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無戈帶著七八個高大漢子,覺得自己的底氣很足,很是風光,走起路來輕飄飄的,恨不得在街上橫著走,但出于這種走路的方式還是很奇怪,為了避免別人以為自己腦袋秀逗了,流云無戈還是大搖大擺的在街上扭了起來。一路上流云無戈在這個攤子上拿兩個蘋果,高聲道:“記在我賬上??!”隨手啃了兩口就仍了,又在那個攤子上拿一張燒餅,高聲道:“記在我賬上?。 币Я艘豢谟秩粤?,這樣一路這里拿點小東西,那里拿點小東西,都是高聲叫道:“記我賬上啊!”一群小販臉露迷茫的看著他,整天街就沒一個認識他的,這要記到誰的賬上啊?但看到他身后跟著七八個兇神惡煞的大漢,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見這人拿的也不是什么貴重東西,大家也都沒怎么計較,都暗自腹誹:這是誰家放出來的白癡,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紈绔子弟一樣,招搖過市。
流云無戈一路走到了一家十分豪華的酒樓,名字挺好聽的叫:天仙樓。一看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流云無戈剛進門就有個伙計迎了進來,流云無戈有些不屑的看了那伙計一眼,便打量起整個酒樓,大聲道:“把你們老板叫過來,你算個什么東西,快滾!”那伙計看了一眼流云無戈身后的幾個大漢,嚇得渾身冒汗,連忙轉(zhuǎn)身向里跑去。不一會兒,一個老鴇扭扭捏捏的走了出來,臉上化得跟唱戲的一樣,關(guān)鍵是還看不出唱的是那個臉譜,簡直是慘不忍睹,身材更是跟張飛有得比,皮膚像趙云,頭發(fā)像關(guān)羽的胡子(這倒是稱贊了,人家關(guān)爺好歹是美須公?。?。流云無戈忍住想吐的沖動,一手不住撫著胸口,顯然嚇得不輕。那老鴇混沒發(fā)覺,嬌聲道:“小爺,找奴家什么事?。俊绷髟茻o戈只聽到自己的耳膜輕微的掙扎了一下,隨后便再沒有了反應。流云無戈連忙搖了搖手道:“對不起,我錯了,我給您道歉,你還是把那個伙計叫來吧!”那老鴇幽怨的看了流云無戈一眼,隨后又扭扭捏捏的走開了。不一會兒,那個伙計又跑了過來,流云無戈罵道:“你媽的,不早點說你們老板長這德行?”那伙計一臉的無辜,連忙唯唯諾諾的道:是。
流云無戈轉(zhuǎn)過身向里走去,邊走邊道:“開一桌酒席,在天韻閣的隔壁?!闭f完丟了一塊銀子,那伙計連忙道謝,在前面引路。流云無戈隨著那伙計上了樓,伙計熱情的打開了一間雅間的門,上面寫著:天香閣,流云無戈一步邁了進去,走在主位上坐了下來,伙計恭敬在立在一邊問道:“公子要點什么菜,要什么酒,還有幾位客人?”流云無戈想了想道:“你看著上吧,把桌子上滿,再多叫一些姑娘過來,二三十個差不多吧?”伙計一聽,呆在了原地,流云無戈又重復了一遍,伙計這才趕緊下去了。流云無戈又吩咐,幾個大漢在桌前坐下。
很快就有二十幾個姑娘走了進來,一群鶯鶯燕燕的或輕笑或淫笑或蕩笑或賤笑,很快將流云無戈和八個大漢都圍在了中間,這些女子個個手中持著一個玉壺,殷勤的斟著酒,流云無戈一個人左右兩邊就坐了四個,后面還站著兩個,都爭相跟流云無個敬酒,流云無戈卻是跟人家干了杯然后大大方方的把酒潑到了身后,幾個女子不禁臉色都有些微紅,流云無戈裝做看不見的道:“我請諸位姑娘來不是跟我喝酒的,是跟隔壁的公子喝的,待會你們一起上,輪流去跟他喝,誰跟他喝了一杯,一兩銀子,把他灌醉為止,我就坐在這邊,你們準備好了就過去吧?!边@時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的開上菜了,不一會兒桌子上就上滿了,流云無戈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吃起菜來,不時,舔上一小口,直喝得搖頭晃腦道:那小丫頭怎么那么喜歡喝這玩意,真搞不懂。
一群姑娘眼見有銀子賺,那里還管和誰喝?很快便一哄而散的都往隔壁去了。整個雅間便只剩流云無戈和八名大漢了,流云無戈見八名大漢都是坐在桌前,卻是不動,連忙道:“各位兄弟不必客氣,雖然喝不了花酒,但酒是可以喝的,大家隨意吧!”說完又自顧自的吃了起來,話說早飯都沒吃呢。幾個大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見流云無戈喝酒吃菜正歡,也不在顧忌各自都喝了起來,一時也好不熱鬧。
眾人沒喝一會兒便有一個中年漢子進了雅間,手里還提著酒壺,眾人都不覺得緊張起來,流云無戈眉頭微皺,暗道:這和黑狼幫老大的兒子不像???難道是踩錯點了?。那漢子一臉醉意,來到桌前,微微拱手道:“不知幾位好漢高姓大名?”
流云無戈裝模作樣的抬了抬手道:“不敢,在下墨青,不知閣下是?”
