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微微亮。
李亞便去敲了王忠的門。
王忠并未歇息,他剛跟陳團喝完酒,身體被酒精麻痹得不甚利索,但是他意識還清醒著,他想起了他們以前一起訓練的時光,想起了那個對著陽光笑得很美的女人,想起了很多很多他覺得他已經忘記后來才發(fā)現已經深刻在骨子里的美好記憶。故人重逢啊,百般滋味上心頭。
李亞敲門后才覺得不妥,他剛清醒,便拖著那只不能動彈的腳來找王忠,卻不曾想現在才是六點些許。他只是覺得這件事得盡快,不,以最快的速度報告場主。
王忠應了門,微皺了一下眉頭,卻也沒發(fā)火,問:“什么事?”
“昨天,我們去看的農場以北的那個地方,不太對勁?!?br/>
“噢?”
李亞想起那群魔兔群起而攻之的樣子,就不禁咽了咽口水,繼續(xù)道:“那里有一大群魔獸,看原型應該是兔子?!?br/>
“接著?”一大群魔獸兔子嗎?
“具體數量不知道?!崩顏嗩D了頓,強調,“那一片,好像……只有那群魔獸?!?br/>
王忠沉思了片刻。
李亞聞到了王忠身上的酒氣,反思自己來的時間不對。
就在李亞以為王忠是不是晃了神的時候,王忠道:“等用完早飯,我?guī)阋妭€人,你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他,他應該有辦法。”
魔獸對于喪尸而言,那不僅僅是一個階級的提升,光一只普通人都難以應付,更何況是一大群。就算拼盡全農場目前所有的異能者,也不一定有勝算。只能等陳團酒醒了再議了,總會有辦法的。
“那我先下去了。場主你先休息?!?br/>
待把這事告訴王忠后,李亞這才覺得自己的傷口疼痛非常,果然是太勉強了。小卷毛為了不傷到他,都是命人用擔架抬著他走的,他卻直接一蹦一跳地跑來找場主。
“你好好養(yǎng)傷。”王忠點點頭。
李亞詫異地看了眼王忠,昨夜他特意囑咐過小卷毛,不要告訴場主,加上他剛剛努力表現得很正常,他以為場主不會知道……
心中有根弦微微地觸動了,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那個冬天,小小的他也是被他溫暖的大手給拯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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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洛把熱粥放在了床頭柜上。
夏宸一直把自己都卷在被子里。
他掀開被子的一角,看到了那個在裝睡的人。
到底已經是相處了那么長時間,古洛不說自己十分了解夏宸,但也懂得他八分。
古洛輕輕吻了吻夏宸的額頭,喚道:“懶蟲,起床了?”一直放任他這樣消沉也不是辦法,給夏宸一個晚上的消化時間,他覺得夠了,不管前方的路怎么樣,他們一起積極面對。
夏宸不想理他,繼續(xù)裝睡,怎料古洛吻了額頭不夠,接著是眼皮,鼻子……
再這樣下去那還了得,夏宸怒了,瞪著古洛:“你還要不要人睡覺!過分!登徒子!色狼!色魔……”
古洛寵溺地笑笑,道:“你要是真睡覺,我哪敢吵醒你。只是我煮了粥,你又沒有睡著,那就不要浪費了,熬了很久?!边呎f邊把粥遞給夏宸。
那白粥還冒著熱氣,上面點綴這一些蔥花,聞起來讓人十指大動。
伸手不打笑臉人,再說了,再羞羞的事情他們也不是沒做過。
腦子轉了兩個彎,某人便接過粥,嘟囔道:“你又知道我沒睡著?!?br/>
正要勺起一口粥時,某人發(fā)現自己沒刷牙!
他連忙把粥遞給古洛,沖去洗漱,便跑便抱怨:“你怎么不提醒我啦!”
古洛失笑。眼神寵溺地笑看著那個在洗手間忙碌的身影,那眼神就似秋日里的湖水,輕輕一撥,那泛起的漣漪就像他對他的感情,那般深、廣、柔。
不過經古洛的熱粥這么一繞,夏宸發(fā)現自己也沒那就糾結在這件事上了。
他望著鏡子里面正在刷牙的那個人,沒精沒神,用力地拍拍自己的臉蛋,振作!
跨出洗手間的那一刻,雙頰紅撲撲的夏精英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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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昨夜的一場大雨,空氣都變得額外地清新。
會議室里空氣倒是顯得沒那么好了,一間會議室坐得滿滿當當。
李亞滿臉黑線的看著一屋子的人。
聽場主說是研究所的人?
