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紫色與金色宛如煙花綻放,光華璀璨,讓人無法直視。
歡顏緊蹙著眉頭看著二人交戰(zhàn),以她的修為,也無法看出他們的戰(zhàn)況到底如此。兩界之主的交戰(zhàn),動輒毀天滅地,但他們似乎都在極力控制,盡管如此,歡顏也能看到就連空氣都入水波一般蕩漾。
而她的心里,隱約的有些不安。
就在這時,君不夜趕到了,他剛靠近,張口便吐出一大口鮮血來,那金色的血液在金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耀眼。
歡顏一看到君不夜,便不由得怔住了。
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xiàn)了那道挺拔而瀟灑的金色身影,那個總是一臉傲然,但在見到她之時又會變得溫柔和小心翼翼的不夜仙君。
記憶如潮,讓她有短暫的失神。君不夜自然也看到了歡顏,他眼底劃過驚喜,還來不及上前,便見一道金光從天而降,落在了他的眉心。
君不夜腳步頓住了,他眸光微轉(zhuǎn),呆呆的看向天空。那金色的世界毫無遮掩的出現(xiàn)在他的眼底,云霧繚繞間,一道纖細的身影靜靜佇立,在感受到他的目光后,她緩步走了出來。金光與云霧襯托下,宛如凌霄仙子,絕美非凡。
她是——
君不夜的腦海中猛的浮現(xiàn)了一道紅色的身影,高傲而美艷,號稱天界第一美人!他的眉心有些發(fā)燙,那金色的東西到底是什么,為何會擾亂他的心神。
魅姬也愣住了,她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玄女,然后又看了一眼怔神的歡顏,心里忽然涌起一抹不好的預(yù)感!玄女善妒,她這時候出現(xiàn),難道是因為——
容不得她細想,玄女便已經(jīng)從天際飄落。她穿著一身紅色的華服,身姿妖嬈,一步步凌云而來,避開了天君與魔尊的戰(zhàn)場,款款的落在了君不夜的面前。
君不夜蹙眉凝視著她,那熟悉的容貌非但沒有讓她覺得親切,反而讓他心底一陣陣發(fā)寒!他一定忘記什么重要的事,與這女子相關(guān)。
“不夜,你回來了?!毙尚毁?抬手就去摸君不夜的面頰。
君不夜下意識躲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沉聲道:“你是何人?”
玄女挑眉,神色間有一抹失望,她沒有回答君不夜的問題,而是將視線落在了魅姬的面上。這女子面容姣好,柔媚可人,她心底頓時有些不高興。
她微微思量半分,并未詢問魅姬的身份,但在魅姬的身上她感覺到了天界的氣息,想來這女子也是天界之人。斂眸微笑間,她的手輕靈的挽上了君不夜的另一只胳膊,撒嬌道:“不夜去了人界這般久,竟是不記得玄女了嗎?”
玄女?
君不夜將胳膊從她懷中抽出,冷眼看著她,眼神中有幾分探尋。
玄女看了看他的胳膊,眼神中明顯已經(jīng)有了不悅,又繼續(xù)道:“不夜當真不記得我了,我是你的未婚妻啊,今日我是特地來接你回去的,天君說了,回去后,我們便要大婚了?!?br/>
未婚妻?大婚?
君不夜一頭霧水,腦海中隱約有幾分記憶在蠢蠢欲動,潛意識告訴他,這個玄女所說似乎是真的!他心頭微沉,下意識看向歡顏,只見她面容平靜,仿佛沒聽見一般。
盡管她的眸子一直落在他的身上,但他分明從她的眸中只看到了清冷與沉靜!那一刻,他忽然生出一種感覺,歡顏記得他了,不——是琉璃想起他了,但是她卻并沒有半分的情緒波動,除了最開始的一分訝異之外。
這種感覺,竟讓他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竟是這般不在意?
