形狀基本相同。手中則出現(xiàn)長矛利劍盾牌等兵器,悍然無懼地迎上各自的對手。
雖然圓桌騎士一方在人數(shù)上處于劣勢,但好在還有躲在一旁的七名警衛(wèi),不停地放著黑槍,騷擾著戰(zhàn)斗中的吸血鬼。即便普通的子彈在血族如同鬼魅一般的速度面前不值一提,不過一旦命中,也讓血族身形一震,不得不花費心神恢復創(chuàng)傷,被交戰(zhàn)中的騎士抓住機會逼得險象環(huán)生,讓戰(zhàn)況一時間膠著不下。
而寧天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慢慢向門口爬下去,同時小心謹慎地低聲開口道:“情況不妙,里面出現(xiàn)了五個吸血鬼,好像是沖著這里某樣東西來的,跟守護此地的四名圓桌騎士干上了,現(xiàn)在怎么辦?”
其實,他心中已然萌生退意,雖然此刻正在激斗中的雙方都沒有點明他的存在,但不能代表他們并不知曉,可能是有所顧慮而未出手罷了。因為像寧天本身的身份,也知道一些關于特殊群體的隱秘,他們不但戰(zhàn)力驚天,在感知方面也異常敏銳。
雖然他很希望這些人是真的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或者眼中只有彼此的對手而忽略了他的存在,但還是不得不做好最壞的打算。
而其余還在為狼人爭持不休的三人登時沉寂下來,唐森不可置信地首先說道:“你說除了四頭狼人之外還有五個吸血鬼闖入了國防部里?”說到這里,他忽然神色一動,想起先前那個狼人從手中拿出的木龕中散發(fā)出來的能將手榴彈都捏成鐵屑的黑霧,心中不由一沉。
“媽的,今天是什么日子,牛鬼蛇神全來了,圓桌騎士倒還能解釋,他們畢竟是英國人,出現(xiàn)在自己的地盤上無可厚非,那黑暗議會的人來干什么?”樂皓雖然人不在這里,也沒有親眼見識到這兩大富有傳奇色彩的物種,但依然可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震驚之色。
像他們這樣的特工,已經(jīng)屬于最接近秘密的一群人,自然聽說過有關圓桌騎士隸屬的光明教廷,跟狼人、吸血鬼所在的黑暗議會這兩大歐洲巨大勢力的辛秘,對這兩者的強強碰撞,即便沒有親眼見到,仍然是讓樂皓心潮澎湃,仿佛置身其中一般緊張萬分。
畢竟,對樂皓寧天這類在普通人里算頂尖高手的特工來說,他們在圓桌騎士,狼人以及吸血鬼眼里,跟普通人沒什么區(qū)別,若是碰到其中高階的存在,就如同嬰孩一般幾無反抗之力了。
“你說他們來找什么東西?”陳道林飛快地吸收著龐大的信息量,同時腦袋中思緒如飛,想理出其中的頭緒,但這一切實在是太驚人了,短短幾分鐘,原本唾手可得的事情就變得一發(fā)不可收拾了。正如樂皓說得一樣,所有的牛鬼蛇神都像說好似的一齊跳了出來,饒是他擅長分析,都不由覺得心亂如麻,難以明了。
寧天回道:“還不清楚,不過看雙方的實力都蠻強的,有一個吸血鬼伯爵跟一個白銀騎士,想必打斗產(chǎn)生的波及應該會很大,我現(xiàn)在去拿裝備,怎么辦你倒是說呀?”雖然他很想說出自己的想法,但畢竟他是一個軍人,有很強的服從性,不得不詢問陳道林這個指揮官。
“還能怎么辦,當然是撤退了?!碧粕瓟蒯斀罔F地道:“陳道林,事情已經(jīng)超出我們的能力范圍了,我建議天狼馬上撤退,有關任務的報告事后我會清清楚楚地寫給組織,交代給明白?!?br/>
“如果先前我反對你還能說我是違抗命令的話,那么此刻你要是反對我的意見我就要懷疑你是否居心不良了?!彼麑﹃惖懒值莫q豫感到氣憤跟一絲不解,這種不符合客觀事實的偽命題下還會有別的選擇嗎?還需要考慮嗎?當然不需要,所以他才會在任務過程中直呼其名,甚至在最后的話語中有了一絲質(zhì)疑跟威脅。
唐森畢竟當了那么多年特工,經(jīng)驗老道不在陳道林之下,很多與他搭檔過的指揮官在危及關頭也會征求他的意見,而當這兩者意見相左的時候,他們會比較傾向于更了解實際情況的唐森,而不會用一種想當然的思維去判斷。這也是唐森敢于‘頂撞’陳道林的理由之一,他相信自己的判斷。
說起來,寧天跟唐森的關系一般,畢竟才共同執(zhí)行過一次任務,但不知道唐森是否在寧天身上找到了從前搭檔的影子,還是真的關心后輩的安危,在那次任務過程中,特別關照他。之前樂皓也開玩笑似得說過,和尚可能是彎的,讓寧天當心點的玩笑話,但寧天卻是知道,真正的原因可能更傾向于前者。
因為在任務中死去的特工,多是像寧天這種充當尖刀似的角色,而和尚的搭檔也是因為任務出現(xiàn)狀況而遇難的。所以這樣,他才會在出現(xiàn)恐怖分子的第一時間,就建議終止任務,請求兩人同時撤退,并說出那種讓自己死在隊友前面之類決絕的話吧。
雖然兩人接觸時間不長,但先后兩次唐森的行為還是讓寧天大為感動,不覺中已將他列為可以信任的朋友。當然對本性不壞的樂皓也比較有好感,畢竟他的幽默跟才能是顯而易見跟不可忽視的。
不知道是否是唐森的話語太過嚴厲把陳道林鎮(zhèn)住了,還是他仍在考慮,半響后,他終于說出讓所有人都滿意地答案來:“好吧,我同意撤退?!?br/>
這句話語速很快,似是頗為利落,但如果此時有人在他身邊的話,就會從他陰沉郁結(jié)的臉上看到一臉的不快跟猙獰。
此刻,他面前放著一張白紙,上面用紅色的筆跡寫著兩個碩大的字‘靈石’。而在其下方,一左一右寫著兩個名字,赫然是寧天和他自己,拿在右手中的筆不停地在這兩個名字外畫著圓圈,仿佛是在做取舍一般。
他一圈一圈不停地劃動,眼中精光閃動,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終于似乎在唐森給的巨大壓力下,猛地在寧天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因為用力過猛,筆尖‘唰’的一下將紙給劃坡了,露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寧天的心中也微微一松,此時他已經(jīng)爬到了大門邊上,正小心翼翼地從門框邊緣滑落下來,離裝備所在的推車只有幾步之遙。
忽然,余光瞥見一道黑色的身影如旋風一般朝這邊奔來,連忙扭頭一看,目光正好對上一頭黑色狼人冰冷森然的雙眼,頓時如墜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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