那漢子起初是對著分坐下首的幾位漢子說的,這時流云無戈說話,那漢子才發(fā)現(xiàn)這主位上坐的小毛孩竟然隱隱是這伙人的老大,見他說話其他漢子都沒有開口答話。那漢子心中驚疑不定,但表面上還是恭敬的道:“在下是黑狼幫的成迅,一直是在我黑狼幫大公子手下效力的,剛才聽聞隔壁有人拜會我們公子,公子特遣小人來青公子移步天韻閣一敘?!?br/>
流云無戈冷笑一聲,哼道:“好大的排場,你可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嗎?”
成迅上下打量了他一陣,在腦海中百度了許久,還是不知道這人是誰,但看他那囂張的氣焰,雖然心中不滿,卻還是不敢輕易的得罪,只得低下頭道:“小人眼濁,實在不知道公子是那家門下,還望公子請教!”
流云無戈心頭暗喜,連忙不耐煩的道:“我是墨家的人,去告訴你們公子,我請他過來喝兩杯,你叫他最好識相點?!?br/>
成迅一聽,臉色大變,暗道:這墨家人怎么會找上我們公子的???聽這小孩的口氣也不是很好,不知道會不會為難我家公子。心中猶豫著,成訊又大著膽子問道:“不知,墨公子找我家公子所謂何事?”
流云無戈見成訊猶猶豫豫的,不由得又輕聲道:“沒事的,就是請你們公子過來喝杯小酒,交個朋友而已,你不用那么緊張的?!闭f完眼神中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
成迅看了看桌前的幾個大漢,心下思緒亂轉(zhuǎn),最終還是轉(zhuǎn)身出了雅間。待成迅出去,這時一個漢子拱手道:“舵主,這里是黑狼幫的地盤,我們只可低調(diào)行事,還請舵主把握分寸?!绷髟茻o戈一聽,臉上閃過一絲驚色,假裝驚慌道:“這里是黑狼幫的地頭嗎?那是要低調(diào)行事,嗯,低調(diào)!”但心中卻是不以為然道:老子就是來鬧事的,低調(diào)個屁啊!反正我只負責挑事,挑完了就溜之大吉,接下來的就是你們的事了。不是小弟我對不起大哥你們,只怪你們大哥的大哥跟我不對頭,這里先說聲抱歉了哈。
很快,便有一個年輕公子走了進來,來人也算相貌堂堂,只是眉目間有些陰沉,臉色也不太好,一身青色長衫,倒是顯得頗為飄逸。來人進了門拱了拱手,道:“在下是黑狼幫,少幫主成杰,不知閣下是墨家何宗何系?”
流云無戈一聽,頓時懵了,暗道:沒聽說墨青提起過什么宗啊系的啊?那混蛋的祖宗關(guān)老子什么事???心下正急速思索著,但嘴上卻是不能露了破綻,連忙笑道:“原來是成公子,在下只是仰慕公子風范,想請公子喝一杯而已,公子打聽在下的底細,不知是想要了解什么呢?”
成杰一直緊緊的盯著流云無戈,似乎想要看出什么破綻,但流云無戈什么場面沒見過,保持高深莫測的樣子,那還是沒什么問題的。見到成杰緊緊盯著自己,流云無戈也不敢馬虎,也是緊緊的盯著成杰,一時氣氛相當緊張。但沒持續(xù)一會兒,成杰立馬滿臉笑容道:“原來是這樣,墨公子早說嘛,在下正求之不得?!背山苓呎f邊走,大大方方的桌前也坐了下來,流云無戈連忙謙虛道:“那里,那里?!眱扇说哪抗馐冀K緊緊盯著對方,絲毫不敢放松。
成杰開口道:“墨公子找在下來應該不只是喝酒這么簡單吧?”說著他瞟了瞟旁邊的幾個大漢,大家都是死對頭,成杰不可能不認識。
流云無個繞有興趣的看著成杰道:“那依成少幫主的意思,我是找閣下來做什么的呢?”說完流云無戈輕輕拿起了酒杯,抿了一小口,避開了成杰的目光。
成杰眼睛微瞇,緊緊盯著流云無戈輕松的表情,一時心里也沒了底,暗道:若是來鬧事,不會只帶這么幾個人,而去看他表情漫不經(jīng)心也不像。若不是來鬧事,那又為何將我找來,我與他并不熟悉,他又不肯透露身份,難道墨家真要插手壓制我們?成杰又試探的道:“閣下到這里來,可是有任務在身?若有什么需要在下幫助的,在下定當竭盡全力。”
流云無戈臉帶嘲諷的看著成杰,微微一笑,卻是依舊不說話。成杰被流云無戈這樣看著心中也是一陣惱怒,但沒弄清楚對方目的和背后的人,成杰也不好把關(guān)系鬧僵,心下不由得有些急躁起來,暗道:你即不說目的,又不敢自報家門,到底是要搞毛啊!一句話也不說,難不成真要老子陪你在這喝酒。想著便拿起一個杯子,自斟自飲起來。
流云無戈也一直是沉默的把玩著手中的玉杯,不時偶爾瞟一眼成杰,眼中盡是不屑。想他成杰也是一幫堂堂的少幫主,何時受過這等憋屈氣,但對方說是墨家的,自己沒弄清楚對方身份,也不好下手,萬一得罪了墨家,那好日子就到頭了。幾杯酒下肚,成杰也有點微醉,壯了壯膽氣,成杰一拍桌子道:“墨家公子,你請在下來又不說話,這到底是什么意思?大家爽快點,把話說明白,莫要躲躲藏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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