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策也下意識抬起頭。
看到沐陽公主以后,他眼眸里的淡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點嫌棄。
似乎在說,你來做什么?
沐陽公主完全沒有絲毫心里建設(shè),就在這種情況下看到了淮策。
她第一時間涌上心頭的,便是害怕。
接觸到淮策不友好的眼神后,沐陽公主更害怕了。
沐陽公主人都已經(jīng)走進營帳了。
她站在營帳門口處期期艾艾,在想這種情況下,自己是走還是留。
若是走的話,應(yīng)該找一個什么樣的借口,才能看起來非常令人信服呢?
沐陽公主貧瘠的大腦想了半天,沒想出來。
而且,聰慧如淮策,自然就會一眼看穿她的拙劣謊言。
沐陽公主想了想。
她畢竟是淮策的學(xué)生,這樣躲著自己的夫子,于情于理都不合適。
于是,沐陽公主做了目前來看,這輩子最錯誤的一個決定。
她選擇留下來,在這跟著淮策一起,等著唐昭昭。
沐陽公主甚至還哈哈地笑著開口,想要緩和一下氛圍:“昭昭不在呀,那本公主便在這里等一等她吧。”
淮策沒有回應(yīng),眉頭還忍不住蹙了起來。
沐陽公主在特定時刻,是個很會察言觀色的小孩。
眼下,她看到淮策皺起來的眉頭,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她說錯話了!
沐陽公主如同壯士赴死一般,走向有淮策在的茶桌旁。
圓得板正的茶桌,愣是被沐陽公主找到了最長的直徑線。
淮策和沐陽公主,分別坐在直徑線的兩端。
然后,二人跟兩座彌勒佛一樣,安靜地坐在位置上不動了。
靜等唐昭昭的到來。
唐昭昭的茶桌上,向來少不了茶水和糕點蜜餞。
各色糕點不僅模樣精致,就連味道都撲鼻地狠。
沐陽公主余光瞥向自己手邊的糕點盤。
再看一眼不曾搭理她的淮策,肉肉的小手一點一點移向糕點盤。
然后快速拿回來一塊糕點,一口塞進嘴巴里。
期間還因為動作太快,險些被噎的翻白眼。
沐陽公主連灌了一整杯茶水,才將卡在喉嚨里的糕點順下去。
她不敢造次了。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動不敢動,跟個鵪鶉一樣,把自己鎖起來。
她好想逃,但是她逃不掉。
***
聽到門簾被打開發(fā)出的聲響后,淮策和沐陽公主二人瞬間齊齊抬眸,看向營帳入口處的唐昭昭。
反應(yīng)最大的,當(dāng)屬沐陽公主。
沐陽公主一副看救星的模樣,看著唐昭昭。
她再也忍受不住,從椅子上跳下來,朝唐昭昭撲過去。
沐陽公主似乎找到了撐腰的人,話語中,盡是絲毫不加掩飾的思念之情。
“昭昭!你終于回來了!我好想你??!”
活像媽媽外出上班,不靠譜的爸爸在家看了一整天的孩子。
孩子差點被看自閉的情況下,終于等來了下班的媽媽。
這一刻,飽受精神折磨的孩子榮獲新生。
沐陽公主真的快要絕望了。
她已經(jīng)同淮策在一個密閉的空間,待了整整一個時辰了。
淮策坐在這里不動,她也不敢動。
她好想如廁,她好想吃東西。
沐陽公主第一次知道,原來普天之下,還有比去移清宮上課更難熬的時候。
那就是和淮策獨處。
沐陽公主甚至都不知道,明明淮策俊美到不可方物。
她這樣喜歡美的東西的人,按理說,應(yīng)該會很喜歡淮策才對。
可她不止為何,就是很懼怕淮策。
從淮策來京進宮,她見到淮策第一眼,就害怕他。
***
沐陽公主人還沒投入唐昭昭溫暖的懷抱,便被淮策毫不留情地用兩根手指頭,拽著后衣領(lǐng),給提溜到一旁。
淮策說了今晚同沐陽公主的第一句話:“昭昭身上有傷,你離她遠(yuǎn)些。”
沐陽公主被拽得衣領(lǐng)上幅,蓋住脖子,勒出淺淺的雙下巴。
聽到淮策的話,沐陽公主都沒有功夫去糾結(jié)她被淮策給提到一旁的事情。
滿眼擔(dān)憂地看向唐昭昭:“昭昭,你受傷了?傷在哪里了,快點讓本公主瞧瞧!”
唐昭昭紅唇微抿。
她本人倒是沒有受傷,只不過,裴君音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的疼痛,都讓她給承受了而已。
唐昭昭自然不能將這件事告訴沐陽公主。
她隨便扯了個謊,將沐陽公主打發(fā)走。
沐陽公主這才記起,自己還急著如廁的事情,跟唐昭昭約了改日再來看她,腳底生風(fēng)溜走了。
唐昭昭目送沐陽公主離開,這才轉(zhuǎn)過身來,看向營帳內(nèi)的淮策。
營帳中點著一根燭燈。
燭燈外面罩著橙色的燈罩子,連帶散出來的光,都透著一股朦朦朧朧的色。
沐陽公主覺得自己很倒霉。
她今日很早便聽聞唐昭昭和裴君音在狩獵場發(fā)生了意外。
想趕來慰問唐昭昭一番。
沒想到被皇后這邊的事情絆住了手腳。
等到她好不容易將皇后這邊的事情解決好,一溜煙跑到唐昭昭營帳中這里。
她不過就是知曉了唐昭昭和裴君音在狩獵場發(fā)生了意外,趕來慰問唐昭昭一番而已。
唐昭昭松了手,門簾順勢落下去,再次發(fā)出聲響。
茶桌上擺著一個茶盞,熱茶噴涌出來的淡淡的白霧,打著轉(zhuǎn)往空氣上方飄著。
這是淮策的茶盞。
茶盞旁,還放著一罐小瓷瓶的藥。
聽到門簾外的動靜,淮策
淮策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唐昭昭。
他沒有料到,上一瞬還說自己很疼,疼到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流的姑娘,在他前腳剛從營帳中離開,
唐昭昭沒來之前,沐陽公主整個人都快要縮成一個鵪鶉了。
她萬萬沒想到。
***
淮策對皇帝的期待值還是高了太多。
皇帝到底也沒有將此次兇手是誰調(diào)查出來。
還是淮策的暗衛(wèi)看不下去了,又給皇帝的人拋出一條他們又搜查到的線索。
皇帝才堪堪將兇手范圍,定在了晉王府內(nèi)部。
晉王府的人鬧內(nèi)訌,是皇帝喜聞樂見的場景。
當(dāng)天夜里,皇帝便不顧裴君音的腿傷,不顧牧婉兒的“肚子疼”。
以追查陷害晉王妃兇手為名義,將朝中幾個重要大臣,連帶此次蕭明璋和裴君音牧婉兒三人,一同叫了過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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