他的思緒有短暫的游離,便又迅速拉回?,F(xiàn)在不是在意這些是的時候,父皇他還在與魔尊交戰(zhàn),也不知戰(zhàn)況到底如何!在君不夜的心中,父皇是戰(zhàn)無不勝的,更是至高無上的,他心底對天君能獲勝是抱有極大期望的。
想到這里,他抬頭看向空中,那紫色金色的光芒將在他的眸中綻放了無數(shù)光彩。玄女看著這樣的他,心底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又是酸又是澀更多的是恨!
她的目光悄然落在了歡顏的身上,而歡顏也下意識看向玄女,四目相對,歡顏腦海中浮現(xiàn)了往昔和玄女相處的情景。因為君不夜的緣故,玄女處處針對于她,最后甚至引誘她跳了落神臺。
歡顏微微斂眸,將心思掩藏,低眸看向司玉幽。他面色如紙,眉頭深鎖,眉宇間隱隱露出幾分掙扎。她的心便又提了起來,適才因為君不夜和玄女而引起的思緒全然消失了。
玄女深深看了歡顏一眼,眼底劃過一縷寒芒,嘴角卻是翹起,沖著君不夜柔聲道:“不夜,不夜宮的積雪已經(jīng)清掃干凈,大雪初停,桃花開的正好?!闭f著,她抬眸看了一眼天君的方向,輕聲道:“天君戰(zhàn)無不勝,魔尊不是天君的對手,不夜就先隨我回天界可好?”
君不夜搖頭,冷聲道:“父皇在激戰(zhàn),我怎可去賞雪賞花?”他眉頭微微蹙著,神色間已有幾分不耐。
對于玄女,他雖知道二人的婚約,但卻從未履行過!當初他為了琉璃將玄女視為空氣,到了如今,更不可能將她放在眼中。而且他此刻心中焦慮非常,哪里會理會玄女的提議。
可是,他剛這話說出口,便感覺眉心一熱,竟不受控制的牽住了玄女的一只手,那溫軟的小手反握住他,微笑道:“不夜,隨我走,可好?”
君不夜蹙眉凝視著他,張口本欲斥責,可是話到嘴邊,竟是溫柔的聲音:“好。”
怎么回事?
他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他分明是要拒絕,可是卻不受控制的答應(yīng)了。而玄女的嘴角高高翹起,分明多了幾分得意。
她緊緊的握住君不夜的手,側(cè)眸看向魅姬,魅姬心頭一寒。
她慌忙松開了君不夜的胳膊,跪在地上道:“魅姬見過玄女,還請玄女帶魅姬一道回天界,魅姬甚是想念月宮仙子?!?br/>
“月宮仙子?”玄女本不打算理會魅姬,聽到月宮仙子時,猶豫了一下,便打算給那清冷月宮中絕美的女子一個面子,畢竟是天君看中的人,她便當賣個乖,總沒錯處。
眸光微斂,她笑靨如花,點頭道:“你既然是月宮仙子身邊的人,我自然會帶你一道回去。”說完,她看向君不夜,后者正用冷厲如刀的目光盯著她,似乎要在她的臉上割上幾刀似的,她也不以為意,笑盈盈道:“不夜,走吧。”
魅姬下意識看向歡顏,猶豫了一下,突然道:“玄女,既然要回去,不如將——”
她話還未說完,便見玄女扭頭回來看她,適才還盈盈如秋水的眸子頓時冷若寒冰,她還未說完的話便說不下去了,微微垂眸,跟在了玄女的身后。
他們這就要走,回天界?
就扔下天君不管嗎?
這場決定所有人生死的大戰(zhàn)就讓天君一個人背負?歡顏驀地抬頭,只見君不夜臉色漲紅,雙目圓瞪,眼底分明是恨意和掙扎,可是卻親昵的拉著玄女的手,緊跟著她行去。
這一幕,顯得有些詭異!
