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給兩人下了通牒,總不能一直耗在這里。
余恩恩腦子飛速轉(zhuǎn)動,“對了,給我小姑姑打電話!”
徐幸止就總說她們兩個狼狽為奸,她肯定不會告訴徐幸止。
林緹像是看到希望,連連點頭,“好好好!”
在她期待又崇拜的目光中,余恩恩撥通徐攸儀的電話,可隨著手機里嘟音拉長,她心里也越來越?jīng)]譜。
“恩恩姐,怎么啦?”
林緹一雙大眼睛,眼巴巴地望著她。
她心虛地掩唇輕咳,“小、小姑姑似乎在忙,她沒接......”
徐攸儀雖然會跟她狼狽為奸,但徐攸儀不靠譜,很多需要她的時候,她都不在。
林緹臉上的期待轉(zhuǎn)為擔(dān)憂,“那怎么辦?”
“……我想想!”
余恩恩急得抓耳撓腮,肯定是要瞞著徐幸止的,但她更不敢告訴賀青蓮。
“對了!”余恩恩神色忽然一亮,“找陳叔叔!”
“獻意哥哥嗎?他跟我哥哥他們關(guān)系那么好,會不會告訴他?。俊?br/>
“不會,我們跟他說聲保密,他肯定不會出賣我們的。”
林緹思索了一會兒,也著實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只能點頭,“好吧,那你一定要讓獻意哥哥保密??!”
“放心吧?!?br/>
她們兩個現(xiàn)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要是被抓了,誰也跑不掉。
陳獻意接電話倒是快,只是語氣不正經(jīng),又帶著些許調(diào)笑,“小恩恩,你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陳、陳叔叔……”
這會兒需要他幫忙,余恩恩聲音聽起來乖巧得很,“你現(xiàn)在跟徐叔叔在一塊兒嗎?”
“我……”
徐幸止的辦公室里,坐了好幾個人,他手機此刻在徐幸止手里,開得外放。
得到徐幸止的暗示,他張張嘴,心里默默跟余恩恩說了聲抱歉,“啊,不在啊,怎么了?你要找他嗎?”
“不是不是!”
余恩恩聲音瞬間就輕快了,“我找你的,可以嗎?”
“額,怎么了,你說?”
“嗯……”
余恩恩語氣猶豫,“我就是想找你幫個忙?!?br/>
“可以啊,幫什么忙!”
“但是你能不能不告訴徐叔叔啊?”
“……”
傻丫頭,你小叔現(xiàn)在正聽著呢。
看到徐幸止黑臉,陳獻意笑道,“可以,你說吧?!?br/>
“哎呦,太好了!”
余恩恩像是終于松了口氣,如實跟他交代,“我遇到了點小麻煩,現(xiàn)在在警局呢,你能不能把我保釋出去?”
“警局?”斜靠著會客沙發(fā)的陳獻意身子一滑,差點摔倒,他連忙坐直了身子,正色問:“什么情況?怎么跑警局去了?”
“說來話長,到時候再告訴你?!?br/>
看徐幸止已經(jīng)把手機扔給他起身,他連忙應(yīng)道:“好好好,你先別著急,我們……我這就過去,就你自己嗎?”
為了讓他有個防備,余恩恩還是如實說,“還有小緹?!?br/>
“咳——”
陳獻意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趕緊轉(zhuǎn)頭看向沙發(fā)另一端,本來還在悠閑品茶看戲的秦添。
他茶杯都沒放穩(wěn),直接起身奪過他的手機,冷聲道:“林緹也在?”
忽然出現(xiàn)秦添的聲音,余恩恩腦子嗡一聲,沒敢聽他再說什么,急忙把電話掛斷。
本來還開開心心等陳獻意接他們的林緹,也頓時傻眼,“剛剛……是、是我哥?”
兩人一陣膽寒。
只問了徐幸止,把秦添忘了。
“怎么辦???!”林緹都快急哭了,“我哥會殺了我的?!?br/>
“沒事沒事!”余恩恩拍拍她的腦袋,“反正徐幸止不在,你就說是陪我來的,這件事情跟你沒關(guān)系。”
“可是我哥知道了,幸止哥哥肯定也很快就知道了,到時候你怎么辦?”