那邊那幾個有些戾氣的又是誰?看起來都是練過的。
王忠咳了咳,全場安靜了下來,王忠說:“大家好,歡迎大家來到我們的農場。我是這里的場主,王忠。目前,在這里還是很安全的,我們也努力讓大家在農場里盡快恢復正常的生活。你們都是技術人員,你們的到來對于農場來說,是一件幸事,以后你們在農場里需要什么幫助,可以來找我們,這是李亞?!蓖踔冶攘吮壤顏?,李亞站起來點了點頭。
“大家有什么事或者需要什么幫助,都可以找他,李亞負責農場管理的具體事務。”王忠接著道。
全場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想想這是些什么人,倒也能諒解。清高的研究員、能獨當一面的士兵……
李亞心里憤憤不平,什么人!到了這個山頭,哪還有你橫的地方!但是他看王忠卻沒什么反應,倒是笑了。
他說:“我就直奔主題,不浪費大家的時間,我想你們既然來了這個農場,那大家都是農場的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今天我讓陳團召集大家來這里,就是為了商議一件事。事關重大,讓李亞跟大家詳細說說?!?br/>
說完王忠看了看陳團,陳團回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
李亞拿出一塊白板,畫了畫示意圖。
“據我了解,是一群魔獸,看原型應該是兔子,攻擊性很強……”
……
李亞在地圖上畫了一個紅色的圈:“我們第一次接到異常匯報是半個月前,那時候他們在這里?!?br/>
“昨天,我們在這遇見了它們?!崩顏営之嬃艘粋€圈。
“照這個速度看來,它們的行進路徑會路過我們這,而且不需要多長時間,便到達我們的農場。只是不知道它們有多少只。如果數量……”
沒待李亞說完,人群中有人噗呲地笑出聲來,全場人都望向他那邊。
是研究員白清!
白清擺擺手,表示不好意思,看似抱歉但卻挑釁意味十足地說道:“不好意思,打斷了你。但是你講得實在太好笑了?!?br/>
李亞額頭的青筋在突突直跳,他緊握住拳頭,一字一句地問:“請,問,有,什,么,好,笑,的!”
這群研究員不要欺人太甚。
“因為啊,你們好歹這邊也是個農場,你連兔子的習性都弄不清楚嗎?”
李亞滿頭疑問,同樣疑問的還有陳笑他們。
白清掰起手指頭,說:“你看,一窩兔子一般5-7只,8只都很正常,上10只的也不算少見,一只母兔一年可以生個4-5窩,順便說一句,一只公兔能配八只到十只母兔。”
“你說他們有多少只?那只能說,bong!”白清比劃了一個爆炸的樣子。
李亞很驚訝于這個數字,他以前也沒接觸過兔子之類的小玩意,在他看來不過就是可以吃也可以養(yǎng)的東西,誰管他什么習性。
如果真按白清所說,那現在的情況,遠比他預料的要糟糕,非常糟糕。
王忠也有些擔憂地看著陳團。
陳團也皺著眉頭。
大家陷入了沉默當中。
白清看著大家沉默的樣子,癟了癟嘴,一點都不好玩。
這時,陳團開口了,對著陳笑他們說:“就算拼進全力,我們也絕不對那群畜生退縮!”
“是!”他們口號叫的響亮。
白清不自覺地縮了縮耳朵,他悄悄地跑到了羅副所長的耳邊,說了些什么。
羅副所長點了點頭,道:“我們也試著想想辦法?!?br/>
王忠感興趣地問:“噢?請問所長你們有什么號辦法?”
“病毒?!?br/>
“病毒?”
“什么病毒?”
霎時間議論紛紛。
“我們這次出來,托了陳團的福,我們帶了大部分的設備、植株等等。還有一些病毒。我想,這些病毒微做調整,可能派的上用場?!?br/>
王忠喜出望外,高興道:“那是最好了,那所長就拜托你們了?!?br/>
陳團還有些訝異,不過也甚感欣慰,果然叫上他們沒錯,讀的書多倒還是有些用的。
李亞不服氣了,問道:“你們逃難還帶了病毒?還是針對魔獸的病毒?那前面那堆喪尸你們去哪了?要是不成你們還是早點告訴我們,別做無用功,讓我們沒來得及準備,到時候誤了大事?!?br/>
白清也不是好惹的,回嗆道:“你知道末世前對付德國小蠊最有效的方式是什么嗎?”
“是瘟疫!”白清氣呼呼的。
陳笑悄悄地問旁邊的人:“德國小蠊是什么?”
“就是小強!”旁邊的研究員悄悄地回應他。
原來如此,陳笑白了白眼,蟑螂就蟑螂,什么德國小蠊,德國的蟑螂就不是蟑螂啦?
白清看這那些不開化的人,只能講得更明白:“就是給一些德國小蠊喂了藥,喂藥的德國小蠊死掉后,尸體會被同類吃掉,吃了喂藥的德國小蠊,那后面的德國小蠊也會被感染,然后死掉……一傳十十傳百,懂嗎!”
原來是這樣,李亞有些下不來臺,再問:“那你對付德國小蠊的藥跟對付魔獸的藥那哪能一樣?”
“所以不是說可能嗎!又不是說一定能派的上用場?!?br/>
李亞悄聲道:“那還不是說了跟白說似的?!?br/>
白清氣鼓鼓地坐在位置上。
王忠開始打圓場,問羅副所長:“那大概多久能有你們的好消息呢?”
“保守估計得10天?!?br/>
“那我們等你們的好消息,我們這邊也準備著。做兩手準備,怎么樣?”王忠看了看羅副所長,又看了看陳團。
他們都點了點頭,王忠心里的石頭卻仍是高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