君不夜一直不喜玄女,她是極為清楚的,可是今日——
就在玄女拉著君不夜飄飛而起之時,君不夜忽然掙脫了她的手,眉心中一個金點飛出,而他張口噴出一大口金色的鮮血,然后直直的下墜,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歡顏尚未動,便見玄女心慌的拉住君不夜,一臉的焦急。
“踐人,別碰我!”君不夜低啞的嗓音暴怒大喊,狠狠的甩開了玄女的手,而魅姬眼疾手快的將君不夜扶住,二人雙雙落地。
玄女空了的手僵直在半空,她衣袂飄飄,俯視著君不夜和魅姬,蹙眉道:“不夜,你——”
君不夜面色如金紙,分明是受了極重的內(nèi)傷,他捂住胸口,滴滴答答的鮮血順著他的嘴角不斷的滑落,那金光落在他的面上,他只覺得一陣陣天旋地轉(zhuǎn),竟是有些站不住。
“你竟敢用禁術(shù)控制我,你好大的膽子!”君不夜指著玄女,怒目而視,語氣中除了憤怒還有滿滿的不屑和厭棄。
玄女面色沉了幾分,搖頭道:“若我不這樣,你會跟我走嗎?”說著,她一甩袖指向歡顏,冷聲道:“你為了那個女人,跳了落神臺,忘了自己的身份責任,自甘墮落!如今,天界正臨大禍,你難道還要為了這個女人,繼續(xù)留在人界嗎?她就真的那么好,那么讓你舍不得?”
歡顏微微蹙眉,輕輕撫了撫司玉幽緊蹙的眉心,然后站了起來,面向玄女。
玄女掃了歡顏一眼,嗤笑道:“不夜,你這樣待她,她領(lǐng)情嗎?你如今傷成這樣,她可有關(guān)心你半句?她的心,都在鳳卿的身上,她何曾在乎過你半分?”
君不夜渾身一顫,咬著牙道:“閉嘴!我的事,輪到你來管?!?br/>
“不管我今日也管定了!你適才中的禁術(shù),并非是我施展的,而是天后她老人家示意的。她讓我?guī)慊厝?如今你強行沖破禁術(shù),受了極強的反噬,若你不盡快跟我回天界,讓天后為你療傷,你便活不了了!”
君不夜看著玄女,冷冷一笑,用衣袖擦去了嘴角的鮮血,可是越擦越多,鮮血根本不受控制的流淌,他的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
“殿下——”魅姬大急,慌忙將體內(nèi)的靈力度入君不夜的體內(nèi),可是任她如何努力,都是杯水車薪,君不夜的傷太嚴重了,他本就因為落神臺封印的緣故受了不輕的內(nèi)傷,如今又受天后的禁術(shù)反噬,傷勢嚴重至極,玄女并沒有危言聳聽,他必須要盡快治療,否則——
她本想勸說君不夜,可是當她抬眸看到君不夜的眼神時,到嘴的話卻又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去,不忍再繼續(xù)。君不夜乃是天君唯一的兒子,他的驕傲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任誰也不能踐踏。
玄女這番作為,便是將君不夜的驕傲和尊嚴踩在了腳下,他必然已經(jīng)怒到了極點。
果不其然,君不夜咬著牙,拂開了魅姬的手,走向玄女。
玄女心頭一喜,還以為君不夜想明白了要跟她走,立刻從半空降落,歡喜的上前要拉君不夜的手,笑著道:“不夜,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明白我的苦心,不夜——”
她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君不夜抬起一只手掐住了脖子,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柔弱的脖頸捏斷。
“你——”她臉色漲紅,抓住君不夜的手,急聲道:“你為什么——”
君不夜雖然受了重傷,但是盛怒之下使出的力氣卻不容小覷,他雙眸微瞇,寒聲道:“你算什么東西?竟敢這樣跟我說話,你真當我殺不了你嗎?”
玄女面色驟然雪白,她愣愣的看著君不夜,哽咽道:“不夜,我——我是你的妻啊——”
君不夜冷笑,手上的力道更大了幾分:“妻?我何時說過要與你成親?別癡心妄想了,你配嗎?別再挑戰(zhàn)我的底線,否則——”
玄女做夢也想不到到了如今君不夜竟然還會這樣待她,她心底一瞬間恨毒了的卻不是君不夜,而是歡顏。她暗暗咬緊了拳,用力咬了咬唇后,紅著眼眶道:“我——我知道錯了。”
歡顏看著二人這般情況,眉頭不由得蹙得更緊了些。她有心上前,卻覺得自己沒有說話的立場!君不夜待她好是真,但她的心里,的確已經(jīng)裝不下第二個人!