“我……”
余恩恩說不怕是假的,但林緹既然認她當(dāng)大哥,就算是死撐著,也能把面子做足了。
“沒事,你到時候別讓你哥告訴徐幸止就行了?!?br/>
“真的沒事嗎?”
“沒、沒事!”
余恩恩手心滲出一層薄汗,雙腿都有些顫抖,但她故作鎮(zhèn)定。
張望著等陳獻意過來。
半個小時左右,兩輛車一前一后停在警察局門口。
秦添和陳獻意先下車的,林緹躲在余恩恩身后,不敢說話。
余恩恩正要上前幫她解釋,就看到另外那輛車的車門打開,緩緩踏出一只腳,黑色皮鞋,黑色西裝褲,都不用余恩恩再往上看,都已經(jīng)知道是誰。
她呼吸一緊,顧不得幫林緹解釋,撒腿就要往警察局里跑。
卻被徐幸止快一步下車,直接揪住她的衣領(lǐng)。
聲音冷漠陰鷙,“余恩恩!”
余恩恩頭皮都在發(fā)麻。
陳獻意原地遁形,默默的去辦手續(xù),都不敢跟余恩恩的目光對上。
余恩恩心里罵了他八百遍,眼看逃不掉,她訕訕回頭,討好地沖徐幸止笑,“徐、徐叔叔,你怎么來了?”
徐幸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雙漆黑的瞳深淵似的,泛著森寒的冷意。
他眼睛微微瞇起,危險至極,“余恩恩,你真是越來越能耐,都來這種地方了?”
“這……是個誤會……”
徐幸止明顯是生氣的前兆,余恩恩也不敢再放肆,“小叔叔,我、我回去再跟你解釋好不好?”
徐幸止盯著她,緊咬著牙關(guān),下頜線都在緊繃。
最后,他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沒說什么,直接把余恩恩塞進車里,爛攤子丟給陳獻意處理,都沒有再等她們,就讓司機把車開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余恩恩和徐幸止身上,林緹就偷摸地想要開溜,但剛貓起身子,就被秦添揪住了辮子,“要去哪兒?”
“哥哥!”林緹立馬裝傻,“你也來了,是來接我的嗎?”
“不然我吃飽了撐的?”
“哈哈……”林緹干笑兩聲,“那我們回去吧……”
“別裝傻!”秦添把她揪回來,“到底怎么回事兒?”
徐幸止都來了,林緹實在不好意思再讓余恩恩背黑鍋,她咬咬牙,干脆自己承認,“我、我打游戲認識了兩個人,他們總堵我,就、就讓恩恩姐幫我警告他們一聲,但是最后打起來了……”
一聽說他們打人,秦添眉頭擰在一起,連忙拉著林緹轉(zhuǎn)了個圈,“他們打你了?”
聲音都帶著幾分殺意。
林緹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我拿石頭把他們砸了?!?br/>
“……”
“哥哥,你能不能跟幸止哥哥說一聲,這件事情跟恩恩姐沒關(guān)系,讓他別那么兇?”
林緹最怕的兩個人,一個是秦添,另一個就是徐幸止,徐幸止更甚。
只不過徐幸止只能算是秦添的朋友,所以平時管她比較少。
但余恩恩不一樣。
剛才那架勢,余恩恩恐怕得脫層皮。
秦添把人提到車上,“先管好你自己!從明天起,不準(zhǔn)再住校,給我回家住?!?br/>
“我不要……”
兩人一人帶走一個,都把爛攤子丟給陳獻意,他反而松口氣。
以后他都在余恩恩和林緹面前失去了信任。
原以為徐幸止會斥責(zé)她的,可自從坐上車以后,徐幸止就端端地坐著,修長雙腿交疊,一言不發(fā),整個車廂都散發(fā)著一股無形的氣壓。
這比直接處刑還讓人心慌。
余恩恩吞吞唾沫,緩緩伸手扯了扯徐幸止西裝的衣角,“小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