微微斂眸,她猶豫了。
便是這一猶豫,讓君不夜更加寒心,也讓玄女心中的怨毒更加了幾分。
就在這時,只聽的半空中傳來一聲驚雷,緊接著便是一聲悶哼。眾人下意識抬頭看去,只見紫光濃郁如同實質(zhì),而金光卻略微黯淡下來。
這一對比,便讓所有人面色大變。
君不夜丟來了玄女,抬頭看著那金色的身影急速倒退,心頭不由得一沉。父皇輸了?不可能,魔尊怎么可能會是父皇的對手?
歡顏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孟星璇果然不打無把握之仗嗎?難道天君真的出了什么問題?
紫光悄然散開,孟星璇的身影慢慢浮現(xiàn),他眉梢眼角都是笑意,手中的骨扇輕輕搖著,看著天君淡淡道:“沒想到,天君的修為——”
天君面色略顯蒼白,嘴角還隱隱有一抹血跡。
他沉著臉看著孟星璇,眼神中略過一抹濃烈的殺機。
“年紀大了不服老可不行,看天君這樣子,似乎生機不足。呵——不知本尊可有說錯?”孟星璇含笑低語,話語中卻分明有著幾分不屑。
天君眉頭微微一蹙,咳了一聲,搖頭道:“魔尊修為的確令人敬佩,今日一戰(zhàn),本君,佩服。”
“既然佩服,不如將天界拱手相讓,本尊可以考慮,放你天族之人一馬,不殺光便是。”孟星璇戲謔一笑,侃侃而語。
君不夜攥緊了拳,咬著牙看著孟星璇,心里的恨意不住的翻滾!天君的臉色也極為不好看,他搖頭,嘆息道:“論修為,本君今日輸你一籌,但這不代表,你便可以為所欲為,我天界既然能做三界之首,便證明不是可以任人隨意拿捏的?!?br/>
孟星璇不置可否的一笑,看著天君慢慢退入云霧中,雙手結(jié)了一個復(fù)雜的印記,他眉頭微微一揚,卻沒有立刻阻止。
玄女看到天君的動作心頭大急,她忙拉住君不夜低聲道:“天君要布置結(jié)界,不管你多恨我,眼下你都必須跟我走?!?br/>
君不夜沒有理會她,只抬頭看著那道金色的身影。
天君早就看到了君不夜的存在,在結(jié)界即將布成之時,他猛的一揮袖。便只見平地起風波,歡顏,司玉幽,君不夜,玄女,魅姬五人身周都出現(xiàn)了一道金色的漩渦。
歡顏微微一愣,下意識抱住了司玉幽的腰,雖然詫異,但是心中明白,天君這時在救他們,所以并沒有反抗。
玄女和魅姬自然求之不得。
但君不夜的面色卻更加難看,他喉頭一甜,又是一口鮮血噴出。他緊緊的盯著那道金色的身影,他分明看到他有些顫抖,心里越加難受,更將孟星璇恨入了骨髓。
孟星璇垂眸掃了一眼被漩渦帶著飛上天界的人,嘴角浮了一抹譏諷的笑意。
“天君,莫不是當我本尊是個死人不成?”孟星璇一揮手,紫色的光華頓時纏上了眾人的身體,他們就那樣懸在半空,進退不得。
兩道力量在身上作用,歡顏只覺得疼痛難忍,她緊緊的抱著司玉幽,低聲道:“師尊,若是今日——便是葬身之時,便應(yīng)當是我最開心的時候。雖然你不記得我,雖然——”
她的眼淚從眼眶滑落,落在了司玉幽的脖頸間,浸入了他的皮膚。
君不夜轉(zhuǎn)眸看了一眼,嘴角只剩下苦澀。
輸了嗎?
父皇了輸了,天界輸了,他——也輸了。
玄女則是不甘的看著天君,她不信,天君真的會輸給孟星璇,他應(yīng)該還有后招才對。她要回天界,她不能就這樣死在人界。
天君的神色有些疲憊,但卻一直支撐著,他看著君不夜,眼神中劃過一抹濃濃的寵溺,然后才看向孟星璇,沉聲道:“今日,本君便要封印整個天界,魔尊,你不會得償所愿。”
孟星璇雙眸微瞇,眼中殺機一閃而逝:“你辦得到嗎?”
話音剛落,便只聽得一陣陣驚天的雷聲響起,緊接著便是一道道紫色的驚雷從天界落下。孟星璇一怔,下意識看向歡顏和司玉幽,只見二人緊緊相擁在一起,二人幾乎成了半透明的發(fā)光體,竟是讓他無法直視。
發(fā)生了什么事?
難道——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君則欣喜的大笑起來:“天佑我天界,天佑我天界——沒想到,本君有生之年還能看到新的神格誕生,沒想到啊——”
歡顏此刻已經(jīng)陷入了昏迷,她的頭輕輕抵在司玉幽的下巴處,而司玉幽則緊緊的抱著他,雖未醒來,但是那痛苦的神情已經(jīng)被滿足所取代。
他緊閉著雙眸,濃郁的清靈之氣在他的身周流轉(zhuǎn)。而歡顏的體內(nèi),混沌之氣不斷的傾瀉而出,和司玉幽的清靈之氣交接在一起,不分彼此。
君不夜愣住了,他神情多了一分迷茫,緊接著便是迷茫!
原來,他真的輸了,從一開始便輸了。
混沌之氣與清靈之氣的融合,完美的心神交接,竟然讓司玉幽的體內(nèi)形成了一顆完美的神格。這意味著司玉幽和歡顏是真正的天作之合,二人的一切都融合在了一起,沒有半分排斥。
歡顏的混沌之氣,魔力,清靈之氣,都成了司玉幽神格形成的助力。不出意外的話,司玉幽會成為天界第二個擁有神格之人,第一個便是天君。
雷聲大作,風雨閃電不斷,幾乎不用仙君出手,但凡擁有清靈之氣的人都自動的朝著天界飛去,那是天界本身發(fā)出的吸引之力,是為了接引司玉幽。
用凡人的眼光來看,這便是真正的飛升。
若是歡顏此刻醒來,便是發(fā)覺,她真的和師尊一道成仙了,一道飛升了!曾經(jīng)充滿稚氣的誓言,如今都成了現(xiàn)實。
她真的辦到了!
天君的身子搖晃了一下,便站定??粗闲氰?“魔尊,看來不用本君出手,你也不能得償所愿了?!?br/>
孟星璇眼看著歡顏等人飛升入天界,即將失去掌控,而他的魔力也被祛除得干干凈凈,竟再不能阻止他們。
他面色一沉,冷笑道:“既然是天意,本尊不妨和天斗上一斗,看看這和天,究竟有沒有本事主宰本尊!”
說完,他雙手瞬間結(jié)印,將所有的修為都凝聚到了極致,竟然在他的頭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結(jié)界,和天界的清靈之氣抗衡。
當天君看到孟星璇的修為竟然當真暫時阻擋了清靈之氣時,他的心驟然一沉。
這便是魔尊的真正修為嗎?
與天斗?
要讓天妥協(xié)嗎?
他喉頭一甜,有鮮血欲要涌出,但他生生忍住了,只抬頭看著漫天風雨雷電。
天,會輸給魔尊嗎?
答案必定是否定的!
只見孟星璇支撐了片刻后,忽然吐出了一口紫色的鮮血,那紫色的結(jié)界便瞬間破碎,歡顏等人便是順利的進入了天界。
孟星璇后退了半步,穩(wěn)住了傷勢,可是眼神卻越加陰鷙起來。但他卻不焦急,只淡淡道:“真的以為退入天界,便能讓本尊退步嗎?做夢!”
而在眾人進入天界之后,還來不及高興,便見天君狂吐鮮血,面色瞬間萎靡。
“快——快扶本尊回宮?!?br/>
-本章完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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